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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阵略风云·奇兵初显

  圣山夜探的惊险与发现的秘密,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苍玄使团核心成员的心中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波澜。那古老的苍狼祭坛、神秘的银色粉末、以及大炎圣火教与不明势力冲突后遗留的血迹与碎片,都无比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这场看似是三国青年才俊切磋较技的“演武”,其下隐藏的暗流,远比擂台上公开的厮杀更加凶险、更加诡异。毒箭、暗杀、古老祭坛、秘密活动…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以圣山为中心,悄然张开,试图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

  然而,无论暗处有多少阴谋涌动,天狼原的太阳,依旧在第二日清晨,毫无感情地升起,将冰冷的光线泼洒在覆盖着薄雪的盆地上。演武,仍在漠北王庭的强力意志和各方心照不宣的妥协下,继续进行。只是那笼罩在盆地上的气氛,比前一日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雪来临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咚!咚!咚!”

  催促参赛队伍入场的鼓声,再次沉闷地响起,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也敲碎了营地中因伤员和秘密而带来的沉重死寂。

  “下一项,‘阵略’科,‘夺取据点’小队对抗!请三国队伍,即刻入场准备!”

  礼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绷。

  南侧苍玄营地观礼台,气氛肃杀。李逍遥端坐主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昨夜与“影子”、“夜枭”冒险潜入圣山边缘,虽未与那两股神秘势力正面冲突,但惊险脱身和发现的线索,让他精神消耗颇大,左肩旧伤也因为攀爬冰壁和紧张逃亡而隐隐作痛。但他必须坐在这里,坐得笔直,用最沉稳的姿态,告诉所有人,苍玄的主将还在,脊梁未弯。

  苏小柔守在后方的医棚,与杜康、阿萝、孙邈寸步不离地看护着孟烈和陈潇,两人依旧在生死线上挣扎,尤其是孟烈,外伤内伤皆重,即便有苏小柔的金针和杜康的猛药吊命,也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医棚内压抑的悲愤与焦灼,几乎要满溢出来。

  “阵略”科,苍玄必须有人站出来。而站出来的人,是文若辰。

  孟烈重伤无法指挥,雷焕需坐镇锐士营,协调防务。文若辰,这位平日里总是温和冷静、手持判官笔、更像是谋士而非悍将的锋镝队副队长,在此刻,接过了指挥“阵略”小队的重任。

  “主将,末将领命。”文若辰在李逍遥面前躬身抱拳。他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劲装,外罩软甲,判官笔插在腰间,手中拿着一面代表小队指挥的蓝色三角令旗,神色平静,目光清澈,看不出丝毫临危受命的紧张或彷徨。

  “队伍已按您的吩咐挑选完毕。”文若辰继续汇报,“锐士营步卒五人,皆是经验丰富、擅长结阵与地形作战的老兵;锋镝队好手三人,各有绝技,机动灵活;另,属下斗胆,向‘百艺阁’借调了‘无面’与‘鲁工’两位先生随行,以应对战场之‘奇’。”

  李逍遥看着文若辰。他知道文若辰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尤擅分析局势与人心,武功虽不及孟烈刚猛,但一对判官笔点穴打穴的功夫出神入化,更兼轻功不俗。让他指挥这种需要智慧、应变和团队协作的“阵略”对抗,或许比孟烈更加合适。而且,他特意点出的“无面”(伪装大师)和“鲁工”(机关巧匠),更是神来之笔。在规则相对灵活、允许使用“非致命特殊手段”(需提前报备审核)的“阵略”项目中,这两个“奇人”的作用,可能远超十个悍卒。

  “准。”李逍遥缓缓点头,只说了两个字,“记住,此战目标,一为争胜,提振士气;二为保全,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被抬下来。放手施为,我相信你的判断。”

  “是!属下必不负所托!”文若辰郑重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转身,对着早已在台下集结完毕的十人小队,挥动令旗:“出发!”

