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灵餐厅的包间声鼎沸，李轩正和几个小弟围坐在桌前，手里扒拉着米饭，还在嘴硬吹嘘前几日切磋时故意让着白沉香，语气里满是往日的骄傲，引得兄弟们哄笑打趣。

　　轩哥就是轩哥，四环魂师再怎么蹦跶，还不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那可不，咱们轩哥可是五环强者，放放水都能让她输得服服帖帖！

　　听到兄弟们这么说，他终于才敷衍过去，当日这几个小弟在训练场目击到自己被白沉香击败，这才这么吹嘘。

　　兄弟们的吹捧正说到李轩心坎里，他刚要开口接话，肩头忽然一沉，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娇俏凑了过来：李轩，我找你好半天了。

　　白沉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不等李轩反应，便自然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动作亲昵得不像话。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李轩那几个兄弟手里的筷子都顿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两人会是这副模样。

　　李轩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想躲开，却被白沉香用眼神狠狠剜了一下，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别忘了你的把柄。

　　他动作一顿，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慌乱，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白沉香的指尖落在自己肩头，甚至还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你……你怎么来了？李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生怕她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白沉香却仿佛没听见，反而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兄弟听清：我饿了，你刚才说这的桂花糕好吃，给我夹一块。

　　说着，她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肘轻轻蹭过他的手臂，姿态亲昵又自然。

　　李轩的兄弟们眼睛都看直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笑意变得暧昧起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兄弟憋不住，打趣道：哟，轩哥，可以啊！什么时候跟白师妹这么亲近了？藏得够深啊！

　　就是就是，刚才还说让着人家，我看是疼着人家吧？另一个圆脸兄弟跟着起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李轩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递到白沉香嘴边，声音僵硬：吃吧。

　　白沉香接过桂花糕，却没立刻吃，反而微微歪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故意笑道：谢谢阿轩，还是你对我好。

　　阿轩两个字一出，李轩的脸更红了，浑身的不自在几乎要溢出来。

　　他偷偷瞪了白沉香一眼，却见她眼底满是狡黠，那眼神像是在说再敢不服，我就把你输我的事说出去。

　　李轩只能硬生生忍了，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白沉香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她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李轩身边，胳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咬了一小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对他的兄弟们说：各位哥哥，以后你们可得多帮我盯着点李轩，他总爱嘴硬，上次切磋还偷偷留手，害得我赢都赢得不踏实。

　　这话看似在替李轩辩解，实则暗戳戳地提醒着李轩，你输我的事，我随时能说。

　　李轩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别瞎说，快吃你的糕。

　　他的兄弟们哪里听不出其中的猫腻，一个个笑得更暧昧了。

　　瘦高个兄弟挑眉道：轩哥，看来你这西格玛男人的人设，要栽在白师妹手里了啊！”

　　什么西格玛男人，我看是妻管严吧！圆脸兄弟哈哈大笑，引得周围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李轩又气又急，脸颊滚烫，却偏偏不敢发作，他能感觉到手臂上白沉香的温度，那力道不算重，却像是一道枷锁，牢牢困住了他。

　　他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呀！可表面上，还得维持着平和，甚至还要对着白沉香挤出笑容，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丢人的场面公之于众。

　　白沉香看着他窘迫又不敢反抗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轻快：阿轩，吃完糕，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我听说上官雪又出了新衣服，想过去看看。

　　好好好，都听你的，李轩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顺从，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骄傲与自信，活脱脱一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模样。

　　他的兄弟们笑得前仰后合，纷纷拿出瓜子，一边嗑一边打趣，显然已经把这当成了最大的乐子。

　　李轩看着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白沉香，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想解释，但是又怕暴露，谁让自己有把柄落在她手里呢？

　　而屋顶的角落里，上官雪抱着一捧瓜子，咔嗒咔嗒吃得不亦乐乎，看着膳堂里那一幕，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啧啧，李轩啊李轩，这就是你嘴硬的下场，她搓了搓手，已然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次日，独自在院子的李轩却越想越不对劲。

　　昨夜辗转反侧，他反复回想那日切磋的细节，白沉香刚突破四环，就算武魂进化，魂力与招式再精进，也绝不可能拥有那般逼近五环的威力。

　　那日她的攻势凌厉得反常，圣力威压几乎要压制得他喘不过气，更诡异的是，自己的魂力消耗速度快得离谱，完全不像正常切磋该有的状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李轩喃喃自语，目光下意识扫过不远处正和其他女弟子说笑的上官雪。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件事和上官雪脱不了干系，那日切磋结束后，他隐约瞥见屋顶有个身影，身形极像上官雪，而刚才，他刻意看向她时，上官雪竟像是做贼心虚一般，飞快移开了目光，端起茶杯假装喝水，耳尖却悄悄泛红，那刻意回避的模样，更让他心底的怀疑生了。

　　可即便心存疑虑，李轩还是没敢戳破，一来没有确凿证据，二来他实在丢不起那个脸，只能暂且顺着白沉香的要求，陪她逛街，甚至她故意在兄弟们面前挽住他手臂时，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任由兄弟们打趣调侃。

