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

第21章 金帛离间

  账内众将云集,诸葛亮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了。

  “今日观战,马孟起果然勇猛如虎。翼德将军全力施为,亦只能与之平分秋色。”

  一旁张飞闻言,立刻炸了毛,跳将起来大声嚷嚷:

  “军师!俺承认那厮有几分本事,可说什么平手?俺不过是存了心思,想瞧瞧他有多少斤两,陪他耍耍!如今既已摸清,俺这便去取了他项上人头!”

  “哈哈哈,”诸葛亮羽扇轻摇,笑道,

  “在座诸位无人怀疑翼德将军之勇。然则,若就此缠斗下去,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既如此,何不设法将马超招揽至我军麾下,岂非更善?”

  “招揽?”张飞的眼睛瞪得更大,一脸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不满表情,

  “若此事能成,为何不早些......”

  但他这话里,也隐含着对诸葛亮言出必成的绝对信任。此等信赖,若非深知卧龙之能,断难至此。

  诸葛亮不以为意,从容道来:

  “据亮所知,汉中之张鲁,乃五斗米教教主,改汉中为汉宁,自称师君。实则已如一方诸侯。其治下看似平稳,故民间劝进其称汉宁王者甚众。然在其亲信阎圃谏言下,并未接受。此乃明智之举。”

  “马超曾欲借张鲁之力,图谋收复西凉基业,却功败垂成。甚至听闻张鲁有意将女儿嫁与马超,以羁縻其心,却遭麾下重臣极力反对。为何?惧其引狼入室,鸠占鹊巢耳。此虑亦并非空穴来风。

  故而,此番张鲁派马超攻打葭萌关,却将其妻儿并部将庞德留于南郑,名为辅佐,实为人质。”

  费观立于帐中一角,默默听着。诸葛亮这番谋划,他其实早已了然于胸。

  这并非因他预知未来,而是在来葭萌关前,诸葛亮已单独召见过他,将此计和盘托出。他也曾与李严细细推敲,确认此计大有可为。

  “张鲁麾下有一人,名曰杨昂。”诸葛亮话锋一转,

  “此人曾奉张鲁之命,助马超出征西凉。事后,此人在汉中大兴土木,营建华宅,奢靡无度。闻说此番劝说张鲁,联络那‘巴西王’杜濩者,亦是他。”

  听到“巴西王”三字,费观下意识咬紧了嘴唇。

  言谈间,诸葛亮似有察觉,投来带着些许安慰之意的一瞥。

  “此人性贪,尤好贿赂。”

  “我欲遣人,携重金往见之。只需告知他,刘皇叔有意招揽志在重返西凉的马超,请他向张鲁进言,速召马超回师汉中。”

  “若那杨昂果如军师所言,此计确实可行。”法正率先表示赞同。

  李严亦随之附和。帐中诸将,包括方才还有些不忿的张飞,细想之下,也觉得此乃上策,无人提出异议。

  “早知如此,俺刚才就该下死手,擒了那马超!”张飞兀自嘟囔,却已无人理会。

  “既如此,军师欲遣何人前往?”法正问道。

  “费将军。”诸葛亮毫不犹豫,将目光落在费观身上。

  法正微微蹙眉,看向费观,复又对诸葛亮道:

  “军师,费将军新遭大难,心神未定。且那杨昂若真如所言,早与魏国勾结,恐其会将费将军扣下,甚至......交给那巴西王。此去险恶,是否另择稳妥之人?”

  不待诸葛亮回答,费观已踏前一步,语气坚定:

  “观,愿往。”

  他目光灼灼,迎着众人视线:

  “杨昂此类人,观深知其性。无论用何手段,必令其就范!”

  诸葛亮对法正微微颔首:“孝直,伯仁既有此决绝之心,便无不可为之事。”

  法正见状,不再多言,只对费观郑重嘱咐:

  “费将军既执意前往,还望切记,此行首要乃离间马超、张鲁,切莫因私仇而乱大谋。只要不正面遭遇那巴西王,将军确是最佳人选。”

  “孝直兄放心。”费观面无表情,“公私轻重,观自有分寸。”

  无需他人提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复仇之火引而不发,方能焚尽仇雠。

  ......

