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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器的首秀

  “演武示技”那场堪称闹剧的风波,终于随着评分板上那个刺眼的“1.1”分而尘埃落定。李逍遥以一种极其不光彩、甚至可以说是自毁长城的方式,结束了英雄会的首轮亮相。相比之下,铁牛凭借那身骇人听闻的蛮力,虽然招式粗糙得令人不忍直视,却也得了个“潜力惊人”的评价,堪堪踩线晋级;白羽则靠着鬼魅般的轻功身法,险之又险地挤进了前百分之五十。至于苏小柔,自然是全程陪跑,她的舞台不在这里。

  尽管回到客栈后,李逍遥反复向三位同伴强调自己“另有打算”、“一切尽在掌握”,但团队的气氛,不可避免地因为他在擂台上的“自暴自弃”而蒙上了一层沉闷和压抑的阴霾。铁牛挠着头,想不明白李大哥为啥要那么做;白羽眼神闪烁,既有担忧也有一丝不解;苏小柔则总是用那双清澈见底、带着温柔忧虑的眸子默默看着他,欲言又止。这种无声的关切,比责备更让李逍遥感到难受。

  更令人心烦的是,走在黑木城的街道上,他们开始频繁地听到旁人的指指点点和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快看!就是那个!在台上跳广场舞的小子!”

  “啧啧,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傻子……”

  “旁边那个黑大个就是他同伴吧?就是他一巴掌拍垮了报名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哈哈哈!”

  “广场舞小子”这个极具侮辱性的绰号,如同跗骨之蛆,传播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几乎成了李逍遥此刻在黑木城的代名词。每一次听到这些议论,铁牛都会气得握紧拳头,怒目而视,白羽则会下意识地缩缩脖子,苏小柔则微微蹙眉,更紧地跟在李逍遥身边。李逍遥自己则面无表情,仿佛那些恶意的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但他紧抿的嘴唇和偶尔掠过眼底的一丝冷意,显示着他并非毫不在意。

  在这种略显压抑的氛围中休整了几日,英雄会真正的重头戏,也是淘汰率最高、最为残酷的第二轮——“幻战界”混战淘汰赛,终于要拉开帷幕。

  关于“幻战界”的传说,早已在黑木城流传开来。它并非寻常的擂台场地,而是位于宏伟城主府后方、深深嵌入巍峨黑山脉腹地的一处巨大而神秘的古代遗迹。传闻此地被上古大能布下的玄奥阵法笼罩,能够扭曲局部空间,模拟出各种极端复杂、变幻莫测的地形环境——可能是终年不见天日、毒虫猛兽潜伏的幽暗森林;可能是怪石嶙峋、罡风凛冽的崎岖山谷;可能是瘴气弥漫、泥沼暗藏的迷幻沼泽;甚至可能是断壁残垣、杀机四伏的破败古城废墟……每一次开启,内部环境都会有所不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所有从第一轮“演武示技”中晋级的参赛者(约数百人),将被随机投入这片广袤区域的各个角落。规则简单而残酷:这是一场无差别、无规则的大混战。没有队友,身边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敌人。每个参赛者入场时都会获得一块特制的“信物”玉牌。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多地击败他人,夺取他们身上的信物玉牌,同时确保自己的玉牌不被夺走。比赛设有时间限制,当规定时间结束,所有幸存者将被传送出界。最终,根据每人手中持有的信物玉牌数量进行排名,只有排名前六十四位者,才能获得晋级下一轮一对一单败淘汰赛的资格。

  这意味着,什么江湖道义、比武规矩,在这里都将被抛到一边。偷袭、暗算、结盟、背叛、利用地形、甚至不择手段地攻击受伤者……所有在残酷生存环境下可能出现的伎俩,都将在这里上演。这考验的绝不仅仅是武艺的高低,更是生存的智慧、临场的应变能力、冷静的判断力,乃至心性的狠辣与果决程度。

  比赛当日,天色未亮,晨雾弥漫。所有晋级者被召集到“幻战界”入口处的一片以黑色巨石铺就的广阔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聚集,足有数百之众,原本宽敞的广场也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既有对未知环境的警惕,也有对身边潜在敌人的戒备。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汗味、兵刃铁腥味和淡淡杀气的压抑气息,笼罩着整个广场。

