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对战陈昊,濒死重伤
江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催动功德灵力加速修复肩头伤势,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这血屠灵力虽强,但他的功德灵力似乎并非完全无法抵挡。
“多谢陈师兄好意。”他声音清晰,传遍全场,“但师弟还想再请教几招。”
此言一出,台下再次哗然。
“不识抬举!陈师兄给他台阶都不下?”
“硬接一招没倒下,就真以为自己能抗衡练气五层了?”
陈昊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周身血屠灵力更加浓郁,仿佛有血海虚影在他身后翻腾:
“既然如此,便如你所愿。”
他身影再动,这一次,不再仅仅是直线冲击。
身形晃动间,竟带起道道凝而不散的血色残影,如同数个陈昊同时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
拳、掌、爪,每一击都霸道刚猛,又带着侵蚀血肉、污秽神魂的邪异特性,压迫得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江凡将《阴影遁》催发到自身目前的极致,在密集而霸道的攻势间竭力闪避、格挡。
【洞察之眼】全力运转,试图捕捉陈昊灵力流转的轨迹和招式的间隙,寻找那可能存在的破绽或运转节点。
然而,境界的绝对差距如同鸿沟,陈昊的攻势狂暴而严密,招式衔接圆融无暇,破绽稍纵即逝。
“砰!”
“嗤啦!”
江凡虽避开了心口要害,肋下却被一道凝实的血屠指风洞穿,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鲜血汩汩流出,伤口周围的肌肉迅速变得灰败。
躲过了直取咽喉的血爪,凌厉的血屠掌风却扫过他的手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皮肤浮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如同被剧毒侵蚀。
江凡节节败退,身上添了数道可怕的伤口,血染衣袍,看上去随时可能被那血屠吞噬。
但他眼神依旧沉静,每一次受击,每一次闪避,都在不断调整,适应着陈昊的攻击节奏和力量特性。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干脆认输?”
“好像在……借陈师兄的压力磨砺自身?”
一些眼力高明的弟子和台上的长老们看出了端倪。
陈昊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该结束了。”
陈昊身形一顿,周身沸腾的血屠灵力骤然向内疯狂压缩,他右拳缓缓抬起,整条手臂瞬间变得如同被剥皮般血红狰狞。
拳头之上,高度凝聚的血屠之力形成一个不断旋转、发出凄厉尖啸的微型血漩涡,仿佛连通着九幽血海,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吸扯与毁灭气息!
“是血屠灭魂手!陈师兄要下杀手了!”
“他竟然动用了这招!江凡死定了!”
“那血漩涡能直接吞噬生机魂魄!”
感受到那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威力,江凡瞳孔急缩。
生死一线间,他体内那淡金色的功德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洞察之眼】催发到极致,陈昊拳头上的灵力流动轨迹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一拳,躲不开!硬接,非死即伤!
下一刻,江凡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呼啸而来的山撞个正着。
“轰——!”
沛然巨力毫无花哨地轰击在他的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淡金色的功德灵力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剧烈震荡,溃散。
刺耳的骨裂声清晰传入自己耳中,双臂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紧接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穿透防御,狠狠撞在他的胸膛。
“噗——!”
一大口蕴含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胸膛瞬间凹陷下去,胸骨不知断裂多少。
江凡只觉得自己的生机和魂魄都仿佛要被那血漩涡抽离出去,眼前彻底被血色笼罩,耳边只剩下万魂哭嚎的尖啸。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抛飞出去,在空中带出一蓬血雨,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又翻滚了几圈,才彻底停下,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甲一,陈昊!胜!”裁判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裁判长老冰冷的声音如同从极远处传来,清晰地宣告了结果。
“赢了!陈师兄无敌!”
“那江凡怕是废了!硬接血屠灭魂手,能留条命就不错了!”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议论。
江凡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徘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和血沫从喉咙涌出。
双臂彻底扭曲变形,胸口的凹陷触目惊心,鲜血不断从各处伤口渗出,将他身下染红。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到陈昊站在擂台中央,那条血红的手臂缓缓恢复正常,他冷漠地瞥了江凡一眼,眼神中毫无波澜,随即转身走下擂台。
江凡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依靠腰腹和未完全受伤的腿部力量,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翻滚着摔下了擂台,瘫倒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幸灾乐祸,有漠然,也有少数带着同情。
他闭着眼睛,全力运转《先天功德诀》,艰难地维系着一线生机,修复着近乎崩溃的肉身。
他他被人抬到了演武场旁临时设立的伤患区。
这里已经躺了不少在比斗中受伤或垂死的弟子,呻吟声、咒骂声、以及生命流逝的死寂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来到了他身边。
是柳如烟。
她看着江凡狼狈的模样,啧啧两声,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调侃:
“哟,我们的大黑马,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陈昊拳头滋味如何?”
江凡勉强睁开一丝眼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劳师姐……挂心……还……没死透……”
柳如烟轻哼一声,一个玉盒落在江凡手边。
“喏,师姐赏你的。极品血髓续命丹,吊住你这口气应该没问题。”
“……多谢柳师姐。”
“别谢太早。”柳如烟俯下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苏师姐让我带句话给你——连陈昊的底牌都没逼出来,废物。她对你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江凡沉默不语。
“好好养伤吧。”
柳如烟直起身,慵懒地挥了挥手,“可别耽误了正事。九幽魔冢,师姐我还指望你呢。”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江凡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玉盒:
“这……动弹不得,灵力枯竭,让我如何用药?”
索性,江凡闭上眼,恢复灵力和回味与陈昊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他沉浸在修炼与感悟中,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子,命挺硬。”
江凡猛地睁开眼,只见夺运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
“真人。”江凡心中瞬间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夺运真人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股无形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轻轻按回原处。
“躺着吧,残躯一副,不必拘礼。”
他并未再看江凡,而是对着身旁空无一物的阴影处,淡淡唤道:“夺命,来。”
话音落下,江凡只觉周遭光线微微一暗,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便如同从虚无中渗出般,悄然浮现.
正是当日废墟之中的那名黑袍人!他周身散发着比周围伤患气息更加阴冷的寒意,恭敬垂首:
“主人,有何吩咐?”
夺运真人用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江凡:
“治疗一下他,别让他就这么废了。”
“是,主人。”
他应了一声,随即向前一步,干枯得如同鹰爪般的手从黑袍下伸出,缓缓按向江凡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