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云溪向前走去,杨婵才不情愿地走到了张战的对面,二人就这么站着,只是谁也没有先出手。
李云溪先是跑到王朗身边,见他没有大碍,才又走到众人身边,先蹲下检查了他们每个人的情况,发现张教头好像不是要故意伤害他们,而是故意震晕他们而已,她也就放心多了。
思虑再三,李云溪还是觉得先把那个叫做冯秀的人弄出去,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他嘴角有一丝鲜血,费力地将冯秀背起来,他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冯秀小声开口道:“你为什么先救我啊?”
本来还在用力弓着身子、吃力地往前走的李云溪,突然听到耳畔的声音,立马吓了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望向了圆武台,见张教头二人没有动,悬着的心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身后的冯秀则略感抱歉,赶紧挣脱了李云溪握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一伸直就从他的背上下来了,连忙道歉道:“抱歉,吓到你了。”
“你没事吧?”
李云溪转过身诧异地看着对方,就见对方用袖子在嘴边抹了一下,擦去了嘴上的鲜血,呲着满口鲜血的牙齿,仿佛还想再观察观察自己。
微微愣了愣神后,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了自己同伴中的一个,背起来走到王朗身边,他用脚在王朗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你赢了!别装了,起来干活。”
“我就说吧,溪哥人很好的。”王朗也不再装了,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也背起身边一个同伴开始往门牌方向走去。
两人经过李云溪身边的时候,全都默契地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嘴指了指身后还有躺着的人。
而站在场中看着彼此的二人,好像根本不关心这边一样。但是等到三人把所有人都转移出小武场的瞬间
“轰轰轰!”场中就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场外的三人同时转身将视线看向了场中,就见场中的二人不再只是普通的拳脚招式,而是颠覆了普通人认知的场面。
要说最震撼的还要说刚猛的张教头,就见他自手中竟然激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电弧,电弧瞬间覆盖了整个战戟,一挥一舞之间,电光火花般环绕,此刻的他就仿佛天神下凡一般。
再看杨婵那边,虽然手中没有武器,但他也丝毫不落下风,只见他双手正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柔和的金光也能化解对方的攻势。
什么时候肉身拳脚可以和兵器碰撞了?而且还是那么霸气锋利的战戟?起初李云溪想在身旁二人脸上找出答案,等他看完,另外两人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像是要在对方脸上找到答案似的。
冯秀直直地盯着场内,仿佛入迷般张口询问道:“阿浪!他们还是人吗?”
“我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我只知道,我刚刚还想收杨婵当我小弟呢。”王朗也一副猪哥的样子,看得口水直流地说道。
李云溪总觉得二人的表情怎么有点夸张,于是开口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我见过你大伯,也用过张教头那个隔空取物的招式。”
二人听了他的话,同时转身,一人抓着李云溪的一只胳膊,吃惊地看着他,同时问道:“真的吗?”
二人说完这句话,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场内缠斗的二人身上。
“不是,你们两个不是应该昏迷才对吗?”
从刚才打斗开始,到去背众人,再到三人吃惊地看着场内二人如神仙般厮杀,李云溪都快忘了问二人为什么要装晕了。
二人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都从怀里拿出了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符箓,然后在他眼前晃了晃,都故意避着不看李云溪一眼。
要说以前,二人还对这个符箓的作用半信半疑,直到刚刚的亲身经历和杨婵说的话,这时他们也顾不上手里这是什么神仙符箓了,只是不像以前那样随手扔在兜里,都死死地攥着,恨不得镶到手心里,这也是对王主事出品,绝非凡品的无形认可。
“快看!感觉二人再打下去,恐怕连,什么飞天遁地,七十二变了,都见怪不怪了。”冯秀突然开口打断李云溪胡思乱想,场中的二人果然如他所说,只是这个时候,已经一个在飞一个在追了,二人都默契地没有离开圆形的擂台。
就在李云溪转过头,看到杨婵的处境脱口而出道:“危险”的时候,就见张教头的战戟正好刺向了无处躲避的杨婵,奇怪的是,没有鲜血直流的场景,也没有一条手臂被拽飞的画面。
就在张教头和场外几人愣神之际,杨婵已经一个撤步,再接一个横移,化解了刚刚的危机,逃出了必杀的范围内。
“无耻!”
三人回头看去,就见原来是打更的张老头发出的声音,见他正半躺在基座上面,也在看着场中的打斗。
“张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三人见到来人,也是赶紧打招呼道。
“你们三个小娃娃,就顾着装模作样,咋咋呼呼的了,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看得都快惊掉下巴了,还能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
三人中,只有两个人尴尬地挠了挠头。
“您说的对,我也觉得张教头有点无耻了,看他那战戟本来就刚猛,场地又那么小,杨公主还赤手空拳的。”王朗也随着张爷爷的话说道。
“是啊,你看看他那战戟舞得,噼里啪啦的,都快让他舞飞起来了。”冯秀也附和道。
“你觉得呢?小溪!”张老头没有理会他俩的话,看着李云溪问道。
“我觉得无耻说不上,杨婵应该没什么事,要是常人那一下手臂都要飞出去了,谁能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啊,我感觉这么下去他们都不会留手了。”李云溪看着二人再次交手数个回合说道。
“我是说给他符箓的那个家伙无耻,既然想逼着人家动手,还给他留了退路。”张老头听了三人的答话,又逗趣地调侃了下三人。
杨婵见每次快要躲不过去了,果然都是用手里的符箓抵挡,再结合张爷爷说的话,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无耻’说的是王主事,弄得三人不敢再随意接话了,只能保持沉默了。
场中张战明明每次可以直接轰碎对方的头颅,可他就是奔着杨婵的肩膀攻击,也是故意让他用符箓格挡,借此来羞辱对方一样。“
一来二去,弄得杨婵像个丧家犬似的,只能四处躲避,杨婵也确实吃了没有武器的亏,最后杨婵索性也不打了,就那么一屁股坐在了圆台一边,任由张教头带电的战戟在她肩头肆虐地轰着。
看着场中的场景,王朗也不由得脱口而出:“无耻。”
只是他的“无耻”不知道是对杨婵说的,还是对自己大伯说的,明明一开始杨婵就可以站在原地,掏掏耳朵看着张教头卖力表演,非要弄得二人好像要打得鱼死网破一样。
“这么玩是吧,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神仙打架。”张老头也是对场中人气得咬牙切齿,就见他右手对着虚空就是一抓,被杨婵抓在手里的符箓,也不出意外地“嗖”的一下就飞到张老头的手里。
三人都一脸惊喜地回头,看到张老头没有犹豫,就把手中的符箓塞进了自己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