第14章 意外来信,加速计划
清晨五点半,码头边雾气还没散。
吕家军蹲在地上拧螺丝,手上机油都没擦。邮差老李骑着自行车过来,车铃叮叮响。
“吕师傅,你的信。”
老李从帆布包里掏出信封递过来。
吕家军站起身接过,看见信封上王芳的字迹,心跳漏了一拍。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毛子正在旁边招呼客人,瞟了一眼:“二娃,老家来信了?”
吕家军没回答,眼睛盯着信纸。
王芳的字写得工整,开头写村里的黄桷树又开花了,她每天去树下等。
信纸往下看,吕家军的手开始发抖。
王芳父亲最近老是咳嗽,夜里咳得厉害,村里赤脚医生说可能是肺上有毛病,让去县城医院看看,家里没钱。
村里李大富最近经常来家里,每次都带东西,有时是肉,有时是布料,父母对他态度越来越好。
吕家军攥紧信纸,额头青筋暴起。
画面涌进脑子里,王芳父亲躺在床上咳血,王芳跪在李大富面前哭着求他帮忙,自己赶回村里看见王芳披着红盖头坐在李大富家堂屋里。
吕家军猛地站起来,把信纸揣进怀里:“不行,我得加快速度,我必须在一个月内攒够钱回去。”
毛子和梅老坎走过来,毛子伸手:“二娃,啥事这么急?”
吕家军把信递过去,毛子看完脸色变了:“这个李大富是要抢在你前头啊。”
梅老坎憨厚的脸上也露出担忧:“二娃,咱们得想办法,不能让弟媳被抢走。”
三人站在码头边,江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废纸。
周围的喧嚣声好像都远了,只剩下江水拍打码头的声音。
吕家军把信收起来,声音低沉:“今天提前收摊,晚上回去商量。”
下午六点,三人回到木板房。
吕家军把煤油灯点上,灯光在木板房里摇晃。他把信放在桌上,毛子和梅老坎围过来。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王芳她爸的病不能拖,李大富那边也在抢时间,还差多少钱。”
毛子掏出账本,手指头在上面点着算:“现在手头有两千一百块,离三千还差九百,按现在的速度,半个月应该能攒够。”
吕家军摇头:“不够,王芳她爸看病也要钱,我得多准备五百,也就是说一个月内要攒到三千五。”
梅老坎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月赚一千四?这得天天爆单才行。”
吕家军眼睛盯着煤油灯的火苗:“那就天天爆单,从明天开始,早上五点干到晚上十二点。另外,开始接外出修车的活,虽然辛苦但收费能翻倍。”
毛子点头:“二娃,你说咋干我们就咋干,弟媳的事就是咱们的事。”
梅老坎拍着胸脯:“对,大不了少睡点觉,累不死人。”
吕家军拿出纸笔,在煤油灯下写下计划。
延长营业时间,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二点。
接外出修车,收费翻倍。
主动联系货运站拉客源。
降低利润薄利多销快速回款。
毛子在旁边看着,不时点头。梅老坎去借了个煤油灯回来。
“晚上修车得照明好,不能因为看不清出纰漏。”
吕家军整理工具箱,把常用的配件单独装在一个小箱子里,方便外出修车时携带。
三人一直忙到深夜,木板房外江水声不停,影子在墙上晃动。
吕家军躺在床上,从怀里掏出王芳的照片。照片在煤油灯下泛着黄光,王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攥紧照片。
“不能慌,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只要计划周密,一个月时间足够。”
手指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
第二天下午三点,货运站的调度员找到吕家军。
“吕师傅,有辆摩托在九龙坡抛锚了,能不能上门修?我们愿意多出一倍的钱。”
吕家军立刻站起来:“行,等我收拾下工具。”
他带上工具箱和梅老坎,骑着借来的摩托车往九龙坡赶。
路两边是低矮的房屋,街上人来人往。梅老坎坐在后座,扯着嗓子喊。
“二娃,外出修车赚得多,以后多接点这样的活。”
路过菜市场,吕家军停下来买了两个馒头。两人边走边啃,抓紧时间赶路。
到了地方,一辆嘉陵100停在路边,车主急得直跺脚。
“师傅,这车启动不了,我还要去拉货。”
吕家军蹲下身检查,掀开发动机盖。点火线圈烧坏了,好在工具箱里备着。
他拆下烧坏的线圈,梅老坎在旁边递工具。
修到一半,一个醉醺醺的司机摇摇晃晃走过来,指着吕家军骂。
“你个外地崽,抢我们本地人的生意。”
话音刚落,一脚踢翻了工具箱。
扳手、螺丝刀、钳子撒了一地,有的滚到路边的水沟里。
梅老坎火了,站起来攥紧拳头:“你干啥?”
吕家军拉住他,抬头看着醉汉:“这位老板,您喝多了,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没抢谁的饭碗。”
醉汉不依不饶,抓起地上的扳手要砸车。
周围聚了不少人,有人小声说:“这外地娃儿要吃亏了。”
有人劝:“算了算了,别跟醉鬼一般见识。”
吕家军咬着牙,他知道在外面不能轻易动手,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就在这时,两个壮汉从人群中挤进来。
其中一个光头,脸上有疤,按住醉汉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醉汉疼得叫出声。
“刘老大罩的人,你也敢动?”
另一个手下捡起地上的扳手,递给吕家军:“小兄弟,刘老大交代了,你在外面要是遇到麻烦,我们的人会照应。”
醉汉一听是刘老大的人,立刻怂了:“不知道是刘老大的人,我这就走。”
说完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
吕家军接过扳手,冲两人点头:“谢了。”
光头壮汉摆摆手:“客气啥,都是刘老大的人。”
两人转身走了,围观的人也散开。
梅老坎捡起地上的工具,嘟囔着:“要不是刘老大的人来,今天非得吃亏。”
吕家军蹲下身继续修车,手上动作没停。“所以说交保护费不是白交的,关键时候能保命。”
半个小时后,车修好了。
车主试了试车,竖起大拇指:“师傅手艺真硬,多少钱?”
吕家军报价:“外出修车,一百块。”
车主没讲价,从兜里掏出钱递过来:“值,以后还找你。”
吕家军收好钱,和梅老坎骑着摩托车往回赶。
路上梅老坎扯着嗓子喊:“二娃,今天这单赚了一百,照这个速度,一个月攒三千五没问题。”
吕家军没说话,心里却在算账。
一天接两单外出修车,能赚两百。
摊位上正常修车,一天能赚一百。一天就是三百,一个月就是九千。
但这得天天爆单才行,中间不能出任何差错。
回到码头,毛子还在摊位前招呼客人。看见他们回来,兴奋地挥手。
“二娃,又来了五单,都在排队。”
吕家军跳下车,拿起扳手开始干活。
太阳落山,码头上的灯亮起来。吕家军三人还在摊位前忙碌,手上全是机油。
晚上十一点,最后一辆车修好,车主骑着车走了。
毛子数着钱,兴奋得直搓手:“二娃,今天赚了四百二十块,照这个势头,一个月真能攒够。”
梅老坎也咧着嘴笑:“对,就是累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