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南城求救 陷阱
“你去不去南城啊,小六?”
老方靠在自己的车旁,手里转着车钥匙,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上次聚会后,他们俩就没单独出过远门,这次去南城既能办事,还能顺路聚聚。
姜凡站在自家门口,脚边放着刚给母亲买的水果篮,眉头轻轻皱着:
“嗯…不去了吧,我家里还有事儿!”
他抬眼看向老方,声音软了点,“我妈昨天刚喝完药,兰姨一个人照应着,我要是走两天,心里不踏实。
再说秘境随时能去,南城那边…等妈好点了我再陪你去。”
他知道老方是好意,但母亲的身体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觉醒者的身份让他能更快解决异兽,却没法替母亲承受病痛,这种时候他哪能走远。
老方也不是矫情的人,听姜凡这么说,立刻收起了期待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我去了。刚好南城隔壁就是安城,我到时候去安城见个客户,完事就回来找你,到时候咱们找个小酒馆,好好喝一杯!”
他知道姜凡的孝心,也不勉强,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可惜——
本来还想路上跟姜凡聊聊觉醒者的新感悟。
“行,那到时见!”
姜凡笑着点头,看着老方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老方的车缓缓驶离,姜凡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母亲常用的止痛片,心里空得发慌——
以前老方去哪都拽着他,这次却只剩自己站在门口,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
隔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姜凡就起了床。他洗漱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自从觉醒后,眼神里多了点以前没有的锐利,连精神头都比以前好太多。
他从衣柜里翻出以前上班穿的衬衫,拿在手里翻了翻,又重新扔了回去:
“算了,这班也没必要上了。”
上周在公司处理报表时,手环突然预警有低阶异兽靠近小区,他当着经理的面直接瞬移到楼下,三两下解决了异兽;
回来时经理还指着他的鼻子骂“擅离职守”,那时候他就觉得,这朝九晚五的班再上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觉醒者的身份,与其在办公室里对着 Excel表发呆,不如多花点时间提升战力,顺便照顾母亲。
他正准备拿上辞职报告去公司,手腕上的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简短的讯息弹了出来——
“姜凡,救我…”
看到信息的瞬间,姜凡的手指猛地攥紧手环,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救我”两个字像针一样扎眼。
他盯着发信人——是老方!昨天老方还拍着胸脯说“安城客户我熟,稳得很”,怎么会突然出事?
“竟然真的出事了…”
姜凡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来回踱了两步,脑子里飞速转着:
老方去南城是为了张可心的疗养院,现在他发求救信息,肯定是在南城遇到麻烦了。
“看起来的确得去一趟了!”
他没再犹豫,转身进房间收拾东西——
拿了件外套,揣上觉醒后用的匕首,又把母亲常用的药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然后快步走到厨房门口。
兰姨正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白色的围裙上沾了点药渍,见姜凡收拾着东西,疑惑地问:
“小凡,你这是要去哪啊?”
“兰姨,我打算出一趟远门,大概四五天就回来。”
姜凡接过兰姨手里的药碗,放在餐桌上,
“我妈就麻烦您多照应着,记得让她按时喝药。等我回来,给您发奖金!”
他说得认真,眼神里满是托付的诚意。
兰姨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摆了摆手:
“哦,没事儿,你去吧!马姐我每小时都给量体温,昨天你买的那个恒温杯我也用上了,药温刚好,你放心走就行!”
她在姜凡家做了两年保姆,早把马姐当成自己人,照顾起来格外上心。
听到兰姨的保证,姜凡笑着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背着包出门。
等姜凡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兰姨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撩开窗帘的一角,始终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拐进街角,她才慢慢放下窗帘,眼神里的笑意淡了点,拿起桌上的药碗,轻轻吹了吹。
姜凡出门后直接去了飞梭站,买了最早一班去南城的票。
飞梭穿梭在云层下,窗外的建筑从熟悉的老城区变成南城的陌生高楼,姜凡盯着手环刷新消息,可屏幕除了之前的“救我”,再也没有新动静。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反复看老方昨天发的定位——
就在南城疗养院附近,他记得老方提过,这次来南城,主要是去张可心开的疗养院。
“张可心的疗养院…”
姜凡靠在座椅上,眉头皱着,“上次聚会时她只说自己开了家疗养院,没说具体地址,得好好找找。”
一个小时后,飞梭稳稳降落在南城车站。姜凡背着包走出车站,立刻打开手环里的地图,搜索“南城疗养院”——
屏幕上一下子跳出七个结果,他逐个看备注:
有的在市中心,人多眼杂,老方说张可心的疗养院“开了挺久,环境偏”,不符合;
有的刚开没半年,评论区全是广告,也不像;剩下的四个里,
“欣心家园疗养院”的地址在南城郊区的山脚下,刚好符合“偏”的描述;
而且评论区里只有三条“环境好”的模糊评价,连一张病人的照片都没有,透着古怪。
“就先去这儿看看。”
姜凡敲定目标,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欣心家园疗养院。
出租车在山脚下的一条小路上停下,司机指了指前方:
“小伙子,前面就是欣心家园了,这地方偏,我就不往前开了,你自己走过去吧。”
姜凡付了钱,背着包往前走。
越靠近疗养院,他心里的不安越重——
小路两旁全是树,叶子蔫蔫的,连只鸟都没有,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像医院的消毒水,倒有点像…铁锈味?
