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传奇锦衣卫阿斌:虔州乱局
阿斌攥着短刀的手沁出冷汗,肩头旧伤在奔跑中隐隐作痛。他虽非自幼长在虔州城,却因常年在此地奔走查案,哪条胡同藏着侧门、哪片宅院能绕路、哪处巷陌有、哪处巷陌有暗沟,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突然拐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借着墙角阴影蛰伏片刻,待追兵冲过巷口,立刻带着阿虎往城西医馆狂奔。
“快!再晚就来不及了!”阿斌嘶吼着,汗水混着尘土糊在脸上。
医馆方向早已火光冲天,药香与血腥味交织着飘来。院内火把通明,数十名黑衣人正与医馆护院厮杀,钢刀碰撞的铿锵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七背靠药柜,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浸透青衫,眼看就要被三名黑衣人合围。
“找死!”阿虎怒喝一声,朴刀出鞘横扫,硬生生逼退两名黑衣人。
阿斌身形如狸猫般窜到陈七身边,短刀格开刺来的钢刀,反手一抹便了结了第三名黑衣人的性命。两人一左一右护住陈七,刀光剑影间硬生生杀出一片立足之地。
可黑衣人越涌越多,显然是有备而来。阿斌只顾着防备正面攻击,没留意斜后方袭来的一道黑影——竟是枚淬了毒的透骨钉。
“小心!”陈七惊呼着推了他一把,透骨钉虽偏了方向,却还是钉进阿斌的左肩,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就在三人快要支撑不住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洪亮如雷的断喝:“锦衣卫在此!尔等宵小,休得放肆!”
陆峥身披玄色劲装,腰间绣春刀寒光凛冽,大步流星闯了进来。他眉头紧锁如铁铸,眼神如寒刃般扫过战局,见阿斌受伤、陈七被困,嘴角勾起一抹冷厉。
不等黑衣人反应,他手中虎头湛金枪已然出鞘,枪尖带着破风之声直刺最靠前的黑衣人胸口。他步伐沉稳如泰山,左臂微沉稳住枪身,右臂猛然发力,竟直接将对方兵器挑飞,顺势一绞,黑衣人惨叫着倒地,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结阵!”陆峥沉喝一声,声音不怒自威。身后锦衣卫校尉立刻结成刀阵,步步紧逼。他自己则如猛虎下山,枪法凌厉迅猛,遇敌不闪不避,枪尖时而直刺要害,时而横扫千军,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
一名黑衣人从侧后方偷袭,陆峥头也不回,左臂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骨裂声刺耳,黑衣人痛呼倒地,他顺势一脚将人踹飞,撞向另一名黑衣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激战中,陆峥额角青筋微跳,汗水混着溅到脸上的血点滑落,却不见半分慌乱,眼神始终锐利如鹰,牢牢掌控着战局。不多时,黑衣人便在他的悍勇攻势下节节败退,最终顺着医馆后巷仓皇逃窜。
这陆峥果然不负江炳心腹之名,跟他一样是个绝世猛男。
“快转移!”陆峥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点,语气沉稳得不容置疑。众人不敢耽搁,阿斌按住流血的左肩,与阿虎一起扶起陈七,跟着锦衣卫校尉迅速撤离,连夜将陈七转移至戒备森严的锦衣卫衙门。
审讯室里,烛火跳动着映出陈七苍白的脸。在陆峥的反复追问下,他才哆哆嗦嗦道出毒雾门覆灭的经过,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那天夜里……驻地突然起了大火,风助火势,顷刻间就烧红了半边天,所有人都乱作一团。”
“我什么也顾不上,就跟着人群拼命往外跑,一路上到处都是惨叫声。有的人跑着跑着就莫名其妙倒地抽搐,有的人刚冲进林子就没了踪影,只剩一声喊……”陈七双手抱头,身体不住颤抖,“我纯粹是运气好,瞎跑乱撞,居然没被追上,就这么稀里糊涂逃出了驻地。”
陆峥眉头微皱,追问:“逃出后你躲去了何处?”
陈七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了一下,才低声道:“我不敢进城,就在城外躲了两天,后来实在撑不住,想起毒雾门在虔州城有个暗桩——是城西的那个货郎,就偷偷找了过去,藏在他家修养。”
阿斌心中一凛:能悄无声息纵火,还能精准伏击逃兵,覆灭毒雾门的势力必然对其驻地了如指掌。他突然想起林岳侦查的那片山区——毒雾门驻地也在其中。
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这背后绝不是简单的门派仇杀。
与此同时,虔州城西北角的一间破旧民宅里,烛光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人脸。阿虎坐在桌前,双手攥紧放在膝上,对面的黑衣人裹着宽大的黑袍,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你太让我失望了。”黑衣人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带着压抑的愤怒,“让你潜伏在阿斌身边,是要你盯着陈七的动向,不是让你跟着他们一起卖命!”
阿虎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辩解:“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锦衣卫盯得太紧,陈七被关在衙门深处,根本没机会下手。”
“没机会?”黑衣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是你不敢!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走到今天?阿斌这群人毁了多少事,你难道都忘了?”黑袍下的眼神愈发凌厉,“那件事是时候有一个了断了!”
阿虎身体猛地一震,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声叫了一句:“阿公……”
黑衣人没有回应,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阿虎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民宅。夜色浓重,他靠在墙角,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挣扎与不甘,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屋内,黑衣人依旧端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如同一尊石像。直到阿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屏风后才走出一个梳着总角的童子,手里捧着一盏油灯,轻轻放在桌前。
跳动的灯火驱散了部分昏暗,照亮了黑衣人掀起帽檐后的脸——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却难掩眼底的英气与锐利,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即便年岁已高,依旧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若是阿斌此刻在此,定会大吃一惊——竟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