  十人小队,人人神情肃穆,眼神坚定。他们知道孟烈队长重伤,陈潇兄弟垂危,此战背负的不仅是胜负积分,更是整个团队的尊严与希望。没有慷慨激昂的呼喊,只有沉默而整齐的踏步声,跟随在文若辰身后,朝着盆地东侧那片被划定为“阵略”模拟战场的复杂区域行去。

  模拟战场设在天狼原盆地东侧,靠近漠北山坡下的一片相对开阔,但人工设置了大量障碍物的区域。地面被刻意修整得起伏不平,有矮土墙、拒马、壕沟、废弃的毡包框架、以及用木桩和绳索模拟的树林、峡谷等地形。整个区域大约方圆一里,被简单的木栅栏象征性地围起。战场中共设有三处“据点”,分别位于北、东、西三个方向的制高点或关键路口,每个据点都插着一面不同颜色(红、黄、蓝)的旗帜。规则简单粗暴:三方各派一支十人小队入场,在一个时辰内,夺取并尽可能长时间地占据旗帜。最终根据占据时间、夺取次数、以及“消灭”(击倒、擒获或逼出战场)敌方人员的数量综合计分。允许使用未开刃的木质或包棉兵器,允许简单的陷阱、伪装、甚至经报备同意的、无实际杀伤力的“特殊道具”(如烟幕、绊索、响箭等),但严禁使用致命武器、毒药、火器等。

  当文若辰带领小队抵达己方入场区域(南侧)时,另外两方的人马也已到场。

  东侧入场区,属于漠北。十名剽悍的漠北武士昂然而立,他们并未骑马(规则限制),但依旧穿着轻便的皮甲,手持弯刀、骨朵、短矛等兵器,个个身形魁梧,眼神桀骜,散发着草原勇士特有的粗野与悍勇之气。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将领,穿着镶有银狼头饰的皮甲,正是三王子兀术麾下颇为得力的年轻万夫长——巴特尔。他正用冰冷而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苍玄和西侧大炎的队伍,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傲慢。显然,在自家地盘,进行这种模拟小规模接战的“阵略”对抗,漠北人有着天然的心理优势。

  西侧入场区,大炎队伍则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质。十个人,隐隐分成了两拨。靠前的五六人,清一色身着大炎边军制式的深紫色镶黑边轻甲,手持制式战刀或长枪,步伐整齐,眼神冷峻,站姿挺拔,显然是军中精锐,为首者是一名面容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将领,正是赫连狰的副手——严锋。而靠后的三四个人,则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或暗红色劲装,兵器各异,有奇门短刃,有带链的钩爪,甚至有人腰间挂着几个颜色诡异的小皮囊,他们眼神飘忽,气息阴冷,与身旁那些军中悍卒格格不入,显然是圣火教或相关势力派出的人手。这两拨人虽然站在一起,但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甚至隐隐有互相提防、嫌恶之意。严锋的脸色尤其难看,显然对与这些“旁门左道”之人合作极为不满,但又无法违抗上命。

  三方队伍,在裁判的指引下,分别从南、东、西三个方向进入模拟战场,消失在高低起伏的障碍物之后。战场外围,三面山坡上,无数观众屏息凝神,目光紧盯着战场。高台上,漠北大汗额尔德尼、大炎郡王、李逍遥,以及各方重要人物,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即将决定“阵略”科胜负的棋盘。

  “对抗——开始!!!”

  一声号角长鸣,拉开了厮杀的序幕。

  几乎在开始的瞬间,东侧漠北方向,便爆发出一阵狂野的呼啸!以巴特尔为首的十名漠北武士,如同出笼的饿狼,根本不做任何迂回或侦察,分成三股,朝着距离他们最近、位于东北角的红色旗帜据点,以及中央偏东的黄色旗帜据点,猛扑过去!他们依仗着对地形的一定熟悉(毕竟是他们布置的)和个人勇武,试图以最快的速度,用狂暴的力量,一举夺下两处据点,取得先机!马蹄般的脚步声和兵器撞击障碍物的声音隆隆响起,尘土飞扬。

