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

第51章 波澜暗起

  两万曹军溃不成军,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最终能侥幸逃回汉中的残兵败将,据后来细作探知,竟不足四千之数。

  费观指挥的这场“巴中伏击战”,真正死于刀箭之下的曹军或许尚不及混乱中因踩踏而亡者多。

  但胜利,终究是酣畅淋漓的。

  大军携带张郃的首级,以及缴获的军械旗帜,浩浩荡荡,凯旋返回江州。沿途百姓箪食壶浆,欢呼震天,视费观及其部众为保全乡梓的英雄。

  这消息太过惊人,费观丝毫不敢耽搁,早已派出数路信使,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分别向成都的诸葛亮与葭萌关前线的刘备报捷。

  张郃,曹魏西线支柱之一,竟殁于巴郡太守之手!

  费观心中既感快意,又难免忐忑。这捷报必将激起千层浪。刘备与诸葛亮会如何看待这场胜利?

  他们是否会觉得,是时候换一种方式,来对待自己了?

  ......

  许都,丞相府(魏王府)长史赵戬的府邸。

  清晨,年近七旬的赵戬如往常一般起身,在婢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又慢悠悠地品了一盏上好的清茶,调理气息,准备前往王府处理公务。

  他历经董卓、刘表、曹操三朝,宦海沉浮数十载,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近来魏王登基,世子之位也即将尘埃落定,他自觉地位稳固,颇有些春风得意。

  然而,一名心腹属官慌慌张张闯入内室,带来的一个消息,却让他手中茶盏“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你说什么?张儁乂死了?此言当真?!”

  赵戬猛地站起身,花白的胡须不住颤抖,连声追问。

  那属官面色苍白,重复禀报:“千真万确!汉中急报!张郃将军率两万兵马南下袭扰巴郡,于汉昌县以北山谷遭蜀军埋伏,兵败身陨!”

  “身陨……山谷埋伏……”赵戬倒退两步,跌坐回胡床上,眼神发直,

  “那夏侯妙才(夏侯渊)勇猛鲁莽,或有失手可能,可张儁乂!他一向以沉稳‘巧变’著称,怎会、怎会轻易中了埋伏,还死在山谷之中?!”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过峡谷险地,理当慎之又慎,广派斥候,他岂能不懂?”赵戬喃喃自语。

  但马后炮总是容易的。

  谁能想到,那费观竟会在张郃预料之外更靠北的地方设伏?从结果反推,张郃仿佛是栽在了一个看似“人人都能想到”的粗浅埋伏上,显得水平低劣,死得憋屈。

  “阵斩张郃的,是一个叫王平的蜀军新人校尉?走了狗屎运的小子!”

  赵戬咬着牙,随即,一个更关键的名字跳入脑海,“可指挥此战的是那个费观!”

  费观……

  这个名字让赵戬感到一阵熟悉。

  当年曹操夺取汉中,大局已定,他的注意力便转向了朝堂与东线。像杨昂、巴西王杜濩,还有这个曾与杜濩之死有关的费观,不过是棋盘上已过时的棋子,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他只需确保汉中防务稳固,为将来图谋益州打下基础即可。

  “费观……是了,巴地七大姓中唯一的汉人大族之首,刘璋的女婿。”

  赵戬的记忆逐渐清晰,一股寒意却从心底升起,

  “我原以为,借杨昂、巴西王之事鼓动巴地汉豪,搅乱后方,足以让刘备、诸葛亮疲于应付,毕竟巴郡是连接益州与荆州的咽喉……没曾想,他们竟有余力,把手伸到汉中方向,还伸得这么准,这么狠!”

