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夫挑了挑眉。
他倒是小看科利斯了,居然这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不用谢,陛下已经在王座厅等候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科利斯长呼了口气,跟着修夫向王座厅走去。
没机会了。
事实上,哪怕修夫没能驯服沃米索尔,只有戴蒙驯服了科拉克休,雷妮丝和兰尼诺也没机会了。
有龙能战和无龙能战完全是两码事。
杰赫里斯突然逝世,若韦赛里斯的手里无龙能战,哪怕提前登基了也无所谓,雷妮丝和兰尼诺依旧有资格争夺铁王座。
“雷妮丝公主,其实陛下还没有正式登基。
我劝过陛下要尽快登基,但陛下拒绝了,说什么也要先为祖父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宫廷大臣们无不为陛下的孝心感到欣慰和信服。
其实,您来晚了,雷妮丝公主。
不过呢,您无需担心,我已经替您向宫廷大臣和贵族们解释过了。”
“你说什么?”
科利斯瞪大了眼睛,很想质问修夫,凭什么替雷妮丝向宫廷大臣和贵族们解释。
这TM不是直接坐实了雷妮丝的孝心不如韦赛里斯吗?
想着,科利斯突然一愣。
这令人恶心不适的感觉......
“就 TM是你向韦赛里斯出的恶毒主意?”科利斯下意识地骂道。
“?”
修夫眨了眨眼。
“科利斯伯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我想我有必要要提醒你一下。
你不能当场辱骂一位伯爵!
国王和《法典》就没有赋予你这样的权力!”
征服七大王国后,伊耿·坦格利安一世国王,允许每个被征服的王国都拥有自己的法律和传统。
伊耿经常随身带着六名相关学士,负责解释地方律法、风俗和历史。
而在伊耿之孙——杰赫里斯一世国王的统治时期。
即55AC年时。
巴斯、杰赫里斯国王、亚莉珊王后、本尼费尔大学士和阿尔宾·马赛伯爵开始着手编纂、整理和改革王国的法律。
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最终成就《法典》。
巴斯最终对《法典》的贡献是其他任何人的三倍以上。
《法典》的编撰,成功整合了王国律法,配合从七神教会手中收回的审判权,使王室的权力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修夫没事就研究《法典》。
虽然还没能背下来,但也记得差不多了。
《法典》根本就没有规定伯爵不能辱骂伯爵。
他骗科利斯的,赌的就是科利斯没看过《法典》。
而科利斯也确实没怎么关注过《法典》。
“你听错了,我刚才没有辱骂任何人。”科利斯神色如常地说道。
修夫看得啧啧称奇,这不要脸的本事都快赶上自己了。
盖蕊回房休息,修夫三人来到了王座厅。
韦赛里斯手持黑火剑,端坐在满是倒刺的铁王座上。
宫廷大臣立于王座厅两侧。
戴蒙腰挎“暗黑姐妹”,脸色阴沉的站在韦赛里斯身旁。
雷妮丝眼眸闪烁,并没有行礼,直视韦赛里斯的双眼。
“祖父去世了,为什么不早安排渡鸦告诉我?”
闻言,韦赛里斯眉头一皱。
他显然没有想到雷妮丝会这么问。
他还以为雷妮丝会直接质问自己呢,甚至为此苦思冥想,准备了各种借口。
“公主殿下,您应该知道先王一直十分宠溺陛下,而陛下和先王的感情也十分深厚。
当时陛下直接哭晕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又忙着稳定局势,这才晚了几天。
倒是您和您的丈夫,从潮头岛到君临城,就是步行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唉,若是您和科利斯伯爵能早来几天的话,或许先王的遗体早就入土为安了。
当然,如果是个别原因那就算了,可千万别是思想出了重大问题就好,很危险。”
修夫的话很有意思。
个别反应迅速的大臣和贵族已经反应了过来。
众人眉头紧皱,无不感觉修夫此人恶心至极。
唯有韦赛里斯反应过来后感到心情舒畅。
“修夫大人说的没错,我当时太伤心了,真的。
倒是堂姐一家来得有点太晚了,耽误了祖父的葬礼。”
韦赛里斯顺着修夫的话暗暗指责雷妮丝夫妇心怀不轨。
然而,科利斯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我和我的妻子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动身前来君临城了。
但是兰尼诺太伤心了,当时就哭昏了过去,而且昏迷时还一直高烧不退。
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先安顿好兰尼诺再来君临城。”
“?”修夫瞪大了双眼。
不是哥们,你学的这么快?
还TM的现学现用是吧?
修夫是真被震惊到了,你科利斯也太不要脸了吧!
居然连昏厥和高烧不退这种屁话都能说得出口,真是不嫌丢人!
见修夫瞪大双眼,一脸震惊的样子,科利斯的心中顿时舒爽不已。
爽啊!
这小畜生一直恶心自己,终于被自己抓到机会了!
此时此刻。
科利斯想明白了。
并迅速转变了思路。
瓦列利安家族的财富每天都在增长。
兰尼诺的龙每天都在长大。
但王室与乌祖尔家族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永远牢固!
“原来是这样,兰尼诺的孝心七神可见,我们相信,不愧是已故伊蒙亲王的外孙。”修夫笑眯眯地说道。
见修夫又在暗戳戳地点兰尼诺的身份,科利斯眼皮直跳。
雷妮丝连忙用眼神制止了准备还嘴的科利斯。
“葬礼什么时候开始?”她问道。
韦赛里斯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轻松的浅笑。
“明天开始,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
韦赛里斯摆手,随即又与众多大臣商议了一下葬礼的具体流程。
确认无误后,他才结束了此次宫廷朝会。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韦赛里斯立即召见了修夫。
“感谢你的计策,修夫。”
“否则我还真对付不了科利斯那只老狐狸。”
说话间,韦赛里斯亲自为修夫斟满了一杯产自于青亭岛的金葡萄酒。
修夫没有拒绝,接过酒杯。
“我想,科利斯伯爵应该还没有放弃,陛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韦赛里斯喝酒的动作顿住。
“我那位亲爱的堂姐都已经服软了。”
“陛下,他可是‘海蛇’。”
“想想他的野心,再想想他对权利的痴迷。”
“您觉得他会放弃吗?”
韦赛里斯闻言陷入了沉默。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是科利斯,我该怎么破解你的......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