  西侧大炎方向,严锋脸色阴沉,挥了挥手。那五六名军中悍卒,立刻组成一个严谨的三角突击阵型,盾牌在前,长枪居中,战刀掩护两翼,迈着整齐而富有压迫感的步伐,朝着中央的黄色旗帜据点稳步推进。他们并不冒进,讲究协同与掩护,显示出良好的军事素养。而那三四名圣火教系的好手,则如同鬼魅般散开,从侧翼迂回,目标似乎是西南角的蓝色旗帜据点,以及…袭扰可能出现的敌人。他们的动作诡秘飘忽,与军中队伍的堂堂正正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侧,苍玄方向,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文若辰的小队进入战场后,并未像漠北或大炎那样直扑某个据点,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声响。十个人,如同水滴融入沙漠,迅速分散,消失在了高低错落的土墙、壕沟和“树林”的阴影之中。只有最细心的人,或许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痕迹,比如某处壕沟边缘的浮土被轻轻拨动过,某段“树林”的绳索似乎被重新系过,又或者,某个废弃毡包的阴影里,似乎多了一块与周围环境颜色略有差异的“石头”。

  “搞什么鬼?苍玄人吓破胆了?躲起来了?”有漠北观众嗤笑。

  “故弄玄虚。”大炎那边,赫连狰抱着双臂,冷笑一声,显然不以为意。唯有赵昊,目光似乎在那片寂静的苍玄入场区域多停留了一瞬,深邃的眼眸中,无人能懂。

  战场内,形势瞬息万变。

  漠北巴特尔率领的主力五人,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狂飙突进,率先冲到了东北角的红色旗帜据点。那里只有几段矮墙和一个瞭望塔(木质框架),空空如也。

  “哈哈哈!是我的了!”一名漠北武士大笑着,伸手就要去拔那面红色旗帜。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旗杆的刹那——

  “嗖!”

  一支从侧面矮墙阴影中射出的、没有箭头的“练习箭”,精准无比地射在了他伸出的手腕上!虽然箭头包了布,但强劲的力道依旧让他痛呼一声,缩回了手。

  “敌袭!”巴特尔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弯刀出鞘,目光锐利地扫向箭矢来处。只见矮墙后,闪出两名苍玄锐士营老兵,他们并不接战,射完一箭,立刻缩回墙后,接着便传来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追!杀了他们!”巴特尔大怒,留下两人看守旗帜(实际上已算“占据”,但需持续有人),亲自带着另外两人,朝着那两名苍玄老兵逃跑的方向追去。他自负勇力,认为区区两个苍玄步卒,随手可灭。

  然而,那两名老兵异常滑溜,专挑狭窄崎岖、不利于漠北大汉发挥的地形跑,时而钻过矮墙缺口,时而跳过壕沟,还不时回身射一箭,虽不致命,却烦人至极。巴特尔三人追得火冒三丈,不知不觉被引离了红色据点,深入一片模拟“峡谷”(两排高木桩夹道)的区域。

  就在他们冲入“峡谷”中段时——

  “哗啦!”

  头顶上,突然兜头盖脸撒下来一大片混合了泥土、枯草、以及刺鼻辣椒粉的“灰雾”!顿时迷了三人眼睛,呛得他们剧烈咳嗽。

  “绊!”

  一声低喝从脚下传来。巴特尔只觉脚踝一紧,已被一根突然弹起的、隐藏在浮土下的坚韧牛皮索绊住!他下盘极稳,竟未摔倒,但身形也是一个趔趄。

  “嗖!嗖!嗖!”

  几乎同时,两侧木桩后,闪出四名苍玄队员!两人持包棉木枪,猛刺巴特尔下盘(规则允许攻击非致命要害),两人则手持木刀,劈向另外两名眼睛被迷的漠北武士!