  那种原本以为无关紧要的棋子,突然跳出来成为决定战局变数的惊愕,让赵戬胸口一阵发闷,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对赵戬这种自诩远谋深算,一切尽在掌握的人而言,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意外。

  他知道,一旦上朝,魏王府中那些本就与他有隙的同僚,比如陈群、华歆之流,定然会拿张郃之死大做文章,攻讦他当年经略汉中、安抚巴地有疏漏,以致遗患今日,损兵折将。

  想将他从这个油水丰厚的长史位置上拉下来的人,可不在少数!

  胸口的闷痛感更强烈了,赵戬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将其归咎于突如其来的消息带来的“思虑过度”。

  “哼!我赵戬,十常侍之乱时都活下来了,董太师(董卓)麾下亦能周旋!刘景升(刘表)器重我,魏王殿下更是恨相识晚,引为心腹!如今大局已定,王业初成,那些靠着家门才得以跻身高位的后生小子,就想撼动我的位置?还早十年!”

  他扶着胡床边缘,挣扎着想站起身,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朝堂风波。

  然而,刚一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猛然袭来,眼前瞬间漆黑一片!他年事已高,往日也常有此症,原以为静养片刻便可无碍,但这次却不同。

  “呃……嗬……”

  赵戬身体一软,失去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待到门外仆役听到异响,慌忙推门进来时,只见赵戬倒在地上,已然气息全无。

  请来的医官诊视后,摇头叹息,写下诊断:年高体衰,心血耗尽,寿终正寝。

  在这个时代,无人知晓“急性心肌梗塞”为何物。

  若费观得知,那个在幕后操纵杨昂,间接导致杜濩身死,将自己一度逼入绝境的黑手,竟然因为自己一场胜仗带来的“噩耗”,就这样窝囊地惊怒攻心而死,恐怕真会哭笑不得。

  而随着杨昂、巴西王杜濩,再到这位赵戬的相继死亡,曾在汉中发生的那场针对巴地的阴谋,其最后的知情人,也烟消云散了。

  ......

  就在赵戬听闻张郃死讯的三天前,许都城内,发生了一件引人瞩目之事。

  一辆由六匹纯色骏马牵引的黄金纹饰的豪华马车,在森严的仪仗护卫下,驶入了城东一处看似僻静,实则守卫暗桩林立的府邸——贾诩的宅院。

  车驾上,端坐着一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老者,正是新近晋位魏王、享天子仪仗的曹操。

  街巷间,人们窃窃私语:魏王陛下何以突然驾临这位久已闲居的“毒士”府上?莫非是打算重新启用贾文和?

  府内,贾诩早已得到通报,恭迎于中门之外。

  曹操缓步下车,目光如电,扫过贾诩那依旧平静无波的面容。

  “不知王上驾临寒舍,有何训示?”贾诩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身着全套天子仪仗的曹操,威势足以令寻常公卿战栗失语。但贾诩对待他的态度,却与当年在宛城时并无二致。

  或许,对这位历经过十常侍之乱,侍奉过两位皇帝,周旋于董卓、李傕、郭汜等枭雄之间的老人而言,权力的煊赫外表,早已看惯。见曹操,与见昔日那些权臣,并无本质区别。

  曹操挥退左右,与贾诩单独步入静室。

  “文和,孤今日来,有一事难以决断,欲听汝之高见。”曹操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孤年事渐高,也该定下继承人了。依你之见,丕与植,当立何人?”

  世子之争,暗流汹涌。曹丕得到贾诩当初“不违子道”的指点后,刻意收敛了早年一些任性放纵的行为,表现得勤勉谦逊,赢得了不少务实派朝臣的好感。

  但才华横溢、文采斐然、相貌也更得曹操欢心的曹植,身边同样聚集着一大批拥趸,声势不弱。

  荀彧、荀攸叔侄先后离世,郭嘉早夭,程昱年迈,曹操有时会感到身边缺少了那种可以言无不尽的至交,颇觉寂寥。于是,他想起了贾文和。

  面对曹操这足以决定未来数十年来魏国政局的提问,贾诩却沉默了。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久久没有回答。

