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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庆功宴上的殊荣

  黑木城的风波,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狂暴雷雨,虽已渐渐平息,但留下的满地狼藉、浸透青石的暗红血迹、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那场刚刚过去的浩劫。余波未了,如同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的涟漪,仍在悄然扩散。城主司徒雄,这位曾经权倾北地、煊赫一时的枭雄,因勾结魔教、阴谋毒害天下英雄的铁证如山,已从权力的巅峰狠狠坠落,沦为阶下之囚,被废黜一切职权,打入黑木城最深、最坚固的黑水牢底,由慕容老先生亲自指派的心腹弟子与程远山的精锐城防军共同看守,等待即将举行的武林公审以及朝廷刑部的最终裁决。他的倒台,不仅意味着黑木城权力格局的彻底洗牌,更在整个北地武林乃至朝廷层面,都投下了一颗重磅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

  城中繁重琐碎的日常事务,以及安抚民众、清剿魔教余孽、修复破损设施等紧要工作,暂由原副城主程远山全权代理。这位素有“铁面判官”之称的汉子,年约四旬,面容刚毅如石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却又目光清明,行事公允。他乃行伍出身,曾效力于边军,因军功累积和为人正直被提拔,与北地诸多正道门派关系密切,私交甚笃。在此次魔教阴谋爆发、全城大乱的危急关头,他始终坚守岗位,暗中调动可信兵力,配合慕容老先生等武林名宿稳定秩序,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其表现可圈可点,赢得了城内官兵和百姓的普遍信赖,也使得各派武林人士对其颇有好感。

  为了表彰李逍遥、铁牛、白羽、苏小柔这四位年轻人在挫败魔教惊天阴谋、挽救黑木城及无数武林同道性命中所立下的赫赫功勋,更是为了借此机会凝聚人心、提振士气、宣告正义必胜的信念,程远山在与慕容老先生等宿老商议后,决定广发请柬,在劫后重生的城主府正厅,设下一场虽因时间仓促略显简朴、但意义非凡的隆重庆功宴。受邀者除了慕容老先生、华山派清风道长、崆峒派霹雳掌吴长老等各派德高望重的领袖外,还包括在此次事件中奋勇抗敌、表现出色的各派精英弟子,以及黑木城内一些有名望的乡绅耆老。这场宴会,既是为四位少年英雄接风洗尘,慰劳他们的舍生忘死,也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画上一个暂时性的、带有希望色彩的句号。

  夜幕缓缓降临,如同巨大的墨色天鹅绒帷幕,覆盖了饱经创伤的黑木城。然而,城主府内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府门高悬的大红灯笼早已换上了崭新的烛芯,散发出温暖明亮的光芒,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庭院之中,精心修剪的花木虽有些残败,却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廊檐下挂起了彩绸,一扫往日因大战和囚禁司徒雄带来的肃杀与冷清。仆从们穿着干净的衣物,步履轻快而恭敬地穿梭其间,端送着美酒佳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和淡淡的檀香味道,试图掩盖那若有若无的血腥记忆。

  宴会设在城主府最为宽敞、装饰也最为庄重豪华的正厅“聚英堂”。堂内,十六根合抱粗的朱红立柱支撑着雕梁画栋的穹顶,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名家字画和兵器陈列,虽有些在之前的混乱中受损,但已尽力修复。数十盏儿臂粗的牛油蜡烛和悬挂的琉璃宫灯将大厅映照得亮如白昼,光线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反射出晃动的光影。一张足够容纳二十余人的巨大红木雕花圆桌摆在厅堂中央,桌上铺着猩红的绸缎桌布,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如同艺术品般陈列其上:整只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滋滋作响的乳猪,香气扑鼻的清蒸鲥鱼,浓油赤酱的东坡肘子,精致剔透的水晶虾饺,还有各色时令鲜蔬、精巧点心,以及一坛坛泥封未开、却已酒香四溢的陈年佳酿。觥筹交错之声、低声谈笑之声、瓷器轻碰之声,交织成一曲劫后余生的交响乐,气氛热烈而融洽。

