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豪车里，纽约市长马修先生的脸阴得快要拧出水。

　　他刚从奥尔巴尼市回来，在州政府开了一天的会，也憋了一天的火。

　　因为不久前爆发的昏睡虫事件影响太大，他今天特意带着警察局局长爱德华前往州府所在地进行事件说明，并且提交最新的警务系统调整计划。

　　结果呢？

　　无论他拿出多少证据、数据和报告，州议会那狗屎副议长理查德全都置之不理，他提出了无数个刁钻古怪的质疑，从根上否认了恶魔、天使这套说法。

　　回来的路上，马修对爱德华局长抱怨：

　　“增加警队特殊权限的提案没通过，部门调整的预算也被卡住！莫里斯这个混蛋，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爱德华局长也只能无奈点头。

　　突然，马修市长的目光被路边的景象吸引住了——

　　泛美大厦旁边的小广场上乌压压围了一大堆人，街边乱七八糟的停满了车，甚至还有两三辆警车闪着灯，就连采访车都停了好几辆。

　　一个洪亮的声音透过车窗传了进来：

　　“排队！都排队！按规矩来！今天的号已经发完了，要打明天请早！”

　　马修市长一愣，看向爱德华：

　　“这声音……怎么听着耳熟？好像不久前才听到过……”

　　“哎！哈蒙德！曼哈顿北区的队长，这次昏睡虫事件就是他带人解决的，昨天你才见了！”

　　马修立刻想起来了，他一下子来了兴趣：

　　“走，下去看看。”

　　两人让司机和随从留在车上，两人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人群。

　　挤进去一看，场面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一部分人是看热闹的，另一部分则排着长队，队伍尽头赫然在进行一项让马修市长眼皮直跳的活动——

　　打小人！

　　“爱德华，这难道就是传闻中……把卡麦副局长一家送进医院的那个？”马修压低声音问。

　　“看这阵仗应该是了，”爱德华局长也感到不可思议：

　　“和新闻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马修市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又解气的念头。

　　他让爱德华别声张，戴上口罩，像条泥鳅一样钻到了队伍后方，看着后面有排着队的人正喜滋滋的等着，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现金，高价买下了他手里写着‘VIP’的白色纸人。

　　他挤在人群中跟着慢慢挪动，身边的人正在维持秩序：

　　“领到号的，把要打的人名字写在纸人上！写‘AI’的是机器打，写‘VIP’的是大师亲手打！都看清楚了！没领到号的来这边取号，要打那种先考虑好，给了钱就不能换了啊！”

　　马修市长拿到的是VIP号，他心里莫名有种做贼的刺激感，连忙低着头写下了理查德·莫里斯的名字。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纸人递给桌子旁边那个累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查斯头都没抬举手就打，嘴里开始念叨，倒是旁边的桌子后面的女声提醒了他：

　　“VIP一位，1000美金，谢谢惠顾。”

　　马修交了钱，这才注意到哈蒙德和他的几个手下居然都在，刚刚找自己收钱的就是那个叫做莫莉的女警，其他人则在忙着维持秩序、发放号牌等等，忙的不亦乐乎。

　　他开始还担心别人发现自己，结果根本没人注意到他，都在忙着登记、收钱，至于那些客人则跟着查斯的念叨不断重复，好像能够加强力量似的。

　　可是……

　　马修没有注意，队伍旁边还有不少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录视频的博主，甚至还有电视台记者——

　　他的脸虽然没被拍到，可手中的纸人却被录入镜头，理查德·莫里斯的大名清清楚楚，甚至还有特写！

　　打完小人，马修市长心虚得像完成了什么秘密任务，赶紧溜回了车上。

　　…………

　　九叔和查斯也没想到生意能好到这种地步！

　　随着他们的开始，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排越长，不仅市民，就连记者和警局也赶来了——

　　来的正好又是55警局的安吉拉和戴维，看到九叔的身影，戴维立刻给哈蒙德队长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哈蒙德就带着队员们赶来支援，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查斯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他抽了个空，哭丧着脸对九叔说：

　　“师父！不行了！再打下去我人都要废了！咱们必须限号……”

　　“啊？”九叔对这些一窍不通，立刻全部交给查斯：

　　“你来处理，这种事……师父相信你！”

　　毕竟从九叔的角度来说，查斯搞出来这套虽然不是真正的法术诅咒，只是给花钱的客人送上份心安，可毕竟也算是骗人，九叔这颗心啊，七上八下的，始终不怎么好意思。

　　抛头露面那就肯定交给查斯去办了。

　　得到师父授权，查斯立刻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

　　“各位！今天吉时快过去了，为了保证打小人的效果，所以，我们今天的打小人即将结束，明天继续——”

　　趁着派对的人还没闹起来，查斯跟着马上补充：

　　“不过，已经排队的各位不要慌，我们会按照顺序发放号牌，明天就按照这个顺序来，同时宣布一下每天预约打小人的数量！”

　　“第一，AI智能打小人，每十个小人一组，因为是5分钟一组，所以每天两个小时只能排20组，总计两百人，每位100刀！”

　　“第二，VIP人工打小人，每日限号20，价格1000刀！”

　　“第三，我师父的至尊套餐，价格不变，但是不发放名额，有需要的等待通知。”

　　九叔心里飞快的算了笔账：

　　AI档每天收入20000刀，查斯收入20000刀，一天四万！这收入简直……恐怖如斯！

　　不能再多了，也不能压缩打小人的时间，虽然是心理安慰，但也要保质保量的给客人打好，打开心，最重要的是打够5分钟！

　　哈蒙德队长等人立刻帮忙，开始发放纸人，并且直接开始收取AI打小人的费用，只要预约了，不管你来不来，反正时间到了照打！

　　至于VIP就不一样了，花了十倍的钱总要有些特殊待遇，所以先收一半，等你来了再给剩下的钱，然后当着你的面把小人打了！

　　谁也没注意到偷偷溜进来打小人的市长大人……

　　但是，随着新闻的报道，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种源自东方的诅咒方式，正在纽约泛美阁楼附近的小广场上演！

　　等打完小人，发放完号牌，收完定金这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过了，九叔和查斯第一天的出摊终于取得了个完美的开门红——

　　当天收入36000美金，主要原因是刚开始的几组AI打小人时间有点问题，没控制好时间和速度，少打了几组。

　　预约收入68000美金，第二天的号码已经售尽，开始发放第三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