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金城,融入通往江城方向的高速公路车流。洛无极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开车的是一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是叶诗晴通过娱乐圈隐秘人脉联系的“特殊司机”,专走夜间私密路线,不问缘由,只谈价钱。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洛无极膝上摊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他今日采购的药材和一些简易工具。他指尖萦绕着微不可察的星辉,正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手法,快速处理着几味药材。或捻、或揉、或烘,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他正在炼制一种简化版的“淬星丹”,以星辰真气替代地火,加速药力融合。此丹虽远不如星辰殿传承中的灵丹,但对巩固炼气期修为、加速真气恢复有奇效,在地球已是难得的宝贝。
炼制过程需要极度专注,但对神魂强大的洛无极而言,分心二用并非难事。他一边操控着药力,一边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
金城已非久留之地。暗月如跗骨之蛆,龙牙亦在暗中窥伺。叶诗晴那边,他已留下几张加强版的“安神符”和一枚可被动触发、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护身玉符”作为答谢和补偿,并告知她自己将离开。叶诗晴虽有不舍和担忧,但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并未强留,只是红着眼眶塞给他一张存有不少钱的银行卡和一个私人号码,叮嘱他务必小心。
这份情谊,洛无极记下了。但他更清楚,与这些凡尘女子牵扯过深,对她们而言,未必是福。自己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与孤独。
淬星丹渐渐成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和沁人心脾的药香。洛无极取出一枚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温和的药力,汇入经脉,被星辰真气迅速同化吸收,消耗的真气快速恢复,修为也稳固了一丝。
“效果尚可。”他暗自点头。以此丹辅助,配合星辰诀,在地球这等灵气枯竭之地,修炼速度当可提升数倍。
他收起剩余丹药和工具,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江城,越来越近了。秦若薇的玄阴之体、秦远山的邀约、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线索,都等待着他去解开。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江城建立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消化传承,提升实力,并开始着手调查星辰殿女子口中的“地球隐秘”。
清晨时分,越野车抵达江城郊区。洛无极在一个偏僻路段下车,支付了丰厚报酬,司机一言不发,驱车离去。
他没有直接回之前的出租屋,那里必然已被严密监控。凭借强大的神识,他轻易避开了几个明显的监控点,如同融入晨雾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村,找了一家无需身份证、由老人看店的家庭旅馆,用现金开了一个临街的房间。
安顿下来后,他换上一张不记名电话卡,先给秦若薇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已回江城,暂安。令尊之事,可约时间地点。”
信息发出不到一分钟,秦若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如释重负:“洛先生!您回来了!太好了!您没事吧?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您!”
“不必,我自会寻你。先说正事。”洛无极语气平静。
秦若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父亲……他通过一些渠道,得知了西北之事,非常震惊。他想当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同时……似乎有一些关于……关于‘那个层面’的重要消息,想与您分享。地点定在家里,绝对安全,时间您来定。”
“那个层面”?洛无极目光微闪。秦远山果然知道些什么,而且似乎有意透露。看来,秦家与隐元会或者更高层面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
“今晚子时,我去府上拜访。”洛无极定了时间。夜晚,更适合隐秘行事。
“好!我等您!”秦若薇立刻答应,语气中充满期待。
挂了电话,洛无极开始着手准备。他取出那块得自星辰殿的“星辰铁”,又拿出采购的刻刀等工具。星辰铁质地极其坚硬,凡铁难伤,但在他灌注星辰真气的指尖下,却如面团般被轻易塑形。他准备炼制几件防身和实用的法器。
首先是飞针。他以神念为引,星辰真气为火,将一小块星辰铁熔炼、拉伸,制成七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星芒的“星辰破罡针”。此针无影无形,专破内家真气与能量护盾,偷袭暗算,防不胜防。
接着,他又用边角料炼制了一面巴掌大小、可随心意变化大小的“星辰盾”符牌,注入真气后可激发一层星辰光罩,足以抵挡重型狙击步枪的轰击。
最后,他将大部分星辰铁炼成了一柄三寸长短、样式古朴的“星辰梭”。此梭既可当短匕近战,亦可灌注真气远距离御使,锋锐无匹,是他目前能炼制的攻击力最强的法器。
炼制完毕,已是傍晚。洛无极调息片刻,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子时将近,他换上一身深色衣物,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旅馆,融入江城的夜色之中。