  李逍遥、铁牛、白羽三人站在一起,能明显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这些目光充满了审视、评估,而当落在李逍遥身上时,那其中的鄙夷、轻视、乃至毫不掩饰的厌恶,几乎如同实质般刺人。他们这个三人小团体,因为李逍遥的“壮举”和铁牛那标志性的体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想到这种靠哗众取宠混进来的货色,也能站在这里。”一个阴冷而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从不远处传来。正是那位黑水城的少城主,司徒亮。他身穿暗紫色锦袍,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神态倨傲,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轻蔑地扫过李逍遥,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极不舒服的弧度。

  “少主说的是,”他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立刻谄媚地附和,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不少人听清,“说不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嘿嘿,给哪位裁判私下又跳了支更精彩的舞,才勉强混进来的呢?”这话语极其恶毒,引来了附近一阵压抑的低低嗤笑声。

  铁牛闻言,古铜色的脸膛瞬间涨红,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股怒气直冲顶门,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就要迈步上前理论。李逍遥却迅速而有力地一把按住了他粗壮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李逍遥的面色异常平静,仿佛那些刺耳的嘲讽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他的目光深邃,越过喧闹的人群,牢牢锁定在广场尽头那片不断扭曲波动、散发着微弱空间涟漪的奇异光幕上——那里,就是通往“幻战界”的入口,也是通往未知生死考验的门户。

  “所有人注意!”一名身穿城主府高级官员服饰、气息沉稳的中年人走到广场前方的高台上,运足内力,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幻战界即将开启!规则再强调一次:信物玉牌乃尔等身份凭证兼保命符!一旦主动捏碎,或受到界内监控法阵判定的‘致命威胁’,便会被立刻传送出界,同时视为淘汰!但需谨记,传送过程需要三息时间!界内争斗,生死各安天命,然严禁故意虐杀、侮辱尸体等有违人道之举!违者严惩不贷!现在,依号牌顺序,依次进入光幕!”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等待多时、如同蓄势待发洪流般的参赛者们,立刻躁动起来,按照指引,化作一道道迅疾的身影,争先恐后地涌向那扭曲的光幕。人影投入其中,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道道细微的空间涟漪。

  李逍遥深吸了一口带着清晨寒气和紧张味道的空气,转头对铁牛和白羽低声疾速叮嘱,语气凝重:“记住!进去后位置随机,首要目标是活下来,隐藏自己!有机会的话,尽量向高处或者有明显标志物的地方靠拢,尝试汇合!但不要强求!最重要的是——小心!小心所有人!包括看似无害的!”铁牛用力点头,白羽眼中也闪过一丝紧张与坚定。三人最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传递着鼓励与决绝,随即不再犹豫,随着人流,毅然踏入了那片通往未知险地的扭曲光幕。

  一阵短暂却极其强烈的天旋地转感袭来,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强行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当这种不适感骤然消失,双脚重新踏上实地时,李逍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光线骤然变得昏暗,仿佛从白昼瞬间步入了黄昏。他正站在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之中。四周是数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木,树干上爬满了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藤蔓,巨大的树冠层层叠叠,将绝大部分阳光过滤成了斑驳破碎的光点,勉强驱散着林间的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复杂的味道:腐烂树叶和朽木的霉味、潮湿泥土的腥气、还有某种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危险的奇异花香。周围死寂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鸟鸣还是兽吼的诡异声响,更远处,似乎还有极其微弱的兵刃交击和短促的呼喝声,预示着战斗已经开始。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李逍遥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棵最粗壮的古树背后,背靠冰冷的树干,锐利的目光如同最谨慎的猎手,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参差的树影、茂密的灌木丛、厚厚的落叶层……每一个地方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他知道,在这片危机四伏、法则简单的森林里,任何一个细微的疏忽,一次不经意的声响,都可能立刻招致潜伏暗处的致命攻击。生存,成为了第一要务。

  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落脚点,避免踩断枯枝发出声响,借助树木和地形的掩护,开始向一处地势略显升高的方向缓慢移动。占据高地,总能获得更广阔的视野和一定的战略优势。

  然而,麻烦就像林间隐藏的毒蛇,总在你最不希望它出现的时候,骤然发动袭击。就在他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即将靠近一处长满蕨类植物的小坡时,前方不远处的树丛后,一道凌厉无比的青色剑光骤然亮起!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啊!”