  “文和?你在想什么?为何不答孤之问?”曹操催促道。

  贾诩仿佛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惊醒,连忙拱手告罪:

  “微臣失态,请王上恕罪。非是不答,只是方才听王上垂询,忽然想起了一些旧事,一时神游物外,未能即刻应对。”

  “哦?想起了什么旧事?”曹操好奇。

  贾诩抬起头,目光看着曹操:

  “臣只是在想,当年袁本初与刘景升,在立嗣之事上优柔寡断,未能早定名分,最终招致了何等祸患。”

  袁绍,废长立幼,诸子相争,河北基业顷刻崩解。

  刘表,偏爱幼子,致使蔡瑁等荆州大族扶植刘琮,长子刘琦出奔,荆州未战先乱,终为曹操所得。

  曹操是何等聪明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忽然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文和啊文和!风采不减当年!下次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直说便是!”曹操起身,拍了拍贾诩的肩膀,心情显然极好,“孤不日将派人来请,届时,文和便随仪仗入宫吧。”

  难题已解,曹操带着轻松愉悦的表情离开了贾府。

  风暴的中心往往最平静。送走魏王车驾,贾诩独自回到书房,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他知道,曹操那句“派人来请”,意味着自己非自愿的隐居生活即将结束。

  既然曹丕世子之位已因自己一言而内定,他贾文和也将以“世子师”或类似的身份,重返权力核心。

  他平静地盘算着,该如何燃烧这最后的余晖。

  然而,仅仅几天后,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戬因年老体衰死了?”

  接到赵戬的讣告,贾诩虽与这位长史交情不深,但出于礼节,也决定前往吊唁。

  赵戬身为丞相(魏王府)长史,地位显赫,他的葬礼自然宾客云集,许都城内够品级的官员几乎到齐,灵堂内外一片缟素,气氛庄严肃穆。

  然而,当贾诩的身影出现在灵堂时,原本低声进行的诸多重要交谈,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自曹操私下拜访贾诩,随后迅速宣布立曹丕为世子的消息传开后,想拜访贾诩的官员已经排起了长队。此刻在葬礼相遇,众人目光交错,心思各异。

  贾诩恍若未觉,按照礼仪,向赵戬的灵位恭敬行礼。

  礼毕,正欲寻个安静角落,却见一人走近,正是以刚直敢言著称的凉州名士,现任丞相府仓曹属的杨阜。

  “文和公在此,果然气氛便不同了。”杨阜低声说道,语气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调侃。

  “义山(杨阜字)也来取笑我这闲散之人么?”

  “闲散?”杨阜摇头,“文和公如今地位,心中自知。岂是‘闲散’二字可蔽之?”

  贾诩不置可否,只道:“顺应时势罢了。义山不妨先寻处坐下,待我先与故人作别。”

  杨阜会意,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席位坐下等候。不多时,贾诩果然悄然过来,坐在了他身侧。

  杨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了,文和公可曾听闻,张儁乂将军在汉中以南,遭蜀军埋伏,兵败身陨之事?”

  贾诩端起面前一杯清水,抿了一口:“许都城内,街谈巷议,沸沸扬扬,想不听也难。”

  “您如何看待此事?”

  “儁乂之能,我略知一二。”贾诩放下水杯,目光微凝,“他绝非会轻易堕入粗劣埋伏之人。那费观……我昔年亦有所闻,只道是刘璋一庸碌姻亲,巴地一土豪尔。没曾想,竟有如此手段。”

  杨阜接着问:“魏王殿下经营汉中防线,倚为西壁的两根支柱,夏侯妙才与张儁乂,如今儁乂已折。殿下必会尽快任命新将接替。文和公以为,何人堪当此任?”

  贾诩闻言,仔细看了看杨阜的脸,忽然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义山,看来是魏王殿下向你征求这后继人选的意见了?”

