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禁技名录:别学,学了会死

第8章 下 恐矢族现身

  青叶的葬礼在一种极其压抑和仓促的气氛中进行。没有隆重的仪式,巫眼只是快速吟诵了简短的送魂词,尸体便被抬到营地外一处僻静地点,用石块草草掩埋。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让他们不敢在外过多停留。

  整个白天,部落都笼罩在一种高度戒备的恐慌之中。男人们不再外出狩猎或探索,全都手持武器,守在营地边缘,警惕地注视着那片变得陌生而危险的森林。女人们紧紧拉着孩子,不敢让他们离开篝火范围半步。连日常的取水、收集柴火,都变成了需要结伴而行的危险任务。

  陆岩检查了营地所有的防御。他们只有简陋的木栅栏(主要是防止小动物)和几个浅坑。面对能够悄无声息掳走两人、虐杀一人的未知存在,这些防御形同虚设。他建议立刻加固,但人心惶惶,效率极低。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铅灰色的天空始终没有放晴,也没有下雨,只是沉沉地压着,让白昼也如同黄昏。森林依旧死寂,那诡异的安静比任何声响都更折磨神经。

  午后,大约在一天中光线相对最好的时候(虽然依旧昏暗),变故发生了。

  首先是一阵奇异的风,从东北方向的密林深处刮来。风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那股熟悉的、微甜的铁锈腐朽气味。风吹过营地,篝火的火焰猛地一矮,几乎熄灭,浓烟被压得贴着地面翻滚。

  紧接着,守在东侧栅栏边的猎手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看!那是什么?!”

  所有还能行动的人瞬间抓起武器,涌向那个方向。

  陆岩和巨岩冲在最前面。透过稀疏的木栅缝隙,他们看到了。

  林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东西”。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大约七八个,或许更多,它们从不同的树木后现身,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同步感。

  恐矢族——这是陆岩心中瞬间给它们贴上的标签。

  它们的体型接近成年男性,但细节令人极度不适。皮肤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光滑而致密,看起来不像是血肉,更像是某种风化的岩石或者粗糙的树皮。关节处(手腕、手肘、膝盖、脚踝)的皮肤褶皱呈现出清晰的木质纹理,颜色略深,如同老树的结节。

  它们没有明显的五官,脸上只有几个凹陷的孔洞,大概是眼睛和嘴巴的位置,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反光。头颅的形状也不太规则,有些偏长,有些扁平。

  它们手中拿着武器——不是石矛,而是一种惨白色的、明显由某种大型骨骼磨制而成的短矛,矛头尖锐,边缘不规则,带着天然的锯齿。

  它们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步伐沉重,落地时发出“咚、咚”的闷响,正是那种三趾深陷脚印的来源。但它们移动的速度并不慢,转眼间就从林缘的阴影中走出,来到了距离营地栅栏不到三十步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没有咆哮,没有嘶吼,甚至没有任何交流的声音。它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灰白色的“脸庞”齐刷刷地“望”向营地,更准确地说,是“望”向了营地中那些手持弓箭、正惊恐地搭箭瞄准的猎手们。

  绝对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射!射死这些怪物!”巨岩双目赤红,青叶的惨死和族人的失踪让他愤怒欲狂。他第一个拉开了弓,瞄准了最前方一个恐矢族那疑似头部的位置。

  “嘣——嗖!”

  箭矢破空而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心胆俱寒。

  只见那只恐矢族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抬起了持矛的手臂。箭矢精准地射中了它的胸膛,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仿佛射中了坚硬的石头!骨镞箭头瞬间崩碎,箭杆断成两截,无力地掉落在地。而那恐矢族的灰白皮肤上,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浅白点。

  “什么?!”巨岩和所有弓箭手都惊呆了。

  疾风不信邪,也一箭射向另一个恐矢族的头部。

  同样的情况发生。箭矢撞得粉碎,恐矢族只是头颅微微后仰,便再无反应。

  它们的皮肤,竟然坚硬到可以轻易弹开骨制箭镞!