他走到街对面的树后,眯着眼观察疗养院——
铁门上绕着一圈电网,门口两个守卫穿着黑色制服,腰里别着电击棍,手里还拿着检测仪;
路过的行人哪怕只是多看两眼,他们都会盯着看半天,跟其他疗养院门口只有个保安大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这守卫也太严了吧?”
姜凡嘀咕着,准备往前挪两步,看看能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可他刚走了两步,左边的守卫就把检测仪举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站住!没看见牌子吗?私人区域,不准靠近!”
姜凡停下脚步,想解释:
“我找个朋友,他叫老方,可能在里面…”
“少废话!”
那守卫直接伸手推了姜凡一把,力道不小,姜凡踉跄着退了两步,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再往前走别怪我们动手!”
另一个守卫也走了过来,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眼神里满是警告。
姜凡退到路边,摸了摸手腕——
觉醒后他还没正经测过战力,但上次跟三阶的异兽打,他只用了三招就解决了,这两个守卫看着也就三阶,真动手的话,十分钟就能解决。
可他又怕动静太大,万一老方在里面,被惊动了就麻烦了;
而且这地方太偏,连个监控都没有,万一出了事,连个证人都找不到。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看手环——
从飞梭上下来到现在,还是没收到老方的新消息,不知道老方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动手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嗒嗒嗒”,很清脆。
姜凡猛回头,心脏漏跳了一拍——是张可心!
张可心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丸子头,手里拿着个米白色的手包,脸上带着笑;
跟上次聚会时浓妆艳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看着倒像个温柔的疗养院院长。
旁边刚才还凶巴巴的守卫,见了张可心立刻站直了身子,腰微微弯了点,声音都软了:
“张小姐,您要出去吗?”
张可心没理守卫,眼睛落在姜凡身上,笑着开口:
“姜凡,你也来了啊?”
姜凡盯着她,心里的警惕瞬间提了起来——
他没跟张可心说过要来南城,张可心怎么会在这儿等着他?
而且老方发了求救信息,张可心却一脸轻松,太不对劲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只是困得,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张可心的嘴角抽了抽,手指悄悄攥紧了手包,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你就不能给点反应吗?我特意来接你。”
姜凡没跟她绕圈子,直截了当:
“可心,老方在你这儿吗?”
他的眼神冷了点,紧紧盯着张可心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张可心笑着点头,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格外无害:
“当然啦,大家伙都在里面等着呢~跟我来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白色的裙摆扫过地面,一点都不回头看姜凡跟没跟上,好像笃定姜凡会跟着她走。
姜凡犹豫了片刻——
他知道这地方不对劲,但老方很可能在里面,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快步跟了上去,眼睛却没闲着,扫过周围的环境:
走廊的墙上挂着不少风景油画,可色调都偏暗,画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看着让人心里发闷;
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卫,他们见了张可心就低头,见了姜凡就用眼角瞥,那眼神里的冷笑藏都藏不住,像在看一个即将落网的猎物。
“破绽太多了…”
姜凡心里嘀咕,
“老方说张可心是开疗养院的,可这地方比监狱还严,哪有疗养院这样的?”
他跟着张可心走了大概三分钟,走廊里除了守卫和偶尔路过的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连个病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姜凡忍不住开口:
“可心,你这疗养院,怎么没见到病人啊?”
张可心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时笑容有点僵,眼神飘了飘,声音也小了点:
“病人吗?…可能去参加,那个…集体聚会了吧?”
她说“集体聚会”的时候,舌头打了个结,明显是在撒谎——
哪有疗养院把所有病人都叫去参加聚会,连个值班的都没有?
姜凡没戳破她,只是跟着她继续走,手悄悄放在了腰间——
那里藏着他觉醒后特意找人打造的匕首,刀身淬过能克制异兽的能量,对付普通人也绰绰有余。
又走了几十米,张可心在一扇深棕色的门前停下——
这扇门足足有三米高,上面雕着复杂的花纹,看着挺高档,可门把手上没有任何标识,连个“活动室”的牌子都没有。
姜凡注意到,门的缝隙里似乎透着点红色的光,还有隐约的声音传出来,像是…欢呼声?
“到了,就是这儿。”
张可心推开深棕色的门,姜凡就听见“咔嗒”一声,门后竟然还有一扇磨砂玻璃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张可心笑着敲了敲玻璃门,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厉害吧?这是我特意设计的,双重隔音,里面再吵外面也听不见——
主要是怕病人聚会时的声音影响到其他人。”
她说着,把第一扇深棕色的门关上,退到一边,看着姜凡,眼神里带着点催促:
“你推吧,大家伙都在里面等你呢,老方也在。”
姜凡深吸一口气,指尖碰到磨砂玻璃门——
门很凉,还透着点奇怪的温度,不像普通玻璃。他能感觉到,门后面的声音更清晰了,除了欢呼声,还有别的声音,很微弱,像是…女人的哭声?
