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寺总动员,一场无厘头的“松鼠运动会”
明心大师的“妖孽”吼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宝相寺。武僧首座净空大师在禅房里听到动静,立刻就联想到了早斋时被那松鼠戏弄的耻辱。他一个箭步冲到藏经阁,看到明心大师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以及一地的狼藉,瞬间怒火中烧。
“好你个小孽障!竟敢毁坏我佛门重宝!”净空大师怒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藏经阁的瓦片都微微颤动。
玄苦大师也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上那份勉强维持的平静终于彻底瓦解。他的目光落在被啃噬的经书上,又看看那支被玷污的狼毫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这只松鼠,已经不是简单的顽皮,它简直是在挑衅佛门的尊严!
“召集全寺僧众!”玄苦大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晨钟般沉重,回荡在寺院上空。
这是宝相寺建寺千年来,第一次因为一只动物,而召集全寺僧众。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所有在寺的僧侣,无论老少,无论职务,都齐聚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僧人们,此刻却个个面色凝重,眼中带着怒意,甚至还有一些小沙弥,眼中充满了好奇和兴奋,仿佛要参加一场盛大的活动。
玄苦大师站在最前方,面色沉重,扫视着众僧。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今日,老衲召集众位,只为一事。自清晨起,寺中便出现一只顽劣松鼠,它先是偷窃老衲佛珠,啃噬经书,后又扰乱早斋,今日更是胆大妄为,擅闯藏经阁,损毁佛门至宝!”
此言一出,广场上立刻炸开了锅。众僧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偷佛珠?啃经书?扰乱早斋?损毁至宝?这松鼠,简直就是集大成者啊!
“阿弥陀佛!”悟能大师双手合十,义愤填膺:“贫僧早斋时便亲历其恶行,那小畜生连方丈您的馒头都敢抢!”
净空大师也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方丈师父,这妖孽已经触犯佛门清规,我等今日务必将其绳之以法!”
玄苦大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位僧侣,最终停在了净空大师身上:“净空,你带领武僧队,负责围捕。明心,你负责提供松鼠在藏经阁的活动轨迹,协助抓捕。悟能,你负责准备诱饵,以斋饭引诱。”
“小沙弥们,你们年龄尚幼,但耳聪目明,负责巡逻戒备,一旦发现松鼠踪迹,立刻示警!”玄苦大师的指令清晰有力,有条不紊。
一场以“捕捉松鼠”为核心的“全寺总动员”行动,就此拉开了序幕。
首先,是“诱捕小组”的行动。悟能大师亲自出马,用他最拿手的面粉和蜂蜜,做出了几块香甜可口的“松鼠饼”,香味弥漫了整个寺院。他将松鼠饼分别放在寺院各处,尤其是松鼠可能出没的地方,然后带领几位小沙弥躲藏起来,屏息以待。
然而,皮蛋似乎对这些精心制作的“诱饵”嗤之以鼻。它在树上远远地嗅了嗅,然后“吱吱”两声,对着躲在灌木丛后的悟能大师做了个鬼脸,便扬长而去。
“这……这小畜生竟如此狡猾!”悟能大师气得直跺脚,他的“松鼠饼”可是费了半天功夫的啊!
接着是“围堵小组”的行动。净空大师带领十几名武僧,手持禅杖,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在寺院内展开地毯式搜索。他们沿着禅房、经阁、斋堂、后山,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看!在那边!”一个小沙弥眼尖,指着一棵高大的古银杏树,只见皮蛋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树杈上,晒着太阳,嘴里还不知从哪里抠来的坚果,慢悠悠地啃着。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净空大师大喝一声:“孽障!哪里逃!”他一个纵身,高大的身躯瞬间腾空而起,禅杖如同神龙摆尾,直奔松鼠而去。
然而,皮蛋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它身形一晃,从树杈上消失,躲过了禅杖的致命一击。当净空大师的禅杖击中树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时,皮蛋已经出现在了另一根更高的树枝上,冲着净空大师“吱吱”叫了两声,还做出一个“揉眼睛”的动作,仿佛在说:“大块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气煞我也!”净空大师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再次跃起,但松鼠却总能在他即将触及的一刹那,化作一道灰影,巧妙地躲开。它就像个灵活的幽灵,在树冠之间穿梭,将一众武僧耍得团团转。
武僧们在树下挥舞着禅杖,却连松鼠的皮毛都碰不到。有的武僧不小心撞到树干上,发出“哎哟”一声;有的武僧被同伴的禅杖误伤,疼得龇牙咧嘴。整个寺院,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佛门清净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场荒诞的“松鼠运动会”!