  仓促遇袭,眼睛又难受,巴特尔怒吼,挥刀格开木枪,但脚被绊索所困,行动受限,顿时陷入短暂的被动。另外两名漠北武士更是手忙脚乱,虽然勉强挡开攻击,但身上已挨了好几下,虽不致命,但也疼痛难忍,按照规则,若被“击中”要害或连续多次有效攻击,也可能被判“失去战力”。

  “撤!”伏击的苍玄队员见好就收,根本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刻后撤,再次消失在复杂地形中。

  巴特尔暴跳如雷,扯掉脚上绳索,揉着通红的眼睛,看着空旷的“峡谷”和远处隐约晃动的身影,知道自己被耍了。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将领,强压怒火,意识到对方是在拖延、消耗,目标恐怕不是他们这支小队。

  “回去!守旗!”他当机立断,放弃追击,带着两名骂骂咧咧的部下,快速退回红色据点。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回到据点时,却发现——原本留守的两名部下,正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而据点周围,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好几处可疑的、用枯草和石块伪装的“隆起”,仿佛藏着伏兵。那两名部下脸上也带着惊疑,说刚才似乎听到周围有动静,但又没看到人。

  巴特尔脸色阴沉。他知道,自己这边虽然还占着旗,但已经被对方用这种骚扰、疑兵之计,拖住了至少一半的兵力和大部分注意力,而且士气受挫。

  与此同时,中央黄色旗帜据点附近,战斗更加激烈。

  大炎严锋率领的军中五人阵,稳步推进到黄色据点外围时,遭遇了漠北另一支分队的阻击。这支漠北分队四人,由巴特尔麾下另一名勇士带领,企图抢夺黄色旗帜。双方在据点外的矮墙和壕沟间爆发了正面冲突。

  漠北人悍勇,个人武艺高强,但缺乏严密阵型;大炎边军阵型严谨,配合默契,但个人武力稍逊。一时间,木制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模拟)响成一片,双方打得难解难分。黄色旗帜在小小的据点土台上,无人能轻易靠近。

  而就在这两支队伍激战正酣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战场边缘,一个穿着破烂漠北皮袄、脸上抹着污泥和“血迹”、一瘸一拐的“漠北伤兵”,正悄悄地、艰难地朝着黄色据点侧后方的一处阴影挪动。他的动作,他的神态,甚至他口中发出的、低低的痛苦呻吟,都惟妙惟肖,正是“无面”!

  “无面”挪到阴影处,观察着战局。他看到大炎那三四名圣火教系的好手,并未参与中央战团,而是在外围游弋,似乎想伺机偷袭,或者…去夺取西南角的蓝色旗帜?其中一人,腰间那个鼓囊囊的、散发着淡淡甜腥气的皮囊,让“无面”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鲁工,目标出现,乙三区域,腰间有囊者。准备‘惊喜’。”“无面”用一种奇特的、如同虫鸣般的细微声响,对着藏在袖中的一个小小铜管说道。这是“鲁工”用机括原理制作的简易传声器,距离有限,但在此刻够用。

  远处,躲在一处半塌毡包框架下的“鲁工”,接到讯息,咧嘴无声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门牙。他迅速调整了面前一个用树枝、皮筋和几个小木盒组成的、看似孩童玩具般的简陋机关,将机关上一根削尖的小木棍,对准了“无面”所说的方向。

  战场另一边,文若辰带着剩下的三名队员(两名锋镝队好手,一名锐士营老兵),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西南角蓝色旗帜据点附近的一片“树林”(密集木桩)中。蓝色旗帜孤悬一角,距离大炎和漠北的主战场都较远,看似是块“软骨头”。文若辰判断,大炎那些圣火教系的“奇兵”和漠北可能的分兵,迟早会盯上这里。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那三名大炎圣火教系的好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蓝色据点外围。他们并未急于夺旗,而是仔细地检查着周围,显然也担心有埋伏。其中那名腰间挂囊者,似乎格外谨慎。

  就在他靠近一处看似普通的土坎时——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从他脚下传来!他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猛地向后跃开!

  “噗!”

  一蓬混合了腥臭淤泥和刺鼻石灰的“泥浆”,从他刚才站立处的地面猛地喷出,虽然被他躲开大半,但依旧溅了些在裤腿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有机关!”他低声惊呼。

  另外两人也警惕地散开。然而,就在他们注意力被脚下机关吸引的瞬间——

  “咻——啪!”