他没再多想,用了点劲推开玻璃门。
门刚开一条缝,嘈杂的声音就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有老人的欢呼声,
“再来点!再来点!”;
有女人的惨嚎声,撕心裂肺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人在喊“救命”,声音里满是绝望。
姜凡把门完全推开,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哪里是什么活动室,分明是个血色炼狱!
活动室里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沾着不少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上百名穿着白色制服的老人围坐在圆形的桌子旁,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高脚杯,杯子里装着深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闻着有股浓烈的铁锈味——是血!
老人们一边喝着血,一边笑着交谈,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格外狰狞。
活动室的正中间是一个黑色的舞台,幕布拉着,只露出中间一块区域。
一个妙龄女人被粗绳子倒吊着,脚踝被绑得紧紧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姜凡一眼就认出她——上次聚会时,她还跟自己聊过觉醒者的事,性格很开朗,还说以后要跟他一起去秘境。
脖颈处有一道整齐的口子,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滴进下方一个银色的器皿里。
器皿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银色的勺子,把器皿里的血一勺勺分到老人的高脚杯里,动作机械,面无表情。
舞台旁边的地上,随意扔着几具尸体。有的穿着和上个女孩一样的白色连衣裙,有的穿着休闲装,姜凡扫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
其中一个是上次聚会时坐在老方旁边的男生,叫赵宇,当时还跟老方开玩笑说要拜姜凡为师学觉醒者的招式,现在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眼睛睁着,里面满是恐惧。
“这…这是…”
姜凡的声音发颤,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张可心竟然在让这些老人喝人血!
就在这时,舞台上方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屏幕被分成了十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人。
姜凡的目光飞快扫过,看到了思佳——
她被绑在一把木椅子上,头发乱了,脸上有泪痕,眼睛红红的,正盯着镜头,像是在求救;
旁边的格子里是其他同学,被绑在一根黑色的柱子上,嘴角有血迹,衣服也破了,像是被打过,头靠在柱子上,不知道是晕了还是醒着;
还有其他几个上次聚会的同学,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每个格子的右上角都标着名字,下面还有“未采集”的红色字样。
“张可心,你干了什么!”
姜凡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活动室里响起,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桌子晃了晃,老人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鲜血洒在红色的地毯上,融为一体;
老人们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着姜凡,有的甚至往后缩了缩,像怕被他伤到。
张可心被姜凡的气势吹得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墙上的油画晃了晃,掉了下来,露出后面深色的墙皮。
她先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凡,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没想到姜凡的战力这么强;
随即,她的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眼睛里满是贪婪:
“你是高阶觉醒者!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拍着手,疯狂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
“高阶觉醒者的血液能量比普通人高十倍!够我们用好久了!你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别的觉醒者!”
姜凡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你把老方他们怎么样了?还有这些人…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喝人血?”
张可心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着走廊的方向大声喊道: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他的血要是跑了,你们都别想活!”
话音刚落,四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从走廊两边冲了过来,速度极快,瞬间把姜凡围在了中间。
他们的皮肤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是深红色的,像染了血,跟姜凡上次遇到的血色玫瑰成员莫斯一模一样——
莫斯就是用邪术吸取别人的能量,这些人肯定也是血色玫瑰的!
姜凡握紧了腰间的匕首,眼神冷得像冰,盯着其中一个人:
“你们是血色玫瑰的人?”
那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露出了脖子上的玫瑰纹身——
红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尖刺,跟莫斯脖子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姜凡的心沉了下去——
血色玫瑰的人手段残忍,老方和思佳在他们手里,肯定没少受委屈。
他没再犹豫,侧身躲开左边的人挥过来的拳头,同时拔出匕首,朝着对方的胳膊划去——
匕首上的能量闪过一道白光,那人事先没防备,胳膊被划了个口子,红色的血渗了出来,但对方没有丝毫动静,而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抓住他!别让他用武器!”
张可心在旁边喊着,眼睛死死盯着姜凡手里的匕首,生怕姜凡伤了她的客户。
另外三个人见状,立刻改变了策略,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姜凡,手里还多了黑色的绳索,明显是想把姜凡绑起来。
姜凡一边躲闪,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活动室的窗户都被钉死了,只有走廊一个出口,而且走廊里还在不断有人往这边来,再拖下去,他只会越来越被动。
“必须尽快解决这些人,找到老方他们!”
姜凡心里想着,脚下发力,瞬移到其中一个人的身后,匕首朝着对方的后心刺去
——他知道血色玫瑰的人恢复力强,只有攻击要害才能让他们失去行动力。
那人反应也快,猛地转身,用胳膊挡住了匕首,“嗤”的一声,匕首划破了他的衣服,却没伤到他的皮肉——
这些人的身体比普通觉醒者硬多了!
姜凡皱了皱眉,刚想换个攻击方式,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
是另一个人绕到了他的身后,手里的绳索朝着他的脖子套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