　　这般顺从了两日，李轩的怀疑愈发浓烈，这天午后，训练场空无一人，他拦住正要离去的白沉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几分笃定：沉香，我们再切磋一场吧。

　　就现在，不用留手，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白沉香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下意识躲闪，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拒绝：不……不了，我今天魂力还没调息好，下次吧。

　　她哪里敢再和李轩切磋？那日能赢，全靠上官雪暗中用魂力增幅，没了上官雪的帮忙，她现在根本不是李轩的对手，一旦动手，所有伪装都会被戳破，她拿捏李轩的把柄，也就不复存在了。

　　白沉香的反应，像一根针，戳破了李轩最后一丝犹豫。

　　她的慌乱、她的躲闪，分明就是心虚！李轩眼底的疑虑瞬间化为笃定，心中的火气也渐渐涌了上来，他竟被两个丫头联手耍了，还因为那莫须有的把柄，在兄弟们面前丢尽了脸面！更气愤的是，他感受到了欺骗。

　　他压着心头的怒火，决定不再试探，直接炸她一炸，只见李轩周身魂力骤然暴涨，五环魂师的威压铺展开来，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白沉香，语气冰冷而笃定：白沉香，你老实说，那日切磋，你是不是用了作弊的手段？不然就凭你一个四环魂师，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靠着上官雪帮忙，才赢了我，还敢拿这件事当把柄要挟我？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白沉香头上，她本就心虚，被李轩这般一针见血地戳破，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李轩周身凌厉的气场，感受着他眼底的怒火，所有的狡黠与底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我……我……，白沉香张了张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慌乱之下，竟全盘托出，是……是上官雪出的主意，她说你太呆板，想整蛊你一下，还说……还说帮我增幅魂力，让我赢了你，这样你就会履行承诺，正视我的心意。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输了太多次，特别执着于赢你，也是……也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说得断断续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满是委屈与愧疚，可这番话，在李轩听来，却只觉得荒谬又愤怒。

　　好，好得很！李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沉香，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恼怒，我以为你是凭真本事赢了我，就算不甘心，也认了，可你居然用这种作弊的手段！还有上官雪，居然联手你来耍我！

　　你倒好，拿着一场虚假的胜利，反过来要挟我，让我在兄弟们面前出尽洋相！

　　白沉香看着他暴怒的模样，哭得更凶了，想上前拉住他的手，却被李轩狠狠甩开。

　　李轩，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别碰我！李轩厉声打断她，眼底满是失望，一场作弊的比试，一个虚假的把柄，你居然也好意思拿来要挟我？白沉香，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李轩转身就走，显然是怒到了极致，背影决绝而冰冷，没有丝毫留恋。

　　白沉香僵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底又悔又痛。

　　她想追上去，却迈不开脚步，她知道，是自己错了，错在不该用作弊的手段，错在不该用虚假的把柄要挟他，更错在，把一份真心，变成了一场欺骗。

　　远处的柳树下，上官雪抱着瓜子，看着训练场里，他嘴角微微一笑，小丫头，现在才是真正的帮你呢。

　　李轩怒气冲冲地冲出训练场，胸口的闷火久久难平，脚下的石子被踢得翻滚，往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乱了章法。

　　他拐过月洞门，刚走到桃林小径，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夹杂着嗑瓜子的轻响。

　　李轩！上官雪快步追上，手里还捏着半捧瓜子，脸上没了往日的促狭，反倒多了几分认真，别气了，这事我知道，全是我的主意，和沉香没关系。

　　李轩脚步一顿，没回头，语气冰冷：上官雪，你还有脸来找我？联手耍我很好玩？

　　好玩谈不上，就是觉得你太死心眼了。

　　上官雪走到他身侧，靠着桃树，慢悠悠地嗑了颗瓜子，你真以为沉香是想拿把柄要挟你？她就是没辙了。

　　你想想，她追了你多久了？都快追你一年了，她每次切磋都输，有时候她输了还会偷偷抹眼泪，只不过你没看到而已。

　　可你从来没正眼看过她的心意，要么敷衍，要么干脆躲开，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切磋啥的，放放水不行啊，非得这么死心眼。

　　她顿了顿，看着李轩紧绷的侧脸，继续说道：那日作弊是我提的，魂力增幅也是我弄的，我就是想让她赢一次，让你能停下来，看看她对你的心思。

　　你以为她故意在你兄弟面前亲昵，是为了拿捏你？她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和你在一起。

　　她曾经也是个骄傲的人，输了你那么多次，心里憋着股劲，可这份好强背后，全是对你的在意。

　　你气她作弊，气她欺骗，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若是不喜欢你，犯得着费这么大劲？冒着被你发现的风险，去做这些傻事？

　　上官雪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李轩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喉结滚动，想起白沉香平日里每次切磋后不服气却又忍不住偷瞄他的模样，想起她在膳堂里故意亲昵时眼底藏不住的羞涩，想起她刚才哭着道歉时满脸的委屈与愧疚，心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与酸涩。