  李逍遥、铁牛、白羽、苏小柔四人,在慕容老先生特意安排的静室中,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精心调养和药浴针灸,伤势已然好了大半。虽然内腑的震荡和经脉的损耗仍需时日慢慢温养,但外伤大多结痂,气色也红润了许多。此刻,他们换上了程远山命人精心准备的新衣。李逍遥是一袭月白色的文士长衫,衬得他原本略显跳脱的气质多了几分清雅书卷气,只是眉宇间那份历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以及眼神中偶尔闪过的深邃光芒,让他看起来远比同龄人成熟。铁牛则是一套藏青色的劲装,布料坚韧,剪裁宽松,勉强能容纳他雄壮如山的身躯,虽然行动间还有些牵动伤口的呲牙咧嘴,但那股子蛮霸凶悍的气息已然恢复了不少。白羽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短打,更显其身形灵巧,只是左腿依旧有些不便,脸色也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苏小柔则是一袭水蓝色的曳地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草,将她衬得如同空谷幽兰,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但那份宁静温婉的气质却愈发凸显。

  当他们四人并肩踏入“聚英堂”那高大宽敞的门厅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赞叹声和此起彼伏的敬酒招呼声!所有人的目光,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身份高低,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那目光中,有发自内心的敬佩——敬佩他们敢于揭露阴谋的勇气;有真诚的感激——感激他们挽救了自己乃至整个门派的前途命运;有难以掩饰的好奇——好奇这几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究竟有何等能耐;更有长辈对杰出后辈的欣赏与期许。

  “四位少侠、姑娘,快快请入上座!今日之宴,你们才是真正的主角!”程远山率先迎上前,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锦袍,更显威严。他面容刚毅,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豪爽,一把拉住李逍遥的手,热情而不失庄重地引着他们走向主桌,安排在慕容老先生和自己身侧的最尊贵位置。“若非四位洞察先机,舍生忘死,我等在座诸人,恐怕早已成为魔教砧板上待宰的鱼肉,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此恩此德,黑木城上下,北地武林同道,没齿难忘!”

  慕容老先生今日气色也很好,穿着一身崭新的素白长袍,更显仙风道骨。他捻着颌下银须,目光温和地扫过四人,尤其是在李逍遥脸上停留片刻,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欣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畏强权,不惧艰险,心怀正义,智勇双全,老夫便觉我正道武林薪火相传,未来可期!这江湖,终究是你们的天下!”

  面对如此盛情洋溢、几乎要将他们淹没的赞誉和感激,李逍遥四人颇有些受宠若惊。李逍遥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谦逊:“程城主、慕容前辈言重了!晚辈等人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任何有良知之人都会做的事情,实在当不起如此盛誉。真正挽狂澜于既倒的,是慕容前辈、各位掌门以及众多奋不顾身的同道,我等只是尽了微薄之力。”铁牛看着满桌从未见过的精美菜肴,早已食指大动,口水暗咽,但看到李逍遥如此谦逊,也只好强自忍耐,学着抱拳行礼,那憨厚又强装严肃的模样,引得附近几位女侠和年轻弟子忍俊不禁。白羽则一边恭敬回礼,一边机灵地转动着眼珠,悄悄观察着在场众人的神情态度,心中暗自盘算着哪些门派的代表值得深交,哪些需要保持距离。苏小柔则安静地站在李逍遥身侧,微微欠身还礼,举止优雅得体,脸上带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张扬,也不失礼,尽显名门风范。