  自葭萌关往汉中,山道崎岖,小路众多。

  费观与雷铜二人,扮作行商,弃了大路,专拣那人迹罕至的小径而行。

  雷铜背负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是此行“开路”的金银珠玉。

  费观虽空着手,但连日奔波,加之心中郁结,体力消耗甚巨,走起来竟比背负重物的雷铜还要吃力。

  “主公,前面有块平坦处,歇歇脚吧。”雷铜见他气喘吁吁,额角见汗,不由得出言建议。

  费观点点头,寻了块山石坐下。看着雷铜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身旁,他忽然开口了:

  “这包裹里的东西,随便变卖几件,便足以让寻常人家几世无忧。雷将军,你就未曾动心?”

  雷铜闻言,憨厚地笑了笑:“末将也是俗人,岂能不动心?”

  “就没想过,杀了我,携宝远走高飞?”

  雷铜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主公!你可莫要说这等吓煞人的话!此话休要再提,听着让人心寒!”

  “这可是一笔足以改命的巨财。”

  “或许能改命,但关系就断了。”

  “关系?”这回答让费观有些意外。

  “是啊,与主公你的关系。”雷铜认真道,

  “像末将这等粗人,去哪儿再寻这般前程?家中婆娘常念叨,做人要踏实行事。卖了这些宝贝,纵能一时暴富,却要日夜提防他人觊觎,何来安稳日子?

  与其做个朝不保夕的暴发户,不如稳稳当当做这巴郡太守、江州都督的部将。这好比是端上了铁饭碗,心里踏实!”

  想法虽质朴,却自有其道理。费观不再多言,心中那点试探也随之散去。

  休息片刻,二人重新上路。山势愈发险峻,费观只觉双腿灌铅,脑中因疲惫而一片空白,唯有颈间那盛放着骨灰的玉盒,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

  几经跋涉,待抵达南郑城外时,费观只觉自己似是瘦了一圈。

  依照打探来的消息,二人寻至杨昂府邸。

  果然如传闻所言,府邸新建不久,朱门高墙,极尽气派,彰显着主人如今的权势与财富。

  门房见二人商贾打扮,态度倨傲,言道每日似他们这般求见之人多如过江之鲫,无有拜帖,速速离去。

  费观不慌不忙,自怀中摸出一颗龙眼大小、碧光莹莹的翡翠珠子,悄无声息地塞入门房手中。

  那门房入手只觉温润,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直了,态度瞬间逆转,热情得如同见了再生父母。

  不仅立刻入内通报,更是将杨昂近日行程、喜好脾性,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清楚。

  日落时分,杨昂处理完公务回府,闻得有“豪商”携重礼来访,以为是来求取汉中行商便利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将费观与雷铜迎入府中。

  如同所有进行隐秘交易之人一般,杨昂将二人引入一间看似书房的密室。门外守着两名膀大腰圆、面目凶悍的武士,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费观与雷铜,似是警告。

  费观心中冷笑,这等货色,雷铜一人便足以打发。

  “打开吧。”费观示意。

  雷铜解开包袱,霎时间,珠光宝气盈满一室。金锭银铤,翡翠玛瑙,在灯下熠熠生辉。

  杨昂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忍不住伸手一件件抚摸过去,口中啧啧有声:

  “好,好!尊客如此厚意,但有所需,杨某必当尽力!”

  费观见火候已到,缓缓道:“实不相瞒,在下乃奉诸葛军师密令而来,名费观。”

  “诸葛军师?费观?!嘶——!”

  杨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想将整个包袱搂入怀中。

  那动作迅捷如同护食的野狗,瞪着费观就仿佛看到了上门打劫的匪徒。

  费观见过太多这般人,遇事第一反应并非惊怒叱问,而是先保住眼前看得见的利益。

  “杨大人不必惊慌。”

  “此些不过是定金。”

  “定、定金?”杨昂一愣,眼中贪欲与惊疑交织,眼珠子开始滴溜溜乱转。

  若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仅是定金,那事成之后,该是何等惊人的数目?他脑中飞快计算着,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你收了多少?”费观忽然问。

  “收......收谁的?”

  “魏国。”

  “呃!”杨昂浑身一颤,虽在密室,却仍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你、你休得胡言!”