  一名穿着灰色劲装的参赛者,胸口飙射出一股血箭,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下一刻,他的身体被一层柔和的白光包裹,瞬间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块微微发光的信物玉牌。

  出手之人,是一个身穿青色劲装、身姿挺拔的少年。他缓缓从树后走出,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优雅。他弯腰拾起那块玉牌,随手揣入怀中,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漠视生命的淡淡不屑。随即,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一转,恰好捕捉到了正准备借助灌木丛阴影悄然退走的李逍遥。

  四目相对。青衣少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迅速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浓浓的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哟?我当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原来是你这个‘广场舞小子’?”柳青(李逍遥记起了他的名字,一个以家传“青萍剑法”迅捷凌厉而闻名的世家子弟)嗤笑一声,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真是晦气!没想到进入幻战界的第一战,就碰到你这么个玩意儿。怎么?是觉得这林子里气氛不够,想给你柳爷我再跳一段那骚舞助助兴?”

  李逍遥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他知道,躲避已经毫无意义,狭路相逢,唯有一战。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再普通不过的精钢长剑,剑身在昏暗的林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微光。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柳青见李逍遥不仅不逃,反而拔剑相对,脸上的讥讽更浓。他手腕一抖,挽了个凌厉的剑花,青锋剑直指李逍遥,语气充满了侮辱性:“呵,还挺有脾气?可惜,废物就是废物!识相的,自己捏碎玉牌滚出去,免得脏了你柳爷的剑。跟你这种靠耍宝卖乖混进来的东西动手,简直是侮辱我‘青萍剑’的名声!”

  李逍遥依旧沉默,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眼神锐利如刀,全身肌肉悄然绷紧,体内九阳内力开始缓缓流转,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冥顽不灵!自取其辱!”柳青见李逍遥不为所动,耐心耗尽,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发动!他脚步一错,如同鬼魅飘忽,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电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李逍遥的咽喉!剑速之快,角度之刁,尽显其家传剑法的狠辣与不凡!

  李逍遥不敢有丝毫怠慢,几乎是本能地施展出《独孤九剑(幼儿看图说话版)》中专门用以破解剑法的“破剑式”。他的剑招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种洞察先机、后发制人的玄奥意境,剑尖颤动,试图寻隙而入,截断柳青的剑势。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柳青的“青萍剑法”不仅以速度见长,其内力修为也明显比李逍遥更为深厚扎实。双剑相交,发出一连串密集清脆的撞击声!“叮叮当当!”李逍遥只觉一股股沛然的力量沿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甫一交手,他便彻底落入了下风!柳青的剑势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一招快过一招,一剑狠过一剑,逼得李逍遥连连后退,只能凭借九阳内力带来的远超常人的雄厚底子和“破剑式”那玄之又玄的招意,勉强护住周身要害,进行防御。

  但差距是明显的。柳青的剑光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李逍遥的衣衫已被凌厉的剑气划破了数道口子,手臂、肩头等处增添了数道火辣辣的血痕,虽然不深,却鲜血淋漓,模样显得颇为狼狈。他呼吸急促,额头见汗,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异常艰难。

  “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连给我热身都不配!”柳青一边如同戏耍老鼠般轻松进攻,一边极尽嘲讽之能事,似乎很享受这种碾压对手的快感,“你那套惊天地泣鬼神的广场舞呢?跳啊!怎么不跳了?是不是发现那玩意儿除了丢人现眼,屁用没有?哈哈哈!”嚣张的笑声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格外刺耳。

  剑风呼啸,压得李逍遥几乎喘不过气,险象环生。他心知肚明,若继续这样正面硬拼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很可能会受到重创。眼看着柳青眼中杀机渐浓,一剑狠似一剑,似乎不再留手,真的要将他彻底废掉,李逍遥的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决绝之色,如同寒星般骤然亮起。是时候了!