  宴会的气氛在主角到场后达到了高潮。众人推杯换盏,言谈甚欢。话题自然围绕着不久前方才结束的那场惊心动魄、波诡云谲的大战。众人对李逍遥四人如何发现线索、如何冒险探查、如何在万千瞩目下揭露阴谋、又如何结阵死战的细节充满了好奇和赞叹。李逍遥谨慎应答,既不过分渲染自己的功劳,也将铁牛的力量、白羽的敏捷、苏小柔的医术在关键时刻的作用一一说明,不居功,不独美,表现得体大方,更让在座的前辈高人暗暗点头,心道此子不仅胆识过人,且心胸开阔,懂得进退,实乃难得之才。当然,话题也不可避免地绕到了那位神秘出现、力挽狂澜、又飘然离去的老乞丐身上,众人对其身份猜测纷纷,有的说是隐世不出的前辈高人,有的说是游戏风尘的异侠,莫衷一是,更添几分传奇色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内气氛愈加热烈,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四位少年英雄的感激之情交融在一起。程远山见时机成熟,再次起身,举起手中晶莹剔透的琉璃酒杯,环视全场,朗声说道,声音洪亮,压下了堂内的喧哗:

  “诸位!请静一静!今日我等能在此欢聚,共饮此杯平安酒,全赖上天庇佑,更赖在座诸位同道勠力同心,尤其要感谢李逍遥、铁牛、白羽、苏小柔四位少年英雄之功!是他们,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挽救了无数性命,保全了我正道武林的颜面与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逍遥身上,继续道:“此外,还有一事,需借此良机,向天下英雄说明。经慕容先生、清风道长、吴长老等各派掌门宿老共同商议,虽然本届少年英雄会决赛因魔教破坏而被迫中止,未能决出最终魁首,但为表彰杰出,激励后进,昭示正义,决定将大会原定授予最终胜者的最高荣誉——‘荣誉盟主’之称谓,破格授予在此次抗击魔教、挽救大会事件中贡献最为卓著、表现最为突出的李逍遥少侠!”

  此言一出,满堂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许多年轻弟子更是激动地欢呼起来。这个“荣誉盟主”虽无实际统辖江湖的权力,却代表着年轻一代武林中人至高无上的荣誉和认可,是无数少年俊杰梦寐以求的称号!将其授予李逍遥,无疑是对他此番壮举的最大肯定!

  程远山微笑着,伸手指向大厅最深处,靠墙摆放的一座略高于其他席位、造型古朴厚重、铺着明黄色绣金蟒纹锦缎的宽大座椅。那座椅以紫檀木制成,椅背高耸,雕刻着龙凤呈祥、百兽臣服的图案,扶手是蟠龙造型,虽然只是为此次大会临时打造、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的“荣誉座席”,但自有一股威严尊贵的气势散发出来,令人不敢小觑。

  “此乃本届大会‘荣誉盟主’座席!”程远山声音高昂,“今日,便请李少侠上座,受我等武林同道一敬,以彰其功,以励来者!”

  “请李少侠上座!”

  “李少侠当之无愧!”

  “敬少年英雄!”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附和,掌声雷动,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逍遥。

  李逍遥猝不及防,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他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真切的不安和推辞之色,拱手环揖,声音带着急切:“程城主!慕容前辈!诸位前辈、同道!万万不可!此等殊荣,晚辈年轻识浅,入门日短,武功低微,如何敢当?此番揭露阴谋,乃我四人同心协力之功,绝非逍遥一人之力!此座象征着年轻一代的领袖,晚辈何德何能,岂敢僭越?实在愧不敢当!还请收回成命!”

  他的推辞发自内心,神情诚恳。他深知江湖险恶,名声累人,此刻被捧得越高,将来可能摔得越重。而且他本性不喜张扬,更不愿独占这份属于团队的荣誉。

  然而,众人的热情如同潮水,难以抗拒。慕容老先生也含笑开口道:“逍遥不必过谦,更不必有压力。此座乃是荣誉象征,代表的是我等老一辈对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的期许和认可,并非要将什么重担压在你身上。你此番作为,有目共睹,居功至伟,当得起此誉。但坐无妨,接受大家这份心意便是。”

  清风道长等人也纷纷出言劝慰,语气真诚。铁牛在一旁低声道:“李大哥,大家一番好意,你就坐一下吧,反正就是个椅子。”白羽也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顺应气氛。苏小柔则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柔声道:“逍遥哥哥,众意难却,象征性地坐一下也好。”

  李逍遥被众人簇拥着,半推半就地走向那座象征性的盟主宝座。他心中其实颇为忐忑和抗拒,觉得此举太过招摇,与他一贯低调(或者说被迫低调)的作风不符,更隐隐觉得这“盟主”二字,重若千钧,背后牵扯的是非因果绝非眼前这般简单。但眼下盛情难却,若再强行推辞,反而显得矫情和不近人情。

  就在他内心挣扎,脚步略显迟疑地走到那明黄锦缎座椅前,犹豫着是否真要坐下这个烫手山芋般的座位时——

  “叮!”