  看他这做贼心虚的模样,费观心中冷笑。

  恐怕除了杨昂自己,汉中稍有头脑者,都会对他这骤然暴富起疑。利令智昏,莫过于此。

  “魏国给你多少,我给你十倍。”费观语气不变,抛出诱饵。

  “十、十、十......十倍?!”杨昂失声惊呼,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惊愕与狂喜交织。

  费观毫不怀疑,若自己喊出百倍,此人能当场欢喜得晕厥过去。

  但他随即又露出狐疑之色,上下打量着费观,似乎在掂量他是否真能拿出这笔巨款。

  “杨大人当听过费某之名。巴郡首富,并非虚传。”

  “但是巴西王......唔!”杨昂脱口半句,猛地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眼神闪烁,显然又在盘算如何能榨取更多好处。

  费观心中杀意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巴西王那该千刀万剐的杂种,袭击我庄园,杀我妻妾,屠我仆从。此事,想必是那蛮酋独自所为,与旁人无干吧?”

  “自然,自然是!杨某什么都不知道!嗯,一无所知!”杨昂极力否认,演技拙劣。

  费观强压怒火,知晓此刻发作,只会坏了大事。

  似杨昂这等小人,留在敌营步步高升,对他将来更为有利。

  “故此,费某才自愿来见杨大人。”费观话锋回转,

  “杨大人可知,马超正暗中与刘皇叔接触?”

  “与刘备接触?绝无可能!他家眷、部将尚在汉中为质!”

  “师君欲招马超为婿,却因重臣反对而作罢,此事汉中恐已人尽皆知了吧?马超心生怨望,亦是情理之中。加之其在杨大人‘鼎力相助’下进兵西凉,却因......嗯,某些缘故功败垂成,非但未能拿下冀城,反令杨大人你的赫赫战功埋没无闻。思之,实在令人扼腕。”

  “你、你怎知此事如此详尽?”杨昂脸色微变,随即愤愤道,

  “既然公子提及,杨某也不讳言!某之功劳,确因马超之故,未能彰显!如今终有人知我苦心,心中这口闷气,总算顺畅了些!”

  “诸葛军师认为,马超若投刘皇叔,无异引狼入室,故而深为忌惮。因此,想请深受师君信任的杨大人,向师君进言,速召马超回师。大人请想,若马超当真投了刘皇叔,其下一个目标,会是何处?”

  杨昂皱眉思索,片刻后脸色一变:“那......那定然是此处,汉中!”

  一旦反目,马超联合刘备,先取汉中,再图西凉,并非不可能。想到此处,杨昂顿时慌了神。

  若马超真打回汉中,以他昔日拖马超后腿、又反对联姻的行径,岂有活路?

  收了魏国某人贿赂,将马超这头猛虎引去葭萌关本是好事,可听费观一番恐吓,他只觉后果难料,引火烧身。

  “令马超撤军,寻机设宴犒劳,将其灌醉。届时......”费观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取其首级,献与魏公。曹操必大喜,重赏于你。师君或可因此功,得封汉宁王。诸葛军师免收马超这头恶狼,杨大人立下不世之功,岂非两全其美?”

  杨昂听得眼神发直,仿佛已看到那锦绣前程、金山银海就在眼前。

  “此外,还有一桩私仇,关乎那巴西王......”费观语气转冷。

  “杨某与巴西王,并不相熟。”杨昂立刻撇清。

  “他袭我庄园,我半副身家,付诸流水。这些钱财,如今落在谁手?”

  “那自然是巴西王他......”杨昂眼神闪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那贪婪之色,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我夫人死了。视若亲女的婢子也死了。庄中家人,死伤枕藉。此仇,必报!”

  “若杨大人肯告知巴西王下落,我不但给你方才承诺的十倍,而是二十倍!并且,自巴西王处追回之财物,尽数归你!”

  “二、二十倍?!”杨昂呼吸骤停,眼角几乎要笑裂开来。

  这数目,显然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可立下字据,将我所余产业,尽数托于杨大人经营。其价值,绝对远超二十倍之数。”费观再加一码,

  “而且,尚有一法,可令杨大人毫无负担,处置此事。”

  “毫无负担?”杨昂竖起耳朵,若真能毫无负担,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然而,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商人所谓的“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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