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子要兵权!
“第一道工序,便是明确使团分工与纪律。副使杜陵将军,需统筹安保事宜,约束禁军护卫,确保沿途安全。”陈昌缓缓的向众人介绍道:
“礼官周祭酒,需负责外交礼仪培训,教我等北周的朝堂礼仪、宴会礼仪与禁忌;翻译楚介,需提前熟悉北周常用外交词汇,确保沟通顺畅;主笔史生陆琼、袁充二位,需准备文书典籍,包括陈国政令文书、边境地图、外交辞令范本等,同时负责记录沿途见闻与外交过程。”
“随行医师需准备足量药品,防治风寒、腹泻等常见病;仆役与杂役则负责饮食起居、车马打理等杂务。此外,萧引参军虽暂未抵达,但需提前为其预留位置与物资,待其汇合后再行分工。”
杜陵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周弘正六十多岁,颇有大儒风范,也颔首道:“殿下,臣已整理好北周礼仪典籍,明日便可开始为使团成员授课,重点讲解周国天子登基后的朝堂礼仪与北周的禁忌事宜,避免外交失礼。”
楚介补充道:“殿下,臣已通晓鲜卑语日常交流词汇,近日正加急背诵外交专用辞令,确保与北周官员沟通时无阻碍。”
陆琼与袁充齐声应道:“殿下,文书典籍与记录工具已准备妥当,明日便可携带至府中,随时待命。”
陈昌闻言,心中满意,点头道:“诸位效率极高,甚好。第二道工序,是物资筹备与行囊整理。国礼需准备江南特产的丝绸、茶叶、青瓷、珍珠,数量定为双数,体现对等尊重;生活物资需足够使团往返两三个月的粮食、饮用水、帐篷等,沿途驿站虽会照料,但需自备应急物资。”
“个人的行囊也要简约庄重,不得携带奢华物品,以免引发周国的猜忌。此事便由杜将军与周祭酒共同负责,明日便开始筹备。”
“臣等领命!”杜陵与周弘正齐声应道。
“第三道工序,是通关与沿途联络。”陈昌继续说道,“需持符节、诏书前往四方馆办理出境手续,领取通关文书;同时与周国使者沟通,告知启程时间与路线,确保北周方面做好接待准备;此外,需提前派人通知沿途的驿站,预留车马、住宿,若遇紧急情况,需及时传递消息回建康。此事便由楚介负责,今日便可前往四方馆办理相关手续。”
“臣领命!”楚介起身应道。
“第四道工序,是启程前的祭祀与告别。”陈昌道,“启程前一日,本王计划前往祖庙祭祀先祖,祈求一路平安、使命顺利;同时祭祀路神,这是我朝出行前的固定习俗。之后会在府邸举办小型告别宴,邀请亲友出席,叮嘱家中事务。此事便由陆琼负责筹备,袁充辅助,若有不详,可询问周祭酒。”
周弘正笑而颔首,担任侍中、国子祭酒,管理着国家最高学府国子监,还负责祭祀事宜,朝野上下极受尊重。
对陈昌特意安排祭祀一事自然也是十分认可。
“臣领命!”陆琼和袁充随后应道。
“第五道工序,是等待萧引参军汇合。”陈昌最后说道,“其人预计十四五日抵达建康,在此期间,我等需完成各项筹备工作,待其抵达后,召开使团议事会,明确最终分工与启程时间,确保按时出发。”
见众人并无他言,陈昌又补充道:“在此期间,若有商议,诸位出入王府无需通报。”
众人纷纷点头:“殿下考虑周全,我等定当遵照执行!”
随后几人又核对了一些详细之事,便纷纷起身告辞。
“杜稜将军留步,本王还有要事。”
杜稜刚刚起身,便被陈昌的话语按了下去,静等其他几人陆续离去。
“杜将军觉得周国、齐国所辖士卒和将领的战力,与我陈国相比,如何?”陈昌突然问向杜稜。
杜稜一怔,显然没有想到陈昌会有此问:“回殿下,若论单兵战力与治军严谨度,北周、北齐的将士,确实略胜于我陈国。”
“哦?”陈昌挑眉,追问道,“那你可知,这是为何?”
这正是杜稜擅长的领域,当即侃侃而谈:“周国自宇文泰立国以来,便推行‘府兵制’,将士平日耕战结合,战时全员出征,军纪素来严明;齐国则继承了北魏的军制遗产,骑兵精锐天下闻名,且将领多为宿将,带兵经验丰富,赏罚分明。而反观我陈国,单说禁军,虽为陛下亲卫,装备精良,但平日多驻守京畿,实战历练较少,且部分将领过于看重资历,赏罚有时不够公允,这才导致战力稍逊一筹。”
他的回答客观中肯,既点出了北朝两军的优势,也不回避陈国禁军的短板,完全符合他军武之人的身份。
“说得在理,但本王再补充一点。周齐两国治军之严,核心在于‘令行禁止’。他们的将士,自入伍之日起便知晓,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无论上级下达何种命令,皆需无条件执行。正因如此,战场上才能做到上下一心,严格落实战略部署,即便身陷险境,也不会擅自退缩。所谓‘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杜稜反复思索着这句话,不由得频频颔首。
虽说日常操练也注重士卒的服从性,但在治军思想上,他却从未把“服从”提高到“天职”的高度。
治军不同于领兵打仗,从某种角度而言,区分名将和名帅,节点便是“治军”的能力。和直接指挥战事相比,能治军的人,往往更兼军队的思想管理、宏观规划和组织调度。
“我朝律法延用《梁律》,其中早有表明,‘边隅外警、特殊要务可简化军政流程’之说,敢问将军,是否应当服从律法!”陈昌陡然厉声问道。
“自当……自当服从。”杜稜神情有些恍惚。
“大陈官制,即时履职。陛下符节和节杖已授,诏书已下,使团职责便已确定,将军认是不认!”陈昌不给对方时间,紧紧追问。
“臣……岂能不认。”
“既有律法在先,又兼上级有令,将军军伍之人,可该服从本王所令!”
杜稜垂首默然。
陈昌继续补充道:“本王身为衡阳王,按宗室权制,自带二十名禁军护卫本就是特权范围内的事!尚书省调令不过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本王也可凭亲王身份直接调遣!你拿制局监来压本王,莫非是想否定陛下赋予宗室的合法特权?还是有意破坏出使之事?!”
“臣绝无此意!”杜稜猛然抬头,失声言道。
否定宗室特权,延误出使进程,哪一项,杜稜都承担不起。
片刻——
陈昌重新换上笑容,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热情惬意。
“杜将军,即刻前往领军府,请点精锐二十,入驻王府,可好啊?”
“臣……领命。”
老子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