  就在柳青施展出其得意剑招“青蛇吐信”,剑尖凝聚着一点寒芒,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刁钻狠辣地刺向李逍遥心口要害,自以为胜券在握、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胜利者笑容的刹那!

  异变陡生!

  李逍遥脚下似乎被一根突出地面的虬结树根绊了一下,身形猛地一个趔趄,向左侧方失控地倒去!他口中甚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手中的长剑也似乎因为失去平衡而胡乱挥舞,露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破绽!整个样子,狼狈到了极点,完全是一副败局已定、任人宰割的模样。

  柳青见状,嘴角的讥讽和得意几乎要咧到耳根,心中那点猫捉老鼠的戏谑感达到了顶峰:“废物就是废物!连脚下都站不稳,还学人舞刀弄剑?真是可笑至极!”他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烟消云散,手腕一抖,剑势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更加快了三分,乘胜追击,意图一剑彻底解决这个让他感到厌恶的“小丑”,将其重创淘汰出局!

  然而,就在李逍遥身体看似完全失去平衡、破绽大开,柳青的剑尖即将及体的那一瞬间!李逍遥那只看似因为慌乱而胡乱挥舞的左手,在身体倒下的阴影和衣袖的掩护下,如同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精密机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极其隐蔽地屈指连弹!

  “嗖!嗖!嗖!嗖!”

  四道极其细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划破了林间的寂静!射出的并非什么寒光闪闪、造型精致的飞刀或飞针,而是几枚最普通不过、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铜钱,以及两三颗河边随手可拾的、棱角分明的小石子!这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甚至被人忽视的小物件,此刻却被灌注了精纯的内力,以一种诡异莫测、刁钻狠辣的角度,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毒蜂,分别激射向柳青持剑的右手手腕、手肘关节、支撑身体的左腿膝盖,以及最为阴险的——他的面门双目!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常理和江湖规矩的袭击,瞬间打了柳青一个措手不及!他正完全沉浸在碾压对手、即将获取胜利的快感之中,心神放松,根本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废物、只会跳滑稽舞蹈的“广场舞小子”,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阴险毒辣的一手!而且使用的还是如此“下三滥”、毫无高手风范、甚至可以说是街头流氓打架才会用的手段!更让他惊骇的是,这些暗器来袭的角度极其刁钻,几乎封死了他所有主要的闪避路线,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什么?!卑鄙!!”柳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极度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毕竟是世家子弟,反应迅捷,仓促之间,凭借着多年苦修的本能,猛地一偏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面门的那枚最为致命的铜钱,那铜钱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带走了几缕发丝,惊出他一身冷汗!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被一枚棱角尖锐的小石子精准无比地命中!

  “啪!”一声清晰的、如同骨头断裂般的脆响(实则主要是石子蕴含的内力冲击)!

  “呃啊!”柳青惨叫一声,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那柄视若珍宝的青锋剑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他的左腿膝盖也被一枚铜钱狠狠击中,虽然未能击碎骨骼,但那蕴含的力道也让他膝盖一软,身形不受控制地一个剧烈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攻势,在电光火石之间,被彻底瓦解!柳青瞬间从猎手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这短暂的、由暗器创造出的、不足一息的停滞时间,对于早已蓄势待发的李逍遥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原本看似“踉跄”倒地的身体,此刻却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腰腹发力,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骤然从地上弹射而起!手中那柄一直隐忍未发、看似普通的精钢长剑,此刻灌注了全身的九阳内力,爆发出最快的速度、最简洁的轨迹!不再是精妙繁复的剑招,而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一记凝聚了所有力量、意志和时机的、最简单也最有效的直刺!

  目标——正是柳青因为手腕剧痛、膝盖受创、身形失衡而彻底暴露出来的、毫无防护的胸膛空门!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剑尖入肉虽不深,但那股冰冷的死亡触感和瞬间爆发的刺痛,让柳青亡魂大冒!他身上的那块保命玉牌,感应到了这足以致命的威胁,瞬间爆发出柔和却坚定的白色光芒——监控法阵被触发了!

  “你……你无耻!!卑鄙小人!!”柳青惊怒交加,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暴怒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恐惧,他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李逍遥,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但白色的传送光芒迅速笼罩了他的全身,隔绝了他所有的咒骂和不甘。下一刻,光影一闪,他便被强制传送出了幻战界,只留下那柄掉落在地的青锋剑,以及一块从他怀中滚落、微微发光的信物玉牌,叮当一声,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战斗,在瞬息之间,逆转,结束!