  恐矢族似乎被这两次攻击“激活”了。它们原本静止的身影,突然同时动了起来!没有呐喊,没有冲锋的号叫,它们只是骤然加速,以一种与其蹒跚步伐不符的迅捷,沉默地、笔直地朝着栅栏冲来!目标极其明确——正是巨岩、疾风等刚才射箭的弓箭手所在的位置!

  “挡住它们!”巨岩怒吼,扔下弓箭,抄起了惯用的沉重石斧。其他猎手也纷纷反应过来,持矛手顶上前,弓箭手仓皇地后退,或扔下弓换上近战武器。

  但恐矢族的突进速度太快了!它们看似笨重,冲锋起来却像灰色的巨石滚动,三两步就冲到了栅栏前。那简陋的木栅栏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撞开缺口,或者直接被它们用骨矛扫断!

  短兵相接瞬间爆发!

  “砰!”一个持矛猎手奋力将石矛刺向一个恐矢族的胸口,同样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矛尖滑开,只在灰白皮肤上留下划痕。而恐矢族的骨矛却迅猛地反刺过来,猎手勉强躲开要害,肩膀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另一个猎手用石斧狠狠劈中一个恐矢族的肩膀,斧刃嵌入了些许,但恐矢族仿佛毫无痛觉,反手一矛就将他扫飞出去。

  它们的力量大得惊人,皮肤坚硬如铁,对普通的石制、骨制武器有极强的抵御力。更可怕的是,它们战斗时依旧沉默,只有骨矛破空的呼啸和撞击的闷响,这种沉默的杀戮更添恐怖。

  而且,陆岩敏锐地观察到,这些恐矢族的攻击目标非常有选择性。它们对那些使用石斧、石矛近战搏杀的猎手,只是格挡或将其击退,主要攻势始终指向那些试图或者曾经使用弓箭的人!

  一个年轻猎手在混乱中下意识地又想搭箭,立刻被两个恐矢族同时盯上,骨矛交错刺击,尽管被同伴拼死救下,胳膊和大腿也添了重伤。

  “扔掉弓!所有拿弓的,扔掉!”陆岩在混乱中声嘶力竭地大喊,同时用自己还不太熟练的部落语言配合手势,“它们只打用弓的!”

  生死关头,命令传递得极快。还能动弹的弓箭手,不管是出于恐惧还是对陆岩判断的信任,纷纷将手中的弓扔到地上,甚至踢远。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正疯狂攻击、势不可挡的恐矢族,动作突然齐齐一顿。它们放弃了眼前的攻击目标,灰白色的“脸”转向那些被扔在地上的弓。然后,它们竟然真的停止了攻击,缓缓后退了几步,重新聚拢在一起,就站在那些散落的弓附近,再次陷入了那种静止的、沉默的“注视”状态。仿佛那些弓,才是它们唯一关心的东西。

  营地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受伤者的痛苦呻吟和人们粗重惊恐的喘息。栅栏破了好几个大口子,地上躺着两个猎手——是在最初接触时被恐矢族骨矛刺中要害,已经没了声息。还有好几个人挂彩,疾风的左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仅仅一个照面,付出了两条人命,多人受伤的代价。而对方,八只恐矢族,毫发无损(至少表面上看如此)。

  它们就站在那里,围着那些被丢弃的弓,如同一群灰白色的、没有生命的雕塑,却又散发着无比真实的死亡威胁。

  陆岩的心脏狂跳不止,背后已被冷汗湿透。他看着那些沉默的怪物,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和血迹,看着族人眼中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恐矢族……弓箭的克星……

  规则的反噬,竟是以如此具体、如此强大、如此针对性的形式降临。

  它们因“弓”而来,也只对“弓”及其使用者感兴趣。

  部落刚刚获得的一线希望和力量,转眼间变成了招致灭顶之灾的诅咒。

  而现在,这群毁灭的使者,就堵在家门口。

  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汇聚到了陆岩身上。这个带来“希望”也引来“灾难”的异乡人。

  压力,如同山岳般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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