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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李进忠

  午后,朱由校将复合弓其中的一些要点告知孙承宗和工部负责接洽的官员后,准备返回工作室继续自己的科研。

  对于朱由校来说成为太子虽是他的目标之一,但这个想法是朱由校在养母李选侍每日的对话中无意传递给他的。

  朱由校自己最大的目标就是用自己的研究和科研项目去改变大明的现状。

  因此他并没有打算第一时间将父皇有意立自己为太子的消息告知李选侍,而是第一时间又钻进自己的工作室。

  就在朱由校刚到自己的工作室,刚要推门而入时,远处有一位小宦官朝他跑来,并大声的呼喊朱由校,似乎有什么要事要找朱由校。

  “殿下,奴才找您半天了。”

  小宦官跑到朱由校跟前,弯着腰气喘吁吁的,一时间缓不过来,没有说出自己的来意。

  朱由校见他这样感觉他确实是有事找自己,也就耐心的等他缓过来。

  朱由校趁着他现在才休息的时间内,打量着眼前这个年岁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自己从未见过的小宦官。

  他面白无须,面部光滑如瓷,喉结几乎不显,下颌至脖颈线条柔润。但脸上还带有一丝稚气。

  这位小宦官削瘦单薄,一看就知道是出身贫寒,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身形细瘦如竹,肩骨微凸,尚未发育完全。

  最吸引朱由校目光的是他的那双手。他的手指纤长,但指节粗大,掌心有薄茧,指甲修剪极短。

  小宦官休息了片刻,这才缓过劲儿来,看着朱由校,眼里带着一丝慌乱,深怕自己表达的意思不对。

  “殿下,选侍现在急着找您,您快回去一下吧。”

  朱由校听后下意识退了半步,以往的记忆在不断的鞭挞朱由校。让他想起自己因为研究科研被李选侍惩罚的场景。

  朱由校弱弱的试探道:

  “你可知母妃找我,是因为什么?”

  小宦官做回想状,将当时李选侍命令自己时的状态告知给朱由校。

  “嗯……当时娘娘有些失态,语气听着有些急切。”

  朱由校有些不敢相信。

  “失态?”

  “对,就是失态。”

  “母妃是指名道姓的叫我回去?”

  “是的。”

  “你现在模仿一下母妃当时状态给我看看。”

  朱由校这是想要通过小宦官的模仿,去推测一下母妃此时的状态。

  以往母妃就自己学业的问题惩罚自己时,往往也都是一副急切的状态。

  但朱由校从未见过母妃出现过刚刚小宦官说的那种失态。所以朱由校想知道自己这会是会受到更严厉的敲打,还是其他什么情况。

  小宦官听到朱由校让自己模仿李选侍,有些为难。这要是被公公发现自己模仿妃子不雅的样子,指定会受到处罚。

  “这?”

  朱由校看出了他的为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没事!出了事,我给你撑腰!”

  他更为难了,要是自己靠上皇子这座大山,指定也被其他公公穿小鞋,自己日后就算是有朱由校这座靠山,也会举步维艰。

  他想了想,对着朱由校轻声试探道:

  “那您把我调到您的府下。”

  朱由校自然不懂其中门道,直接爽快的就应了下来。

  “这有何难?”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宦官见朱由校答应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的名讳告知朱由校。

  “奴才名叫李进忠。”

  “李进忠?”

  朱由校重复了一遍李进忠的名字。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忠子’好了。”

  “你以后就跟我混好了。”

  李进忠有些无语,他觉得殿下这是将自己视为小弟了,而不是下属了。

  不过李进忠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起码自己日后再也不用受到那些公公的压迫了。

  朱由校没有在这话题上多做停留,直接让李进忠模仿一下母妃当时的状态。

  “你快模仿一下当时母妃是什么样的。”

  李进忠也不墨迹,有样学样的模仿起李选侍当时的状态。

  李进忠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绷直,下巴不自觉地抬高,努力模仿着李选侍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但他年纪尚小,面容稚嫩,这动作做出来不免有些滑稽。

  他捏着嗓子,试图模仿女声,却只发出一种尖细又略显怪异的腔调:

  “校儿呢?!快去把他给我找回来!立刻!马上!”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鼓捣那些破木头!真是……真是要气死本宫了!”

  李进忠说完就捻着兰花指,泪水如决堤般落下。

  模仿完,李进忠立刻恢复了恭敬的神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由校的反应。

  朱由校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这状态……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焦急,甚至带着点……慌乱?’

  这和他预想中因学业或木工活被抓包而训斥的情形不太一样。

  母妃为何会“失态”?宫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殿下?”

  李进忠见朱由校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朱由校回过神,心中虽有疑惑和一丝本能的畏惧,但好奇心和对“小忠子”承诺的担当占了上风。

  随后又一想,自己马上就要是太子了,母妃若是知道应该也不会说自己什么,毕竟这是母妃一直想看到的。

  “走,小忠子,带路。”

  朱由校挺了挺胸膛。

  “去看看母妃究竟有何要事。”

  ……

  李选侍所居的翊坤宫内,气氛凝重。

  朱由校刚踏入殿门,就感到一股低压迎面而来。

  李选侍并未像往常那样端坐主位,而是在殿内烦躁地踱步,华丽的宫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急促晃动。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焦灼,眼角甚至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校儿!你总算回来了!”

  李选侍一见朱由校,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朱由校吃了一惊。

  “母妃?您这是……”朱由校从未见过母妃有过这样的状态,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出事了!你舅父,你舅父他出大事了!”

  李选侍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被工部的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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