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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分配到快黄的厂子

重生95,重工强国 猪宝饲养员 3118 2025-12-04 14:22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晃着,煤烟味混着汗味从车窗钻进来,呛得人嗓子发紧。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过道上站满了人,行李架被塞得鼓鼓囊囊,连座位底下都塞着几个蛇皮袋。

  李牧猛地睁开眼,头痛得像被重锤砸过,眼前阵阵发黑。

  他记得自己在2025年的华夏重工集团研发中心,正调试国内首台自主研发的七轴联动超精密机床。

  为了攻克最后一个精度难题,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恍惚间眼前一黑,再睁眼,鼻尖萦绕的不是实验室里的冷却液味,而是劣质烟草和汗臭的混合气息。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制座椅,头顶还挂着个晃悠的蓝色帆布包,里面塞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

  “李牧!发什么愣?分配通知下来了!”

  王磊的声音炸在耳边,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薄纸,脸涨得通红。

  王磊是他大学同班,两人一起从江城工业大学机械系毕业,现在正坐着火车去分配单位。

  李牧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白皙,指节没有常年握精密扳手磨出的厚茧,虎口也没有操作数控机床的压痕。

  手腕上廉价电子表的绿色屏幕亮着,清晰显示:1995年7月15日。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22岁,回到了华夏重工还在艰难追赶的年代。

  前世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满是憋屈和遗憾。

  2025年的他是华夏重工核心研发骨干,亲历了国家重工从跟跑到并跑的艰辛。

  为破国外技术封锁,团队熬了无数通宵,进口一台高端机床,要花三倍市场价,还得受一堆苛刻条件,一个核心零件,都得依赖国外供应商,处处受制于人。

  而1995年,正是这一切的起点。

  此时的华夏重工还处在傻大黑粗阶段,高端机床全靠进口,普通机床技术落后,连个精度达标的轴承套圈都难生产。

  车床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古董,C6136、C6140这些型号锈迹斑斑,主轴转起来带着异响,工资拖了三个月没发,工人走得只剩一半。

  “你倒是说话啊!”王磊推了他一把,语气更急:“咱们班最差的都进了省机械研究所,有编制、工资稳,就咱俩被扔到这破二厂!”

  “我表哥说这厂子快黄了,三个月没发工资,工人都跑光了,咱们去了也是待业,你甘心?”

  李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反倒沉定下来,前世的遗憾,今生正好弥补。

  2025年的重工技术像刻在脑子里,动态误差补偿、经济型数控系统编程、精密刀具优化、材料力学改进,这些 2025年的普及技术,在1995年就是破局的黑科技。

  这破厂子,看似绝境,实则是最好的起点。

  用自己掌握的科技,帮助厂子提前攻克车床难关,未来华夏就不会再受制于他人。

  “不甘心能咋地?”

  李牧接过分配通知,纸上江城机床二厂五个字印得发黑,盖着江城市劳动局的红章:“厂子破,才好做事,真要是红火大厂,轮得到咱们说话?”

  “做事?”

  王磊瞪大眼,嗓门提高引来周围目光,“在这破地方能做啥?磨一辈子零件?等着破产下岗?我可不想困在这!”

  “磨零件也能磨出花样。”

  李牧没多解释,火车已经进站。

  江城火车站的站台又挤又吵,小贩推着自行车叫卖着冰棍儿、矿泉水、瓜子花生,旅客扛着蛇皮袋互相推搡,脚下水泥地坑坑洼洼。

  厂里的解放牌卡车早等着了,车身漆皮剥落露着铁锈,车斗里铺着稻草。

  司机张师傅皮肤黝黑,穿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腿沾着机油,脸上沟壑纵横,透着老工人的沧桑:“是李牧和王磊吧?上车,刘厂长等着呢!”

  卡车颠簸着驶出市区,路边房子从砖瓦房变成土坯房,农田里农民顶着烈日干活,远处烟囱冒着黑烟。

  半小时后,卡车停在破败大门前,江城机床二厂的铁牌锈迹斑斑,油漆掉了大半,门柱上贴着“抓生产、促改革”的旧标语,纸都黄了。

  走进厂里,景象比想象中更惨。

  几排红砖房裂着手指头宽的缝,墙皮大块剥落露着黄土。

  车间窗户破了用塑料布蒙着,风一吹哗哗响。

  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碎石子路坑坑洼洼,几个工人蹲在墙角抽烟,眼神麻木,见了卡车也没抬头。

  “以前多红火,八十年代订单排到半年后,省里都来考察过。”张师傅叹着气,“后来引进设备没跟上,技术落后,订单少了,工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他把两人领到办公楼,不过是间大点的红砖房,墙皮掉得厉害,台阶裂着缝。

  刘厂长已在门口等候,头发花白梳得整齐,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毛边,鼻梁上架着旧眼镜,镜片有几道划痕。

  办公室里更简陋,只有一张掉漆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个印劳动模范的搪瓷缸,边缘磕掉了瓷,墙角堆着几摞落灰的文件。

  “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厂里确实难。”

  刘厂长倒了杯白开水,杯子是印厂标的玻璃杯,有个小缺口:“先住宿舍,明天去车间熟悉情况,工资...我尽量按月发,周转不开还请多担待。”

  “你们是高材生,志向远大,如果觉得待不下去想走,只管说,厂里会配合开介绍信,不会耽误你们的前程。”

  刘厂长语气平淡,但却透着无奈。

  “刘厂长,厂里现在最急的事是什么?”李牧直接问。

  刘厂长愣了下,苦笑一声,眼角皱纹挤在一起:“还能有啥?上个月接了个轴承套圈订单,给市里汽车配件厂做的,客户要精度0.008毫米。”

  “可咱们的车床,最高精度也就0.02毫米,老师傅们试了好几次,还是差得远,再做不出来,定金得退,这个月工人工资再发不下去,厂子可能真撑不住了。”

  说到最后,刘厂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

  0.008毫米?

  李牧心里一动。

  这对1995年的普通车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掌握2025年动态误差补偿技术的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这项技术在2025年已是机床调试的基础操作,能通过精准调整轴承游隙和丝杠间隙,大幅抵消设备磨损带来的误差。

  “刘厂长,我明天去车间试试,或许能解决。”李牧语气平静地说。

  “你?”王磊急了,赶紧拉他一把,压低声音:“你别瞎闹!这不是学校实验台,搞砸了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刘厂长也犹豫了,盯着李牧看了半天。

  厂里已没退路,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好!明天我让张师傅带你去车间,要什么工具尽管说,厂里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宿舍是两间小平房,挨着厂区厕所,飘着淡淡的霉味和异味。

  房间里摆着两张铁架床,床板是旧木板拼的,铺着一层薄稻草,上面放着旧棉被。

  靠墙是一张掉漆桌子,抽屉拉不开,旁边是个掉腿的木柜,墙上贴着手撕日历,日期停在1995年6月18日,旁边还贴着一张过时的电影海报。

  王磊一进宿舍就抱怨,坐在床沿唉声叹气:“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别人都去好单位,就咱们来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宿舍都没有,早知道不如当初下海!”

  李牧没理会他的抱怨,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看向不远处的车间。

  夕阳余晖洒在锈迹斑斑的车床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知道,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战,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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