  杨阜微微一滞,随即坦然承认:

  “在文和公面前,不敢隐瞒。不止是我,殿下近日正在向多位重臣宿将,私下征询此事。”

  贾诩点点头,手指轻轻捋着山羊胡须,沉吟片刻。

  “文谦(乐进)勇则勇矣,然稍欠变通;文则(于禁)持重,但与刘备麾下关、张、乃至新露头角的这费观部将相比,恐难占上风。至少,也需文远(张辽)或伯宁(满宠)此等人物亲镇,才能堪当大任。”

  杨阜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吐出一个人名:

  “那么,‘他’如何?”

  贾诩眼神微动,缓缓点头:“若是‘他’,足以取代儁乂,甚至犹有过之。汉中交由他手,殿下可安枕无忧。”

  见贾诩也认可,杨阜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此人推荐给曹操。

  贾诩不再多言,慢条斯理地吃着案几上的果品,忽然似是无意般说道:

  “不日儁乂遗骸运回,当另有国葬礼遇。我只愿,他是此战中魏国唯一的损失。”

  杨阜闻言,神色也凝重了些,夹起一块糕点,低声道:“是啊,但愿如此。”

  ......

  张郃的死讯,不仅震撼了魏国。

  东吴大都督鲁肃闻讯后,沉思良久,立刻派人召来了全琮。

  “子璜,速来见我!”

  全琮匆匆赶到鲁肃办公的署衙时,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大都督,何事如此紧急?”

  “前番在涪陵会面的那位费观,立下大功了。”

  鲁肃开门见山,将一份抄录的简略战报推给全琮。

  “我在路上亦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大胜!以寡击众,阵斩张郃!这费伯言,藏得可真深!”

  “我们的计划,需要修改了。”

  “修改?如何修改?”

  “我要亲自去见子瑜,说服他,让他寻机前往成都,面见孔明。以恭贺大捷为由,提出是否可考虑将其兄之小女,许配给费观续弦。”

  全琮愕然:

  “大都督,您是否将费观看得太高了?我听闻是那名叫王平的新人悍卒抢了头功,阵斩张郃。此战能胜,或许运气占了很大成分。”

  “第一次,是费观麾下的庞德,阵斩潘璋。”鲁肃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次,是费观麾下的王平,阵斩张郃。”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一次,或可说巧合。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就很难再用‘运气’解释了。更何况,潘璋与张郃,是何等人物?岂是寻常运气可以杀死的?这一点,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全琮想起潘璋之死,以及合肥城下张辽的勇悍,默然无语。

  “所以,停止之前那些私下散布的流言。管好你的嘴,也让你手下那些人,都给我把嘴闭紧。”

  “……明白了。”全琮低头应命。

  原来,鲁肃最初的计划,远比在涪陵时对费观透露的更为复杂和凌厉。

  他的思路是这样的:若以“没有野心”的费观取代刘璋,成为名义上的“益州牧”,会如何?

  费观,作为刘璋的女婿、巴地大族代表,正是取代刘璋,凝聚益州本土势力的最合适人选。

  刘璋的二子虽然还在,但已被刘备外放,势力凋零。

  而合肥惨败后,孙权对曹操采取暂时缓和的态度。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由东吴出面,向曹操推荐费观为“益州牧”。

  此举,等同于不承认刘备自领的“益州牧”之位。

  但同时,东吴可以再提出,鉴于刘备功劳卓著,又长期实际占据荆州大部,不妨由朝廷正式任命刘备为“荆州刺史”。

  名义与法理,在这个时代至关重要。

  一旦如此操作,原本心怀刘璋的益州旧臣,很可能转向支持被“朝廷”正式任命的费观。刘备与诸葛亮岂能坐视?

