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蓝水怒
石屋阴冷,高处小窗仅透进一缕昏光。
屋门被粗暴推开,瘦小的身影被扔进来,重重摔在硬地上。
蜷缩在角落的灰衣姑娘扑过去,紧紧搂住:“小妹!他们伤你了吗?”
小妹在怀里发抖,声音细弱:“姐姐…没有,他们看我太小…没检查…就放回来了。”
姐姐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心沉下去。
角落里,还瑟缩着几个姑娘,满脸恐惧,低声啜泣:
“听说要送军营…给当兵的…”
“我不想…呜…”
话语钻进耳朵,姐姐抱紧小妹,粗糙的手指,擦掉小妹脸上的灰土。
一个念头在心中炸开:必须把小妹救出去,不惜一切代价!
——被押走的路上——
尘土飞扬。
一名胆大的姑娘趁守卫松懈,冲出队伍奔向树林!
求生本能爆发出惊人速度,距离树林仅几步之遥,却被几双大手按倒在地!
拳脚如雨点落下。
姑娘的哀嚎,在空旷路上回荡。
“让你跑!贱骨头!”士兵狞笑着抬脚,就要踩向小腿。
咻!
一道寒光撕裂空气,冰箭贯穿那只抬起的脚!士兵惨嚎倒地,鲜血混着冰渣喷溅。
“什么人!”
其他士兵拔出武器惊慌四顾,树林静悄悄,只有受伤士兵的呻吟。
“管他什么人!把这些娘们手脚都捆死!”领头士兵骂骂咧咧,抽出粗绳。
——村中·刚跑出木屋——
灰衣姐姐拉着小妹跑出村子不远,蹲下身按住小肩膀,声音低沉而决绝:
“顺着这条路往山上跑!不要停!不要回头!明白吗?”
“姐姐…那你呢?”小妹带着哭腔。
“我去救其他人,马上来找你!”姐姐用力抱了一下,将人往前一推。
“快跑!”
小妹看着姐姐,毅然转身,奔向村子,眼泪滚落,咬着嘴唇,朝着山路狂奔。
……
村子里。
关押姑娘们的屋前,两个值守士兵正靠着墙根,抱着酒坛肉块大快朵颐,醉醺醺谈笑,对周遭毫无察觉。
灰衣姑娘贴着石壁潜回屋内,姑娘们先是惊愕,眼中燃起希望:
“你怎么回来了?”
“别出声,我救你们出去!”
掏出尖石,奋力切割粗绳,动作又快又急,麻绳崩开第一道口子。
——砰!
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魁梧将领堵在门口,油腻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被暴怒取代。
昏黄火光映着眼中的凶残:“好大的胆子!”
屋内空气冻结,灰衣姑娘握着尖石的手僵在半空!
门口的两个士兵吓得站直,冷汗浸透后背,万幸将领没注意他们渎职。
咻!咻!
两道寒光射出,贯穿两名士兵的咽喉,冰晶与血花爆开,两人直挺挺栽倒。
流动的蓝色水光凝聚成长鞭,抽向木门!
轰隆一声,木屑纷飞,门板被抽得粉碎!
屋内的将领,被巨响震得一个激灵。
门外烟尘弥漫中,魏雅持鞭而立,水蓝色光晕流转。
“找死!”
被打扰美事,将领惊怒交加,拔出佩刀劈向魏雅。
魏雅水鞭舞动,缠挡卸开刀势,鞭梢刁钻抽向面门。
几个回合后,将领疏忽被水鞭抽中胸口,甲胄碎裂,倒飞出去摔在碎石地上!
“将军!”
士兵围上来搀扶,将领狰狞嘶吼:“上!杀了那女人!”
可士兵们满脸惊惧,身后烟尘滚滚。
一队巡逻士兵,丢盔弃甲溃逃过来:“将军!挡不住!那两人太强了!”
溃兵身后。
秦子政沉稳挥剑,金光闪烁间士兵人仰马翻;
叶鸣鸣灵动跳跃,剑鞘敲击士兵关节;
更后方,落时空牵着个小姑娘。
将领看着溃不成军的手下,再看看步步紧逼的秦叶二人。
又望向手持水鞭的魏雅,面如死灰:“撤!快撤!”
灰衣姑娘护着撕裂的衣服冲出屋子,一眼看到被牵着的小妹。
哭喊着扑过去,相拥而泣。
小妹抽噎着:“我没跑多远,就被发现了…是他们救了我…”
——
目送姑娘们远去。
秦子政走到魏雅身边。魏雅转过身,眼中带着疲惫:
“我本想寻你们相助,追踪这批‘草谷’至此,知他们人多势众,我一人恐难周全。”
看了眼落时空和叶鸣鸣,声音压低:“但见你们疲于奔命…我终究未能开口,不想再让你们卷入更大危险。”
“我们此行确有所图。”
秦子政摇头,目光坦诚,“落兄弟身负奇异,或与‘七彩墨’本源有关。我们需集齐力量,应对预言中的灭世祸劫。”
魏雅闻言,锐利目光投向落时空,带着审视与疑虑。
她一把拉住秦子政,拽到远处,声音急切:“子政!此人来历不明,你怎能轻信?七彩墨之力关系重大,他若另有所图……”
“我信自己的判断,也信落兄弟并非奸恶之人。”
秦子政语气斩钉截铁,“正因七彩墨关乎重大,才更不能分散于个人之手!”
“此非私器,乃天下苍生之重宝!纵使我信错了人,也必亲手终结一切,绝不让彩墨之力落入奸邪之手!”
目光灼灼看着魏雅:“因此,我需要你的力量。为了大局,请将蓝水力量交予我们。”
“什么?!”
魏雅如遭雷击,抽回手,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难以置信,随即被失望与愤怒淹没:
“秦子政!你!”
她指着心口,声音颤抖:“为了大局?好一个为了大局!你可知这份力量对我意味着什么?”
“它与我性命相交,是我乱世存活的依仗,是我保护无辜之人的能力!”
水光在眼中汇聚,声音带着哭腔:“你凭什么用一句‘为了大局’,就要我放弃这一切?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话音未落,魏雅猛地转身,水蓝身影带着决绝怒意,头也不回冲入林中。
秦子政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不远处,叶鸣鸣看着僵硬的背影,小声嘀咕:
“秦大哥真是个大直男!哪有这么跟姑娘家说话的?上来就要人家的东西,还说得理所当然!”
落时空一脸坏笑,却被叶鸣鸣一指:“你笑什么?你也一样!半斤八两!”
笑容僵在脸上。
秦子政走回来,脸上带着疲惫与无奈,“魏雅一时难以接受,给她些时间。我们按原计划,前往寿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