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计划
几人劳累了一日,互相打趣完胡铁花后便沉沉睡去。
饶是胡铁花鼾声如雷,也未能阻挡他们迅速坠入梦乡。
然而,当司徒流星悄无声息地潜进帐篷时,却发现四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他们好像永远都不会睡得很熟。
被四道目光牢牢锁住,司徒流星额角渗出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几位......晚上好啊。”
云知闲嗤笑一声:“我们是挺好,你可就未必了。”
姬冰雁语气冰冷:“你若还没想出个好理由,以后恐怕都不会很好。”
司徒流星慌忙擦汗,连声道:“在下是有要事相告,这才深夜叨扰,几位千万莫要误会。”
云知闲上下打量着他,语带调侃:“就算有天大的事,你又何必专挑人睡觉的时候来,还这般不请自入?”
司徒流星尴尬地搓着手:“这不是习惯了吗,一时改不过来,几位见谅,见谅。”
见他如此局促,楚留香终于开口:“好了,你们就别吓唬他了,有何事,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说吧。”
众人围坐一圈,司徒流星道这才出原委。
原来他昨夜跟踪“杀手无情”杜环,竟意外寻到了杀手们的老巢。
那老巢中,除了孙空和杜环之外,还有两个身穿龟兹甲胄的金袍人,一个面色阴鸷的汉人。
“他们也收到了一封信,要他们拿出黄金五千两,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面,去东北直行五十里,交换极乐之星,否则就将它交给龟兹王。”
司徒流星说到这里,几人都已明白那石观音竟是想两头通吃,因为两方人收到的书信内容几乎一致。
云知闲不由吐槽:“看来他们是根本没打算交出极乐之星。”
楚留香却早有考量:“这倒未必,那极乐之星里必定藏有什么重要的秘密,石观音虽夺走此物,却根本不晓其中奥秘,只能想办法让龟兹王自己说出来。
这场交易,她怕是比我们更想完成。”
司徒流星继续道:“那些人收到信后,立即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促成交易,一派却认为极乐之星并不一定有这个价值。”
云知闲见他停顿,追问道:“后来如何?”
司徒流星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后来我就被人发现了,那人从我的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发现身后竟然一直有人。”
楚留香闻言动容:“以你的耳目,孙空怕是也做不到这点。”
“不错。”司徒流星点了点头,“若非那人早就认识我,恐怕我已经栽在那里。”
姬冰雁立即问道:“那人你认识?”
“他曾经放过我一次,承诺以后都不会再来杀我。”
司徒流星面露歉色:“但很抱歉,我答应过不能透露他的名字。”
云知闲忽然问道:“名字不能说,外貌总能说吧,他是不是和我们这位朋友一样整天挂着张冰块脸,永远都不会笑,面色惨白,但一双眼睛黑的发亮?”
司徒流星顿时愕然:“你认识他?”
随即他恍然想起,云知闲一开始就对杜环说过他是一点红的朋友。
“原来你真是他的朋友,我原以为你那是骗杜环的。”
云知闲轻笑道:“不,我就是骗你们的,我们都是一点红的仇人,你现在就去告诉他,赶紧来找我们报仇,来晚了我们可是要打他屁股的。”
司徒流星听完后嘿嘿一笑:“云公子这次可骗不了我了,我虽然不知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是真是假,但我却知道楚留香与一点红是朋友,他们又怎么会变成仇人。”
楚留香多瞧了他两眼:“你认出了我?”
司徒流星正色拜道:“在下与南宫灵有血海深仇,却苦于实力有限,未能亲自报仇。
听闻云公子与楚香帅合力揭破了那南宫灵的阴谋,将他绳之以法,小人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云知闲与楚留香连忙将他扶起。
司徒流星交代完毕,当即告辞离去。
待他身影消失,胡铁花拍着楚留香肩膀大笑:“原来楚留香不仅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喜欢,连男人也都想来对他报恩。”
云知闲也笑道:“看来我还是沾了楚留香的光,不过名声太大也不好,连骗人都骗不成了。”
姬冰雁淡淡补充:“所以楚留香才会化身万千,自己的身份不好骗人,就用别人的身份。”
云知闲连连点头:“学到了,看来我也得学两手易容之术才方便行走江湖。”
“云兄你也有过人之处。”楚留香看着云知闲,“你总是能将好好的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
云知闲摊手道:“好吧,那我们将话题说回来,那人应当可以确定就是一点红,我们要去找他吗?说不定可以多一个战力来对付石观音。”
楚留香蹙眉道:“你认为我们敌不过石观音?”
云知闲摇头:“不,我们或许不是她的对手,但你一个人就可以。”
“这又是为何?难道你就不怕我死在她手上吗?”楚留香不太能理解这个说法。
“当然,我相信你。”云知闲肯定道:“而且就算有意外,大不了我帮你收尸,蓉蓉姑娘她们我也会帮你找回来好好照顾的,你就放心去吧。”
楚留香叹了叹:“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云知闲大方地挥挥手:“都是朋友,应该的。”
胡铁花忍不住笑道:“放心吧,老臭虫,就算他让你一个人去,我和死公鸡也绝不会丢下你的。”
姬冰雁却赞同了云知闲的提议:“我觉得将一点红寻来确是个主意,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胜算。”
楚留香摇头道:“可明日就是老胡的婚礼,我们怎能不参加。”
“那就婚礼后再去。”云知闲说的很轻松,“要是婚礼上她闹什么幺蛾子,咱们就直接动手,就算打不过,跑总还是没问题的。”
“好,那就这么决定。”
几人将计划定下,便又纷纷躺下继续睡觉。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几人接连几次被打断休息,现在终于能得片刻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