秦家别墅,坐落在城西的湖畔,环境幽静,安保严密。但对如今的洛无极而言,这些形同虚设。他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如同一缕青烟,轻易潜入别墅内部,精准地落在了秦若薇闺房外的阳台上。
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秦若薇并未入睡,而是穿着丝质睡裙,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当她看到阳台上悄然出现的洛无极时,先是一惊,随即美眸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立刻起身开门。
“洛先生!”她低唤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前的洛无极,气质越发深邃内敛,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魅力。
洛无极微微颔首,步入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秦若薇身上淡淡的体香和一丝玄阴之气特有的清凉。
“令尊在何处?”他直接问道。
“父亲在书房等您,请随我来。”秦若薇压下心中的悸动,引领着洛无极穿过静悄悄的走廊,来到二楼深处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外。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书房内传来秦远山沉稳的声音。
秦若薇推开门,对洛无极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乖巧地守在门外,并轻轻带上了门。她知道,父亲和洛先生的谈话,内容绝非她可以旁听。
书房内,檀香袅袅。秦远山身穿中式褂子,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见到洛无极,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洛先生,您终于来了!请坐!”他亲自为洛无极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态度恭敬无比。与初次见面时那种上位者的客气不同,此刻的秦远山,更像是对待一位需要仰视的存在。
洛无极坦然受之,在客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秦远山:“秦先生有何要事?”
秦远山坐下,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洛先生,实不相瞒,秦家祖上,曾与一个名为‘守夜人’的组织有些渊源。这个组织,历史悠久,远超常人想象,其职责……便是监控和处理世间一些……非比寻常的事件和存在。”
守夜人?洛无极心中一动,这名字,倒是贴切。
“西北之事,‘守夜人’已有关注。”秦远山继续道,目光灼灼地看着洛无极,“据他们传来的消息,那晚现世的,极可能是传说中的‘昆仑墟’!而您……是唯一进入其中,并安然返回之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守夜人’内部对此事意见不一。一部分认为您是千年不遇的机缘者,应予接触和观察;但另一部分,尤其是以‘执法长老’为首的一派,则认为您身怀重宝,来历不明,且与‘暗月’等邪异势力有所牵扯,主张……控制,甚至清除!”
控制?清除?洛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果然,怀璧其罪。
“他们已知您返回江城。”秦远山忧心忡忡,“‘执法长老’一系的人,很可能已暗中抵达。洛先生,您千万小心!此外,‘暗月’的活动也愈发猖獗,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多谢秦先生告知。”洛无极神色不变,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守夜人’……实力如何?”
秦远山沉吟道:“深不可测。据祖上记载,其内高手如云,甚至有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坐镇。他们掌握着凡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资源。不过,他们似乎受某种古老誓约限制,不能轻易干涉世俗,除非涉及……‘灭世’级别的危机。”
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洛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看来,地球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这“守夜人”,或许就是星辰殿女子口中“隐秘”的一部分。
“秦先生今日相告,这份情,洛某记下了。”洛无极道。秦远山选择向他透露这些机密,无疑是冒了极大风险,也表明了秦家的立场。
“洛先生言重了!”秦远山连忙摆手,苦笑道:“秦某此举,亦有私心。小女若薇的怪病,全赖先生方能缓解。而且……秦某有种预感,未来的风波,或许只有先生这等人物,方能护得小女周全。”他这话说得坦诚,将家族的未来一定程度上寄托在了洛无极身上。
洛无极看了一眼书房门的方向,能感受到门外秦若薇那带着担忧和期待的微弱气息。他沉默片刻,道:“秦小姐之事,我自有分寸。”
正事谈完,秦远山又寒暄几句,便亲自将洛无极送出书房。门外,秦若薇立刻迎了上来,美眸中满是关切。
“洛先生,父亲他没……”她欲言又止。
“无妨。”洛无极淡淡道,“你体内的寒气,近期可有异常?”
“没有,一直很稳定,多谢先生。”秦若薇连忙道,看向洛无极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感激。
洛无极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走廊尽头,如同从未出现过。
离开秦家别墅,洛无极并未返回旅馆,而是如同幽灵般在江城夜色中穿行。他需要重新找一个绝对安全、灵气相对浓郁,且便于布阵的落脚点。同时,也要开始主动出击,会一会那所谓的“守夜人”和阴魂不散的“暗月”了。
江城的风云,因他的归来,将更加激荡。而他的崛起之路,也将在今夜,正式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