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直猫在旁边盯着秦淮茹呢，眼见着她被王卫国晾在那儿，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他一个箭步窜到秦淮茹身边，扯着嗓子就骂：

　　“这狗日的王卫国！什么玩意儿！秦姐，您甭往心里去，跟这种没良心的人犯不着生气！您等着瞧吧，就他这德性，往后有他吃亏的时候！“

　　他一边骂，一边偷偷观察秦淮茹的反应。

　　只见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那副又委屈又强忍着的模样，看得傻柱心里又酸又疼，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王卫国干一架。

　　王卫国头也不回地离开，让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贾家婆媳彻底陷入了绝望。院子里要退钱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知道这钱是留不住了。

　　“秦姐，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何雨柱凑到秦淮茹身边，嗓门洪亮，“我傻柱捐出去的钱，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这五块钱就当我给东旭哥尽份心意，给棒梗、小当扯布做新衣裳，买肉包饺子！“

　　他说得眉飞色舞，还伸手想去捏小当的脸蛋，小当吓得直往秦淮茹身后躲。傻柱也不恼，依旧咧着一口白牙，眼睛直往秦淮茹脸上瞟。

　　三大爷阎埠贵这会儿已经端坐在八仙桌前，不紧不慢地戴上老花镜，把记账本翻得哗哗响。

　　他先是找到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地画了个圈，然后扶了扶眼镜，朝贾张氏伸出三个手指：

　　“老嫂子，我那三块钱，您看是不是......“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嗓门尖得刺耳：“三大爷！您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连您也要把钱要回去？这、这成何体统！“

　　阎埠贵面不改色，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说：“老嫂子，此言差矣。既然捐款大会半途而废，先前立的规矩自然就作废了。

　　我那三块钱本是抛砖引玉，现在会都不开了，这钱当然要物归原主。这叫名正言顺，您说是不是？“

　　“就是！三大爷说得在理！“

　　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地嚷嚷起来，“贾张氏，您快着点儿，我这还等着回家做饭呢！“

　　“我家炉子上的水都要烧干了！“

　　贾张氏被众人催得没法子，只得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票子。

　　她抽钱时手指都在发抖，那三块钱像是粘在她手上似的，半天才扯下来。

　　那些原本观望还没捐款的街坊见状，也都懒得继续待下去了。

　　“得，我家炉子还没封呢“

　　“三大爷，这回您看着办吧“

　　转眼间院子里就空了一大半。

　　这些人精似的邻居，一来是怕易中海回来又生事端，二来有王卫国带头离场，他们溜得更是一个比一个快。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中院，转眼就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除了还在排队退钱的，就剩下两位管事大爷、贾家一家子、傻柱，还有一直躲在人后看热闹的许大茂。

　　这会儿轮到许大茂，他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把记账本往三大爷跟前一推：“三大爷，该我了，两块钱。“

　　他话音未落，傻柱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许大茂！你他娘的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多精啊，见傻柱要冲过来，跟个泥鳅似的“刺溜”一下就往后蹿出去老远，正好躲开傻柱那粗壮的胳膊。

　　他站稳脚跟，立刻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傻柱脸上了：

　　“嘿！傻柱！你他娘的要造反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打人？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德高望重，可得给主持公道啊！这傻柱简直无法无天了！”

　　他一边喊，一边麻利地躲到刘海中和阎埠贵身后，猫着腰，探出半个脑袋，还不忘朝傻柱做鬼脸。

　　傻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把洗得发白的蓝布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结实的胳膊：“孙子！今儿你柱爷爷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说着就要往前冲。

　　刘海中见状，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摆出二大爷的派头：“傻柱！不许胡来！这成何体统！”

　　“二大爷，这是我和这孙子之间的私事，您老就别掺和了。”

　　傻柱满不在乎地撇嘴。

　　许大茂立即在刘海中身后跳脚：“二大爷您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现在一大爷不在，院里就数您资历最老。连您的话他都敢不听，这是要翻天啊！”

　　这话正戳在刘海中的心坎上。

　　他当即挺直腰板，双手往后一背，官腔十足地说：“傻柱！我再说最后一遍！要是再敢闹事，罚你扫一个月院子，还要在下次全院大会上做检讨！”

　　傻柱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他瞪了许大茂一眼，又瞅了瞅一脸严肃的二大爷，终究不敢真跟院里管事对着干，只得悻悻地放下袖子：“得，二大爷，我给您这个面子。不跟这孙子一般见识。”

　　许大茂见状，顿时像斗赢的公鸡，得意洋洋地从刘海中身后钻出来。

　　他故意整理了下身上那件半旧的中山装，朝傻柱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才慢悠悠地晃到阎埠贵跟前。

　　“三大爷，劳您驾，我那两块钱。”

　　许大茂把记账本往前一推，手指在自个儿名字上点了点。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默默划掉许大茂的名字，取了两块钱递过去。

　　许大茂接过钱，故意把纸币抖得哗哗响，还对着阳光照了照，这才小心翼翼地揣进裤兜。

　　他故意迈着四方步往后院走，快到月亮门时突然转身，扯着嗓子喊道：“傻柱！你丫就是个缺心眼儿的！自家妹子连顿肉都舍不得吃，你倒好，两块五块钱说捐就捐！装什么阔大爷啊！”

　　说完也不等傻柱反应，哧溜一下就窜进后院，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孙贼！你给我等着！”

　　何雨柱见状怒了，眼珠子瞪圆，接着狠狠朝地上啐了两口唾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你丫落我手里，看老子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