  一支尾部绑着特制空心芦苇杆的“响箭”,从侧面一处矮墙后尖啸着射出,在半空中炸开,发出极其刺耳、能传遍小半个战场的巨大爆鸣!同时,爆开处洒下一小片红色的粉末(无毒,只是染色),如同血雾。

  这巨大的声响和显眼的“信号”,瞬间吸引了战场上几乎所有还保有注意力的人的目光!尤其是正在黄色据点外与漠北人死斗的严锋,以及刚刚被骚扰得心烦意乱的巴特尔!

  “蓝色据点有变!”

  “是苍玄人的信号?”

  “那边也有埋伏?”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判断迟疑。

  而就在这混乱发生的电光石火之间——

  “动手!”文若辰低喝。

  潜伏在“树林”中的三名苍玄队员,如同捕食的猎豹,骤然暴起!目标不是那三名被响箭惊扰的圣火教好手,而是——蓝色据点那面无人看守的旗帜!

  两名锋镝队好手施展轻功,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旗杆!那名锐士营老兵则张弓搭箭(练习箭),警戒可能从其他方向来的拦截。

  “拦住他们!”腰挂皮囊的圣火教好手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抬手就朝着那两名疾扑的锋镝队员打出了几点乌光(可能是淬毒暗器,但已被卸去毒性,只做标记用)!

  然而,文若辰早已算到。他本人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闪出,手中判官笔疾点,精准地打飞了那几点乌光。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奇异的清啸。

  随着啸声,那两名眼看就要被暗器“击中”的锋镝队员,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竟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们的轻功路数,显然与中原常见不同,更加诡变。

  就这么一阻的功夫,第一名锋镝队员的手,已然触及了蓝色旗帜的旗杆!

  “苍玄国,夺取蓝色旗帜!”瞭望塔上,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

  “混账!”腰挂皮囊的圣火教好手气得七窍生烟,不管不顾,就要冲上去抢夺。另外两人也包抄而来。

  “撤!”文若辰果断下令,丝毫不贪功。夺取旗帜的队员拔下旗帜,转身就跑,与同伴汇合,三人互相掩护,朝着预定好的撤退路线——一片更加复杂、布满“鲁工”预设小机关的乱石区——疾退。文若辰则与那名锐士营老兵断后,以判官笔和弓箭阻击追兵。

  “追!”圣火教三人岂肯罢休,紧追不舍。

  然而,一进入那片乱石区,他们就尝到了苦头。脚下不是突然弹起的绊索,就是踩中会发出巨大声响的“惊鸟板”,要么就是头顶落下沾满泥灰的“盖头网”,虽然都不致命,但烦不胜烦,严重迟滞了他们的速度。而苍玄几人,显然对这片区域“布置”过,走得顺畅无比。

  眼看追之不及,蓝色旗帜即将被苍玄人带离这片区域(规则:夺取旗帜后,需将旗帜带出战场或坚守至时间结束),那腰挂皮囊的圣火教好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一拍腰间皮囊!

  “嗡——!”

  一片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甜腥气的灰色雾气,如同有生命般,从皮囊口飘散而出,迅速向着前方逃窜的苍玄小队弥漫过去!这雾气显然也是“特殊道具”,虽无实际毒性,但似乎有致幻、扰乱感知的效果!这已有些超出“非致命特殊手段”的界限,但似乎又在报备允许的模糊地带。

  灰色雾气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将苍玄小队后方的文若辰和那名老兵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一股突如其来的、猛烈而精准的侧向寒风,不知从何处卷来,恰好吹在那片灰色雾气之上!将雾气吹得向旁边偏移、迅速稀释!是“鲁工”躲在一旁,用一个改造过的、利用皮筋弹射鼓风的简易“风箱”,制造了这股救命的乱流!