  李逍遥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微微喘息,脸色因为瞬间的爆发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似简单,实则耗尽了他的心力,对内力控制和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他缓缓收剑,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然后才弯腰,先是捡起了柳青掉落的那块信物玉牌,又将自己那块依旧完好无损的玉牌拿出,将两块玉牌小心地收好。两枚信物在手,意味着他至少有了晋级的初步资本。

  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周围的树林中,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多出了几道身影。显然是刚才的打斗声和柳青最后的怒喝,吸引了附近的其他参赛者。他们隐藏在树后或阴影中,目睹了这场战斗的全过程,此刻脸上无一例外地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浓浓的鄙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暗器……他居然用了暗器?”

  “还是用铜钱和石子?这……这也太下作了吧!”

  “正面打不过,就用这种阴险招数偷袭!真是卑鄙无耻!”

  “难怪第一轮要装疯卖傻,跳那种可笑的舞,原来是为了麻痹别人,藏了这么一手阴招!”

  “哼,投机取巧,旁门左道!这种人也配习武?真是我辈耻辱!”

  “不过……那手法倒是挺刁钻的,柳青那家伙居然一下就着了道……”

  低低的议论和毫不客气的骂声,从隐蔽处传来。在这个崇尚正面交锋、讲究门派传承、重视“武德”的传统江湖观念里,使用暗器,尤其是用这种普通至极的物件作为暗器,被视为是极其不入流、缺乏武者尊严、甚至是“下三滥”的行为,为真正的名门正派所不齿。

  李逍遥对那些充满鄙夷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与自己无关的旁人。他只是默默调整着呼吸,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从怀中取出苏小柔准备的简易金疮药洒上。他不在乎这些虚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活着,晋级,获得力量,保护同伴,这才是他此刻最现实的目标。这套《满天花雨》手法,虽然只是初学乍练,第一次用于实战,但其出其不意、以弱胜强的效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让他对系统那看似坑爹的任务,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过程是耻辱的,但结果,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幻战界”之外,通过玄妙的水镜术实时观战的一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这场看似“卑劣”的胜利,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

  城主府内专设的观战大厅中,一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灰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水镜,直接落在李逍遥那张平静的脸上。他观看了整个战斗过程,包括李逍遥最初的隐忍、关键时刻的决断以及那精准狠辣的暗器手法。老者沉默片刻,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位同样身份不低的观战者神色一凛:“根基尚浅,手法亦粗糙,破绽不少。但这份临危不乱的隐忍,把握时机的果决,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倒是有趣。暗器……终究是器,是工具。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心术,比器术更重要。”

  而在黑木城某个不为人知的、装饰雅致的阁楼内,那个之前深夜曾在客栈后院找过李逍遥的锦衣少年,正悠闲地靠窗而坐,手中摇着一柄玉骨折扇。他面前也悬浮着一面水镜,清晰地映出森林中的景象。看着李逍遥收起玉牌,面对非议漠然以对的样子,锦衣少年脸上露出了更加浓郁、如同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玩味笑容,低声自语道:“呵呵,果然没看错。扮猪吃虎,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还懂得将最不起眼的东西化为己用,时机把握更是精准……小子,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看来真要因为你这颗不起眼却足够坚硬的‘石子’,泛起些意想不到的涟漪了……接下来的戏,应该会更精彩吧?”

  李逍遥的暗器首秀,以一种充满争议、鄙夷和非议的方式,取得了胜利。他成功地在残酷的幻战界中迈出了第一步,获得了宝贵的信物,但也因此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吸引了更多不明意味的目光。前方的森林,依旧幽暗深邃,未知的挑战和敌意,只会更加凶险。

  (第十章完)

  接下来的章节,您希望看到李逍遥在危机四伏、敌意环伺的幻战界中如何继续生存和收集信物?他能否与铁牛、白羽成功汇合?那套备受争议的暗器手法,将如何影响他后续的战斗策略?而来自外界那些大人物的关注,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机遇或是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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