  一个久违的、带着一丝金属质感和若有若无戏谑意味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得如同耳语!

  “检测到特殊地点【武林盟主象征座席】(临时性)。此地因汇聚当前场景大量‘认可’、‘感激’、‘期许’等正面情绪意念,以及微弱的世界气运关注度,形成临时性特殊能量场,符合特殊签到条件。请问宿主是否立刻进行【定点签到】?”

  李逍遥脚步猛地一顿,心中愕然,差点失态:“签到?在这里?坐这个位置?”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吐槽,“系统,你别搞事啊!这位置能随便坐吗?坐了会不会折寿啊?感觉像个陷阱!”

  系统提示音毫无感情波动地回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机缘稍纵即逝。签到奖励与地点重要性、汇聚气运强度正相关。此座虽为临时象征物,但此刻汇聚了此地最强气运与万众瞩目之力,乃可遇不可求之特殊节点。是否签到?”

  系统的解释让李逍遥心中一动。他想起之前几次签到获得的益处,尤其是《九阳真经》带来的脱胎换骨的变化。或许……这真是个意想不到的机缘?眼看程远山、慕容老先生等人都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下来,等待着他。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也就是坐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就当完成个系统任务了!”李逍遥把心一横,摒弃了杂念。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紧张、激动和些许局促不安的表情,对着众人再次拱了拱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顺势转身,看似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就在他的臀部接触到那柔软而微凉、绣着金线的明黄锦缎坐垫的刹那——

  “叮!恭喜宿主在特殊地点【武林盟主象征座席】签到成功!检测到宿主首次体验‘号令群雄’(伪)氛围,且于危难中挽救武林正气,符合隐藏奖励发放条件!”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独孤九剑残篇(破刀式)》!”

  一股庞大、精纯、玄奥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信息流,并非通过眼睛或耳朵,而是直接如同醍醐灌顶、又似江河决堤般,瞬间涌入李逍遥的脑海深处!那并非简单的文字口诀、图形招式,而是一种直达武道本源、关乎“剑理”的意境传承!仿佛有一位遗世独立、剑术通神的绝世剑客,将自己毕生对“破解天下刀法”的至高感悟、无数的心得体会、乃至那种“无招胜有招”、“料敌机先”、“乘虚而入”的剑道至理,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意识之中!

  这《独孤九剑残篇(破刀式)》,虽然仅仅只是那套传说中破尽天下武学的旷世绝学《独孤九剑》的冰山一角,但其蕴含的武学道理之精妙深奥,境界之高远缥缈,已完全超越了李逍遥目前所能接触、甚至所能想象的任何武学层次!它根本不拘泥于具体的一招一式,而是直指核心,阐述的是“剑理”,是“道”!其核心要义在于“料敌机先”,通过对敌人气息、肌肉、眼神、乃至环境细微变化的洞察,预判其招式动向;“乘虚而入”,寻找敌人招式转换间必然存在的、哪怕只有一刹那的破绽,后发先至,攻其必救;“以无招胜有招”,自身不设固定套路,因敌变化而变化,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它专门用以破解天下各类刀法、以及一切以劈、砍、斩、扫等刚猛凌厉路数为主的兵刃招式,其中蕴含的种种精微变化、运劲法门、心法要诀,以及那种“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一剑破万法”的凛冽剑意,让李逍遥瞬间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仿佛在他眼前豁然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武道巅峰境界的宏伟大门!他感觉自己的“剑法”境界(尽管他目前主要依靠九阳内力和拳脚、暗器对敌,并未专精剑术)无形中得到了极大的开拓和提升,对武学招式的理解、对敌时寻找破绽的眼光、以及应对变化的思路,都有了质的飞跃!这是一种眼界和认知层面的升华!