  若刘备坚持要做益州牧,就只能动手除掉费观。而这,也等同于公开违抗“朝廷”(曹操)的任命,在道义上陷入被动。

  这对一向以“兴复汉室”为旗帜的刘备集团而言,无疑是锥心之痛。

  曹操没有理由不接纳孙权的提议,毕竟让刘备集团内乱,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在此计划实施之前,鲁肃先通过全琮放出风声:东吴诸葛瑾欣赏费观才能,有意嫁女。

  一则可让原本对东吴联姻将信将疑的费观心动,二则也可让费观提前受到刘备集团内部,尤其是“荆州系”官员的猜忌。

  他原以为,像费观这种处境的人,绝难拒绝成为诸葛瑾女婿所带来的巨大好处和政治资本,故而制定了这条“引蛇出洞,驱虎吞狼”的计策。

  当然,诸葛瑾未必真会嫁女,关键是利用“联姻传闻”引发猜忌,离间费观与刘备,再以“益州牧”之议引爆矛盾。

  这看似与鲁肃一贯主张的“联刘抗曹”相悖。实则不然。

  在鲁肃的战略中,“唇亡齿寒”的前提是赤壁之战时的格局。

  东吴是“主”,刘备是“辅”。鲁肃绝不希望看到一个坐拥荆、益,实力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可能反客为主的刘备。

  只有当刘备有求于东吴,受制于东吴时,他才是“好盟友”。因此,有必要在刘备势力膨胀时,适时敲打,甚至制造其内部裂痕。

  这个计划,是鲁肃在与刘备和谈的同时,悄然布下的一枚暗子。可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是没想到,费观这颗他原本以为的棋子,竟然是一条能吞掉张郃的大鱼!

  既然如此,鲁肃果断决定修改计划,提高赌注。

  把“联姻传闻”变成“正式提亲”,把费观真正拉拢过来,或者至少让这层关系更引人注目。

  届时,无论刘备、诸葛亮是顺水推舟同意联姻以安抚费观稳定益州,还是坚决反对导致与费观嫌隙加深,对东吴而言,似乎都非坏事。

  他很好奇,面对这样一个“大胜之后,又得东吴重臣主动联姻”的费观,刘备与诸葛亮,究竟会作何反应?

  ......

  “啊——!岂有此理!”

  江州太守府内,费观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怒火,当着前来传达命令的李严的面,彻底爆发了!

  与他父亲同辈,在刘璋时期便已为官的李严,此刻并未因费观的失态而责怪,反而脸上带着明显的愧色。

  发生了什么?

  “先是调走庞德!现在又要调走王平?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调走,李正方,你让我如何做事!”

  费观气得手都在发抖。

  当初将“王平阵斩张郃”写入捷报时,他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可总还存着一丝侥幸,王平毕竟是新人,资历浅,或许也就是升个官、赏些钱财田地罢了。

  万没想到,来自成都丞相府(诸葛亮署左将军府事)的正式调令,几乎与嘉奖令同时抵达!

  然后,调其前往葭萌关刘备大营听用!

  与当初调走庞德的手法,如出一辙!

  这让刚刚取得大胜,正欲倚仗王平这等猛将巩固势力的费观,如何不怒?

  仿佛自己辛苦栽培的果实,总是刚刚成熟,就被人伸手摘走!

  “主公!主公!”

  就在这时,雷铜满脸通红地跑了进来。

  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费观强压怒火,李严也暂时从尴尬中解脱,两人都看向雷铜,想知道他又带来了什么消息。

  “代、代替张郃的人!魏国派来接替张郃的人,到汉中了!”雷铜喘着粗气喊道。

  “谁?是谁来了?”

  汉中防线对曹魏至关重要,派人接替张郃是必然的。费观也一直关注此事。

  “徐晃!是徐晃!”

  徐晃?

  费观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他竟气得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徐公明!”

  翻过了一座险峻的高山,本以为前方能稍见平缓,没想到眼前出现的,竟是一片大海!

  徐晃,曹魏“五子良将”之一,以治军严整、擅长营垒著称,更是曹操的心腹爱将,其稳重与难缠,恐怕犹在张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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