玄苦大师站在大雄宝殿前,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中的无奈感更甚。他发现这只松鼠不仅狡猾,还极其擅长利用地形和僧侣们的身高劣势。它似乎对寺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棵树,每一条暗道都了如指掌。
“方丈师父,这松鼠……莫非真是精怪?”小空沙弥凑到玄苦大师身边,小声问道。
玄苦大师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看着净空大师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连松鼠的一根毛都碰不到的样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预感:这只松鼠,恐怕会成为宝相寺建寺以来,最难缠的“劫数”。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从小沙弥们巡逻的方向传来:“方丈师父!方丈师父!它……它把我们的横幅给扯了!”
玄苦大师心头一紧,他想起了明心大师在藏经阁被毁后,气愤之下,连夜让小沙弥们写下的几条横幅。
他连忙带着几位长老和部分僧侣赶过去。只见在寺院大门口的牌坊下,原本挂着的三条鲜红的横幅,此刻已经变得七零八落。
第一条横幅:“佛法无边,普渡众生。”——中间的“佛”字被啃掉了一半,变成了“弗法无边”。
第二条横幅:“宝相庄严,国泰民安。”——“国泰民安”几个字被撕得稀烂,取而代之的是松鼠用泥巴歪歪扭扭地写下的几个字:“松鼠在此,生人勿近!”
第三条横幅:“清净之地,六根清净。”——“六根清净”被撕成了一条条,挂在牌坊上,如同破烂的布条。
而在牌坊最高处,赫然挂着一条新的横幅,是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袈裟布料,裁剪拼接而成的,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迹,写着八个大字:
“防火!防盗!防松鼠!”
字迹丑陋,但却极度醒目,仿佛在嘲讽着整个宝相寺的无能为力。
而那只松鼠,皮蛋,此刻正坐在牌坊顶上,嘴里叼着一根被扯下来的红布条,冲着底下气得发抖的玄苦大师和众僧们,“吱吱”地叫了两声,那眼神,嚣张到了极致,得意到了极致。
它甚至还用爪子拍了拍那条“防火防盗防松鼠”的横幅,仿佛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玄苦大师看着这条刺眼的横幅,看着那嚣张的松鼠,他活了一百二十载,从未觉得如此无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努力压制住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
“阿弥陀佛。”他轻声宣了一声佛号,这一次,佛号中没有了慈悲,没有了平静,只剩下了一丝深深的,无奈的疲惫。
这一幕,恰好被几个来宝相寺烧香拜佛的路人瞧见。
路人甲目瞪口呆地看着寺庙里的“人鼠大战”,又看看那条“防火防盗防松鼠”的横幅,忍不住问道:“我的天啊,那只松鼠为什么那么屌?因为萌么?”
路人乙也瞪大了眼睛,指着牌坊上的松鼠,一脸震惊地回答:“不!因为贱!也不对,是很贱!你没看到吗?它连方丈的袈裟都拿去给自己的窝垫底了!”
此话一出,众僧面色大变。玄苦大师猛然低头,发现自己的袈裟一角,确实少了一块!他平时爱惜有加的百年老袈裟啊!
皮蛋在牌坊上听到路人的话,更是得意地冲玄苦大师“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它从牌坊上跳下,身形一闪,消失在后山的方向。
只留下宝相寺的僧侣们,一个个面色铁青,气喘吁吁,手持禅杖和扫帚,却无计可施。
一场由松鼠皮蛋引发的“禅院风云”,在这一天,达到了一个小高潮。而“防火防盗防松鼠”的横幅,也从此成为了宝相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预示着未来无数个鸡飞狗跳、令人啼笑皆非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