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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南洋异能学院

伊克之子 南洋潘少 3851 2025-12-04 16:36

  四环岛指挥部,一名有着两星军衔肩章的白发男人正透过平板电脑阅读四环路安检站遇袭的简报。他前方有一个着四环岛全境图的屏幕。在图上的不同区域都被标记着红、橙、绿三种颜色和不同的军用符号。

  在阅读报告时,一个熟悉的名字和依旧生猛的战绩,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目光锁定在地图北部的一个橙区,沉思片刻后,从头开始阅读简报。不久,一名有肩章为三条直杠的军官走了进来。“将军,那枚蛇状按钮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那名将官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不出所料,那是类似于我们放置在每座收复组屋的声波器。我们的功能是驱赶,而光照会的则是共鸣……”

  老将军放下平板,叉手于胸前。他凤眼迸出精光,锐利地看着眼前的将官。“凯恩上校,这份情报军情处拿到没?”

  “还没,报告出来后,便直接来您这里了。”凯恩说道。

  “……把报告先拿给军情处吧。虽然那些阴暗的家伙不敢说什么,但先优先获得情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老将军的手指有节奏地拍打着手臂。办公室的气氛突然骤降,冷意刺入凯恩的皮囊,直入骨髓。“帮我给军情处带句话……查!需要的权限我给!吃里扒外之徒,一旦坐实,军法从事,公告全军以儆效尤。”老将军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字里行间,皆是凶戾之气。“若在三天内没有结果,我不介意「协助」调查。”

  “是的,安怀将军。”凯恩微微颤抖地拿回报告。但在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关于学院尚未成立便立功一事,您有何指示?”

  “哦,你这是何意?”老将军锐利如鹰地看着凯恩,他的眼神若化为利刃,能够刺穿凯恩好几回。

  “安怀将军误会了。学院人才济济,为南区政府奉献本是理所应当,我们不可会责难功臣。但……将「伊克之子」和一般人混在一起上课真的妥当吗?上周蓝星北区的「莫斯」事件中,一个失控的「伊克之子」烧毁了一整个避难所。恐惧是极端主义的温床,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们,但末将觉得我们需要用雷霆的手段,以彰显菩萨心肠。”上校解释道。“毕竟南区整体的「伊克」极端主义者的活动有激增的情况。周边十个郡县联署施压,要求我们加强对「伊克之子」的管制。如果我们此时宣扬学院……恐怕会被解读为挑衅。”凯恩鼓起勇气踏前一步,向安怀谏言。

  安怀闻言,冷峻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取代而代之的,是失望和疲惫。“凯恩啊,你是要让我像训练新兵一样让你背诵新加坡《信约》吗?”

  “将军,我……”凯恩还没说完,安怀便举手打断了他。“能力失控的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长期压抑,导致对自身能力的无知;民众恐惧也是因为缺乏正确的认知。与邻区不同又有何妨?我们四环岛与众不同之处,便是包容开放的新加坡精神。没有「伊克之子」的贡献,我们能有这么多绿区吗?”安怀指着眼前的地图,只有少部分的地区标注为红地。

  安怀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语重心长地凯恩说:“「伊克之子」也可能是我们的家人啊?你的七岁女儿明年就要进行第一次基因检测吧?如果她拥有伊克粒子怎么办?你忍心像西区那群疯子,将孩子能力觉醒那天铐上抑制器,送进桥正营中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吗?堵不如疏啊,凯恩!”

  凯恩冷汗直流时,安怀可缓和语气:“你担心的国际压力,我会处理。但四环岛的精神,不容践踏。退下吧,让沿海的驻军仔细检查所有监控。我强烈怀疑光照会只是在声东击西,别有所图。”安怀说道。随着上校领命退去,他负手踱步,来到玻璃窗前。望着海面升起的大楼,目光停留在曾被他称为‘家’的某个区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安怀冷哼了一声。“那这世间就没有叛徒,也没有英雄咯。”老将军叹道,脸上的斑纹更显苍老。一段封尘的往事,一个如今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闪过自己的脑海。他转过身来,余光瞥向地图上学院所在的绿色区域。他举起联络器,沉声道:“帮我安排一辆车……用破夜号……地点……南洋异能学院。我要见哈梅尔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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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夜号是一辆看似和其他轿车无二的电动车。只是它的涂漆能够阻挡各类海妖的酸液。在紧急情况中,它也能开启短暂的飞航模式,由纳米颗粒形成的机翼能够带着车上的要员快速脱离险境。当然,学院并非前线,自然用不上这样的功能。破夜便这样伪装成寻常的车辆从中环开向三环。

  驾驶在眼前曾是地铁轨道的路上,望着已经没有海妖的水乡泽国,安怀不禁感叹着这一甲子的变化。他小的时候,这里海兽横行,人们只能挤在少许数仍被视为安全的组屋和聚集地。但面对海妖对人类“养了再吃”的心态,在每几年爆发的兽中,人们往往需要沿着旧时的公路或铁轨前往其他的聚集地未被袭扰的聚集地。他自己也曾和父母亲在这条路上逃难。他拥有异能的大舅,将生命留在在了条轨道上。

