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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传奇锦衣卫阿斌:选锋营!

一个普通人的文集 作家Y2nP1Y 1888 2026-04-02 18:05

  来到沙石百户所歇了足有五日,阿斌身上那点赶路时磕碰出来的瘀伤还没消透,上头的捷报文书就跟着驿卒的马蹄声传了进来。

  那文书是用明黄纸誊写的,字墨乌黑发亮,由百户所佥事亲自捧着,站在院中高台上扯开嗓子宣读:“小旗官阿斌,忠勇无双,英勇陷阵!于剿灭王二麻子匪帮一役中,率部先登破寨,格杀顽贼五名,割取贼首三颗!经考功司主事岑溪核验,首级俱为青年男性悍匪,验明正身,加盖吏部鎏金大印为证!今特旨擢升两级,授世袭百户职,赏纹银五十两,即日调南赣巡抚选锋营听用,不得有误!”

  话音落时,整个百户所的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不过这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打破。

  那些平日里扛锄头下地、闲时才摸两把锈刀的本地卫所军户,手里的扫帚、水桶“哐当”掉了一地,眼珠子瞪得快要脱出眼眶。

  他们挤在院子的角落,脑袋凑得极近,压着嗓子窃窃私语,声音像一群扑棱的麻雀:“剿匪?我咋没见阿斌这小子出过百户所的门?前儿个我还见他在灶房后头劈柴呢!”

  “王二麻子那伙人多凶啊,听说咱们卫所派去协防的弟兄,回来都带了重伤,他倒好,一仗就升了百户?”

  “选锋营啊!那可是巡抚大人的亲军,进去就是泼天的富贵,这小子莫不是走了什么通天的门路?”

  羡慕的神色明晃晃地挂在每个人脸上,有人偷偷拽了拽同伴的衣袖,酸溜溜地补了句:“人家运气好,咱比不了,这辈子怕是只能扛锄头刨地了。”

  反观几名值守的卫所军官,脸上却没半分喜色。他们拢着袖子站在廊下,脚边的石阶上落着几片枯叶,北风一吹,打着旋儿飘走。

  军官们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阿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猜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佥事与阿斌本就素不相识,宣读文书时语气四平八稳,此刻将报功文书、烫金腰牌、路引和户纸一股脑递过来,也只淡淡说了句“前途无量”,连多余的寒暄都欠奉。

  其余军官更是交头接耳,压低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作响:“平白捡了这么大的功劳,怕是来路不正。”

  “上头的意思,咱们掺和不着,看着便是。”

  阿斌心里也犯嘀咕——他压根没参与过剿灭王二麻子的战役,这些日子不过是在百户所里养伤歇脚,怎么就成了“率部先登”的功臣?可他面上半点不露,只是大步上前躬身行礼,沉声应道:“末将阿斌,领命!”

  谢过佥事后,他将那些文书仔细收进贴身的包袱里,腰牌系在腰间,与绣春刀的刀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次日一早,他便背上包袱,沿着蜿蜒的驿道往枫山大营赶去。

  驿道两旁的樟树叶子正开始泛黄,时值夏秋换季,北风卷着枯叶簌簌落下,打在肩头,添了几分萧瑟寂寥。越往南走,空气里的肃杀之气便越浓,原先只够一人独行的羊肠小道,早已被拓宽成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大道,路面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印,混着泥土与碎石。

  一辆辆满载着粮草、箭矢的沉重马车,由健硕的骡马拉着,吱呀作响地驶向山后,车辕上插着的小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路边,还有不少面黄肌瘦的百姓推着独轮车排成长长的队伍缓缓挪动,独轮车的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阿斌脚步放缓,目光扫过百姓们的脸——大多是些面有菜色的汉子,额角的汗珠滚落到布满皱纹的脸上,身上的粗布短褂被汗水浸得发沉,有人走得踉跄,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低声抱怨着:“这都第三趟了,家里的稻子还没割呢……”

  有个老汉拄着车辕喘气,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念叨着:“说是运粮,可这粮车往山后运,到底是……”话没说完,就被领头的兵丁一声厉喝打断:“磨蹭什么!再慢军法处置!”

  老汉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推着车往前挪。

  车马往来,扬起的漫天尘土犹如一条桀骜不驯的恶龙,盘旋在半空久久不散,轰隆隆的车马声、人声、牲畜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可怪的是,越是靠近军寨,这嘈杂的声响便越是微弱,到了军寨前的空地上,竟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阿斌皱了皱眉,将百姓的抱怨暗暗记在心里,抬手按住腰间的绣春刀,快步走到队伍前头,亮出腰间的百户腰牌。值守的军士见了腰牌,面色一肃,当即抬手放行。

  他越过长长的队伍,抬头望向军寨大门。只见三丈高的寨墙上,一面猩红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上用玄黑丝线绣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王”字,字体雄浑遒劲,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风一吹,大旗猎猎作响,仿佛一头蛰伏的雄狮,正发出低沉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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