  趁着雾气被吹散,文若辰和那名老兵急速冲出乱石区,与前方队友汇合,蓝色旗帜牢牢在手。

  圣火教三人气得几乎吐血,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苍玄小队带着旗帜,消失在战场另一侧的复杂地形中。

  而此刻,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彻底改变。

  漠北巴特尔被骚扰战术弄得疲于奔命,虽然还占着红色旗帜,但兵力被牵制,无暇他顾。中央黄色旗帜处,大炎严锋与漠北分队拼得两败俱伤,双方各有“伤亡”(裁判判定),黄色旗帜几度易手,最终被大炎以惨重代价暂时夺取,但能战者也只剩两三人,且人人带“伤”。

  苍玄小队,以一人“轻伤”(被木枪擦中)的代价,夺取并成功带离了蓝色旗帜,并且在整个过程中,利用骚扰、疑兵、机关、伪装,极大地消耗和牵制了另外两方的兵力,自身主力却保存完好。

  当象征一个时辰结束的号角凄厉长鸣时,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停息。

  裁判和观察员迅速入场,清点各方剩余人数、占据旗帜情况、以及“战果”。

  结果很快汇总至高台。

  “‘阵略’科,‘夺取据点’对抗,最终裁定——”

  “苍玄国,夺取并成功带离蓝色旗帜,有效牵制、消耗敌方兵力,综合表现最佳——头名!”

  “大炎国,夺取黄色旗帜,但伤亡较重,与漠北激战消耗巨大——次名!”

  “漠北国,占据红色旗帜,但未能扩大战果,且被严重牵制,后期被动——第三名!”

  “哗——!!!”

  结果宣布,全场震动!尤其是东侧漠北山坡,爆发出巨大的不满和嘘声!他们无法接受,在自己最擅长的、类似小规模接战的“阵略”项目中,竟然垫底!而且是被他们视为“最弱”的苍玄,用那种“卑鄙”的、不敢正面交锋的骚扰、机关、伪装手段击败!

  大炎那边,赫连狰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护栏上,木屑纷飞!他死死盯着正从战场中列队走出、虽然疲惫却人人挺直脊梁、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光芒的苍玄小队,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神色依旧平静从容的文若辰,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无法接受,自己手下最精锐的边军小队,竟然与漠北蛮子拼了个两败俱伤,让苍玄人捡了便宜!而且,圣火教那些混蛋的“毒雾”居然没能奏效!废物!都是废物!

  只有西侧观礼台边缘,赵昊的目光,再次从天空收回,落在了文若辰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但似乎…对苍玄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用判官笔的“书生”指挥,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兴趣”的波动。然后,他的目光掠过文若辰,投向了远处南侧主位上,那个同样平静看着这一切的年轻主将李逍遥。仿佛在说,你手下,倒也不全是莽夫。

  南侧山坡,苍玄使团爆发出压抑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带着痛楚与释然的欢呼!虽然这胜利无法减轻孟烈和陈潇的伤痛,但它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在了几乎要崩溃的士气之上!它告诉所有人,我们还没有倒下!我们还能战!我们还能用我们的方式,赢!

  文若辰带着小队回到观礼台下,对李逍遥抱拳躬身:“主将,幸不辱命。”

  李逍遥起身,走上前,亲自将他扶起,目光扫过小队每一张带着尘土、汗水和兴奋的脸庞,尤其是在“无面”和“鲁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沉声道:“你们做得很好。文若辰指挥若定,奇正相合;众将士用命,悍勇果决;‘无面’先生、‘鲁工’先生,更是功不可没!此胜,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胜利!它证明了,我苍玄儿郎,不仅有敢打敢拼的血性,更有运筹帷幄的智慧!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力量。小队众人激动得面色发红,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然而,李逍遥心中的警惕,却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有丝毫放松。他望向西侧大炎观礼台,那里,赫连狰如同受伤的凶兽,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这边,而赵昊…已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虚无的苍穹。

  他知道,这场“阵略”的胜利,虽然提振了士气,但也必然更加激怒大炎,尤其是赫连狰这种睚眦必报的凶人。接下来的“奇技”和“搏击”,对方恐怕会使出更加阴狠、更加不择手段的招数。

  风暴,远未结束。而他们,必须在这越来越猛烈的风暴中,站稳脚跟,然后…寻机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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