　　是啊，他气她的欺骗，可却忽略了她所有笨拙的示好，他执着于比试的公平，却忘了去看清她藏在输赢背后的真心，刚才他暴怒之下说的那些话，那般决绝，是不是真的太过了？她……李轩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她真的……。

　　比珍珠还真，上官雪打断他：你还以为这里的女孩子是前世那样的女孩子吗？别把你前世的看法放在现在好吗？。

　　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她是什么性子我清楚，嘴硬，好强，可对待真心喜欢的人，笨得很。

　　今天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不该用作弊的方式，可沉香的心意，绝无半分虚假。

　　你要是真的在意对错，大可以日后再和她堂堂正正比试一场，但别因为一时的怒火，伤了真心对你的人。

　　说完，上官雪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好好想想吧，李轩，有些人，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桃林里只剩下李轩一人，上官雪的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心底的愧疚与懊悔渐渐蔓延开来。

　　他想起自己刚才厉声呵斥白沉香的模样，想起她瞬间惨白的脸，想起她僵在原地望着他背影的无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封心锁爱，便能避免所有伤害，却忘了，太过坚硬的外壳，不仅会挡住伤害，也会挡住别人的真心。

　　夜幕渐沉，月光如水，洒在绝灵餐厅后院的凉亭里。

　　李轩得知白沉香在这，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远远地，就看到凉亭下蜷缩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是白沉香。

　　他脚步放缓，缓缓走过去，借着月光，能看到她肩膀微微颤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双眼红肿，模样楚楚可怜。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依旧低声啜泣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李轩……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李轩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脆弱的模样，喉结再次滚动，心底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歉意：沉香，对不起。

　　白沉香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到是李轩，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看着他，声音哽咽：李轩……我……是我不好。

　　李轩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温柔而愧疚，白天我太冲动了，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是我太过了。

　　白沉香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李轩这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她，还向她道歉。

　　我知道，作弊是你的不对，欺骗也是真的。

　　李轩看着她，眼神诚恳，可我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发脾气，更不该忽略你藏在这些傻事背后的心意。

　　上官雪都跟我说了，说你做这些，只是想让我正视你。

　　白沉香的眼泪还在掉，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哽咽：我……我就是太想赢你了，太想……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知道，李轩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缓缓开口，其实，我不是故意对你冷淡，也不是不想接受你的心意，只是……我不敢。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月色，眼神变得悠远而伤感：我曾经，有过一段真挚的爱情。

　　我以为那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拼尽全力去付出，毫无保留地信任，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

　　可到最后，我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的信任，最后还卷走了我所有的东西，让我一无所有，遍体鳞伤。

　　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轻易相信感情，更不敢再付出真心。

　　我怕了，怕再次被欺骗，怕再次经历那样的痛苦，所以，我选择封心锁爱，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哪怕是面对你的示好，我也只会下意识地逃避，因为我不敢再去触碰那些复杂的感情，不敢再去赌。

　　这番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如今对着白沉香，却毫无保留地倾诉了出来。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伤痛，随着话语渐渐释放，眼底也多了几分脆弱。

　　白沉香静静地听着，泪水早已止住，看着他眼底的脆弱与伤痛，心中满是心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轩总是对她冷淡，为什么他明明看起来那般自信，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原来，他不是不爱，只是不敢爱。

　　她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李轩的手，眼神坚定而认真：李轩，我知道你受过伤，我也知道你害怕。

　　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骗你，绝对不会伤害你。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贪图什么，只是单纯地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好好对你，想陪你走出过去的阴影。

　　我不敢奢求你现在就接受我，也不敢奢求你立刻打开心扉，但我会等，等你放下过去，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愿意再次尝试去爱，不管多久，我都等。

　　李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中泛起一阵暖流。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她的承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复杂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动容。

　　白沉香没有强求，只是静静地握着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将头靠在了李轩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带着几分试探。

　　她以为李轩会躲开，可没想到，李轩只是身体微微一僵，并没有推开她，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任由她靠着，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温柔。

　　白沉香的心跳瞬间加速，心底狂喜不已，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愈发灿烂。

　　她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哪怕李轩没有回应她的承诺，哪怕他还没有完全打开心扉，但他没有推开她，就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她的位置。

　　她微微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柳树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隐约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

　　上官雪撑着一把白伞，静静地站在柳树上，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正微笑的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与了然。

　　白沉香瞬间明白了过来，从那日的切磋作弊，到餐厅里的亲昵试探，再到上官雪去找李轩谈心，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官雪精心为她安排的。

　　上官雪知道她的心意，知道李轩的顾虑，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逼着李轩面对自己的真心，逼着他们解开彼此的心结，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对着柳树上的上官雪，悄悄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愈发甜蜜。

　　而上官雪看到这一幕，也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怎么可能在李轩那里露出破绽？只是她想让李轩看到而已，要是这小子脑子笨一点，看不出来，那这一切都玩完。

　　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肉麻了，看不下去了，留下两人在月光下，静静相依。

　　李轩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心中一片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白沉香的头上，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发丝，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只是让李轩不知道的是，他又一次被上官雪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