  安怀对这条轨道的另外一个回忆,便是从军后,沿着这条铁路南下,对中环展开收复行动。当时,南区政府与「伊克之子」极端分子刚刚达成和解,四环岛上的人虽然没有南区的其他郡县一般憎恨「伊克之子」,但多少还是保持着怀疑态度。他因为大舅的缘故,对异能者伸出友谊的双手,他们也以友谊,甚至是生命报之。

  就在这条轨道上,他们便曾与海妖展开大战。当他也以为万事皆休之际,一道身影如天神下凡,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两鬓灰白的身影用他精湛的拳脚击杀海妖。他至今仍与这位老友保持联系。就在刚才,他还在报告中见到他活跃的身影。

  “罗成啊……你怎么就不显老啊?”安怀军摇头苦笑。他的思绪又回到热血激荡的五十年前。在与海妖的作战中,「生命共同体」和「重建家园」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不分种族、群体和宗教的集体目标。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记得他们成功光复前总统府与旧国会大厦时心情的澎湃和激动。如今四环岛近80%的地区已经收复,曾经的繁华也开始复苏。但随着国际上越来越多与「伊克」极端份子开始作案,这也影响了四环岛民众对「伊克之子」的感观。看到那年轻士官对「伊克之子」的敌视,他即忧心又悲愤。

  想到一个个战友们的身影,安怀更加坚定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心血来潮之余,他让司机绕了远路,来到他祖父曾说过的地方。

  破夜号从三环驾到四环处,来到了一处旧名为义顺水坝的地方。听自己的祖父说,大水漫盖之前,这里的水坝分割了湖畔和大海。在夕阳西下之后,湖畔边高尔夫球场的白亮的强灯如箭照射在湖面上。而如镜的湖水会将光箭折断,揉成萤火般的光芒撒遍湖畔,尽是好看。照明灯息之时,便是东日从海面一侧升起的一刻。金翠的斜阳散去阴暗,与湖水相连。湖畔边的绿草也被注入了朝气,积极向阳。若在雨后,则偶有光圈突破云层,像是温柔的手伸向凡尘。上下天光,莫过如斯。

  这个祖父所口述的地方,他从军时曾经来过一次。当时正是收复战争打响之时。那时的他着眼于征战,计较于一屋一地之时,没有太过留意身边的景色。如今,已到迟暮之年的老将军不断地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重新回到祖父口中的旧地。

  破夜号停在了旧义顺水坝的遗址。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苍茫的水域和冰冷的防御工事。祖父口中那个夕阳下湖光潋滟、灯如萤火的世界,早已沉入历史的深潭。他站在那里,海风带来的不是草木清香,而是硝烟与海腥的混合气息。百余年的时光,改变的又何止是地貌。一些旧事,也只能随着传承的记忆,代代相传。据说自己伊克统治时期,统治者企图掩盖往日的历史。但传承的记忆,又岂能因一纸政令而消除呢?海风吹拂,浪花溅起,打湿了他的脸庞。安怀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回到车里。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目的,自己也将事隔多年,再次见到那位曾在伤兵营里给予无数人力量的身影。听闻她后来受了重伤,只能坐在轮椅上。但她是否还如记忆中那般,总停在一簇开得最倔强的野雏菊旁边呢?安怀也是紧紧地握着拳头,难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

  破夜号不久便抵达了旧义顺地界。在新加坡北部的兀兰、三巴旺和义顺,但属义顺地势较高、三巴旺次之。且义顺与三巴旺军营密集,且都处高地,这使得新加坡成为四环岛后,位于三环与四环之间的义顺、三巴旺等未沉的地区迅速成为中枢之地。光复中环,行政中心南迁,也不过是这二十年的事。

  穿过了路口,进入防水墙后,破夜号告别了水上的公路,来到了真正的陆地上。因为此处并没有被大水淹没,这里的房子都维持百年前的模样。没有像其他淹没区一样大量地改造残留的组屋,形成新的活动空间。这里仿佛和旧时代一般,可以看到老人在公园打着太极,父母到学校接孩子放学时光在这里仿佛刻意放慢了脚步,固执地守护着某种风雨飘摇中的日常。

  转了个弯,便得一小山。其山势也,前俯地铁南北贯彻,后靠约两三楼高的店屋。在其左右,与山顶等量齐观的组屋。在其山脚,则有一座伊斯兰清真寺,供信徒诵经礼拜。而在这一切之上,坐落在小山顶端的,便是试图在新时代的洪流中,争取成未来典范的南洋异能学院。山脚的招牌上,五种语言的校名并立,仿佛一句无声的宣言。

  破夜号并没有开进校门。安怀在山脚下了车,望着那微微陡峭的上坡路,吹着料峭的和风。安怀吐了一句“人生啊!”便迈出依旧健朗的步伐,走进新建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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