  就在他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浩瀚如海的剑道领悟中,眼神因大量信息的冲击而略显空洞恍惚之际,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近乎顽皮的调侃味道:

  “啧啧,宿主运气不错嘛,提前体验了一把盟主宝座的‘滋味’,还顺带捞了本绝世剑法残篇。不过请注意,当前席位为‘临时体验卡’,有效期仅限于本次宴会气氛烘托期间。想要获得永久权限,坐实这‘盟主’之名,还需努力提升自身硬实力,积累江湖声望,搞定各方势力关系,争取早日‘转正’哦!加油,未来的李盟主,看好你哟!”

  李逍遥被这突如其来的“系统吐槽”弄得哭笑不得,心中的震撼、狂喜与对高深武学的沉迷,也被这略带戏谑的提醒冲淡了几分,多了一丝现实的沉重感。他猛地回过神来,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发现满堂宾客都关切地看着他,程远山更是走近几步,温和地问道:“李少侠,你的脸色……可是这座位有何不适?或是伤势未愈?”

  李逍遥连忙收敛心神,压下脑海中依旧翻腾不休的剑理思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受宠若惊”,迅速站起身,对着程远山和众人拱手,语气带着歉意:“程城主见谅,慕容前辈,诸位前辈,晚辈失礼了!实在是……实在是此座威严太重,气度非凡,晚辈一介布衣,骤然坐上,只觉如坐针毡,心中惶恐万分,一时激动,竟有些恍惚失神。此等尊位,象征意义重大,晚辈年轻德薄,实在不敢久居。还是与我的同伴们坐在一起,更为自在安心。”

  他这番表现,在众人看来,更是谦逊有礼,不慕虚名,深知进退,丝毫没有因骤得大名而忘乎所以,不由得又高看了他一眼,心中赞许更甚。慕容老先生抚须点头,清风道长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李逍遥重新回到原来的座位,刚一坐下,旁边早就按捺不住好奇的白羽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问道:“老大,你刚才怎么回事?坐上去就跟中了定身法似的,眼神直勾勾的,喊你两声都没反应,可把俺吓了一跳,还以为那椅子上有啥古怪呢!”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脑海中那虽然残缺却无比玄妙的《破刀式》剑理,心中波澜起伏,表面却只是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没什么,只是……坐在那高处,视野开阔,突然心有所感,想明白了一招……嗯,如何破解刚猛刀法的道理。”他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独孤九剑残篇》的价值,远超他之前获得的任何奖励!这不仅仅是一门剑法,更是一种武道智慧的结晶,一把开启更高武学殿堂的钥匙!其意义,恐怕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他安身立命、应对强敌的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宴会继续在热烈而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众人推杯换盏,畅谈江湖轶事,展望未来。但李逍遥的心,却已有一大半飞向了那刚刚开启的、玄奥无比的剑道世界。他看似在礼貌地应酬,与前来敬酒的各派人士寒暄,实则大部分心神都在默默地消化、吸收、感悟着脑海中那突如其来的绝世剑理。每一句交谈的间隙,每一次举杯的刹那,他都在反复推演着那“料敌机先”、“攻其破绽”的要义,仿佛眼前众人的动作、交谈的神态,都成了他验证剑理的素材。

  盟主宝座上的这次意外“签到”,仿佛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窗户,让他窥见了一个更加广阔、更加精彩、同时也必然更加危险重重的武道巅峰景象。一种强烈的渴望——真正掌握这种力量,攀登更高境界的渴望,在他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第十九章完)

  接下来的章节,您希望看到李逍遥如何开始秘密参悟和尝试练习《独孤九剑残篇》?这份超越当前层次的剑法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领悟困难或意外惊喜?魔教的报复是否会趁着庆功宴的松懈悄然渗透?程远山和慕容老先生对他们四人接下来的行程有何安排或建议?新的江湖征程,将首先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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