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死亡追逃:我执掌天灾

第66章 诛邪灭祟

  次日下午,调查开始了。

  风大蛋领着单钧岳,在奴隶区里走着。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将地面上那些坑坑洼洼的泥水印晒得半干,空气中尽是屎尿的气味。

  这里也没多少人会在乎自己排泄物的归属。

  风大蛋显然对这片区域熟稔无比,他走在前面,身穿着象征着“调查员”身份的衣服,下巴微微扬起,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逢人便要挺起胸膛,将挂在胸前的那块刚领到的木制腰牌展示一番,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如今已是官身。

  “哟,张大娘,打水呐?”

  他走到一口公用井旁,对着一个正在费力摇着辘轳的老妇人喊道。

  那大娘抬起头,看到是风大蛋,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大蛋大人。”

  “哈哈哈,大蛋大人!想不到我风大蛋也有这一天!”风大蛋大笑,随即颐指气使地说道,“大蛋大人我渴了,给咱哥俩弄两碗水喝。”

  “欸,好,好。”

  大娘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从一旁的水桶里舀了两碗水,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风大蛋接过一碗,另一碗递给单钧岳,然后当着那大娘的面,“咕咚咕咚”地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

  他将空碗还给大娘,又顺手在大娘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拍了拍,嘿嘿一笑:“不错,这水,甜。”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户人家的院子,一个老婆婆正将一盘盘白白胖胖的大虫子,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李婆婆,晒大肉包呢?”风大蛋又凑了上去。

  那老婆婆显然耳朵不太好使,看到有人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是风大蛋。

  “是……是大蛋啊。”

  “什么大蛋!叫大蛋大人!”风大蛋把腰牌往她眼前一凑,大声地纠正道。

  “欸,欸,大蛋大人。”老婆婆迷瞪瞪地分辨了一会,满脸皱纹挤在一起,应道。

  风大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手从那盘子里捏起几个晒得半干的大肉包,扔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嗯,你这手艺不错,回头给大人我送个十斤八斤的过去。”

  他也不管那老婆婆是何反应,拉着单钧岳便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又看到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弯着腰搓洗衣物。

  那妇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虽然穿着粗布衣衫,却也难掩那丰腴的身段。

  汗水浸湿了她后背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风大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那妇人的身后,伸出大手在那妇人浑圆挺翘的臀部上,结结实实地摸了一把。

  “哎哟!”

  那妇人惊呼一声,猛地直起身,转过头来。

  当她看清风大蛋那张猥琐的脸时满是恼怒。

  但风大蛋适时地将木牌递到她眼前,妇人脸上的表情马上便转化为了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嗔怪。

  “大……大蛋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呀,吓死奴家了。”

  “嘿嘿,这不是看弟妹你干活辛苦,帮你揉揉乏么?”风大蛋一脸的嬉皮笑脸。

  他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搂住了那妇人的腰,与她一同挤进了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

  屋内,很快便传来了一个老头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个骚娘们!大白天的又勾搭哪个野汉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骂声戛然而止。

  单钧岳面无表情地找了个石墩子坐了下来,看着远处那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偶尔从头顶飞过的峰隼。

  大约过了十分钟。

  风大蛋心满意足地从那间土坯房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整理着自己那有些凌乱的衣衫,一边对着屋外喊道:“老丈人,你这婆娘身子骨不错,改日我再来帮你松快松快!”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我们继续走吧。”风大蛋对着单钧岳说道,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是在做什么?”单钧岳终于开口问了第一句话。

  风大蛋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做什么?老子现在是调查员!”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有这等特权在身,若是不拿出来炫耀一番,岂不是锦衣夜行?”

  单钧岳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大约走了半小时左右,他们来到了一处即便是放在这奴隶村中,都堪称贫穷的区域。

  这里的房屋,大多是用一些破烂的木板和茅草随意搭建而成,歪歪扭扭,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在一个破败的院落前,有一个相貌粗犷的中年妇女,正在费力地劈着柴。

  风大蛋照例上前,用一些荤话调戏了她几句。

  那中年妇女却并不排斥,反而朝着他抛了个媚眼,扭动着那水桶般的腰肢,走回了屋里。

  风大蛋没有跟进去。

  他带着单钧岳绕到那破败的房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岁左右、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男孩。

  男孩正拿着一把比他胳膊还粗的砍刀,一下一下地,认真地劈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柴。

  “风四柱子。”风大蛋喊道。

  那名叫风四柱子的男孩闻声,身体猛地一颤,回过头来。

  他瘦弱而瑟缩,似乎有某种难以言说的疾病,面部的肌肉会时不时地抽搐一下,让他那本就欠佳的相貌,显得更加可怖。

  “像咱们之前说好的那样,”风大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爹寻个好差事,你告诉我一些事情。现在,带我们走吧。”

  风四柱子看起来很紧张。

  他在听到风大蛋的话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放下手中的砍刀,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之后,才对着二人招了招手,将他们带到了附近一处无人经过的、堆满了垃圾的死巷里。

  巷子里,阳光被两侧高耸又破败的墙壁完全遮挡,显得阴暗而又潮湿。

  “行了,就在这儿说吧。”风大蛋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的,别磨磨叽叽的。”

  然而,风四柱子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抬起了那颗丑陋而又不断抽搐着的头颅,平静地说:“不,我不会说任何事。”

  风大蛋愣住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随即,他想笑。

  “你小子,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你也应该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你娘,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贱货,和她的亲哥哥结了婚,一口气生下来六个孩子。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不是天生的残疾,就是痴呆。当然,你也没好到哪去。”

  “你爹,一个人打着三份工,矿工、伐木工、还有搬运工。这种卖傻力气的活,你觉得他还能做多久?不超过五年,你们家就会失去这唯一一个收入来源。”

  “到时候,你们这一家八口,都要靠你一个人来养活。可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你能做些什么?”

  “老子是心善,是可怜你,才给你这个机会。你不用说什么要紧的东西,只要把一些其他人平日里的动向,告诉我就行。只要你说了,我就能给你爹换个轻松的活计,让你们家多撑几年。”

  “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些道理,你应该能明白的吧?”

  风四柱子的脸色随着风大蛋的话语,逐渐变得苍白。

  但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男孩开口了,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里是一个神憎鬼厌的村子!这里不公、不正,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如果听你的话,或许能治标,却不能治本。”

  “哈哈哈哈——!”

  风大蛋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

  他指着风四柱子,扭过头,对着单钧岳笑着说道:“你看这小子,脑子恐怕也有问题!这话说得,你说好不好笑?”

  他又转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风四柱子。

  “小子,你说要治本,你要怎么治?难道……你想把那些风神们,都杀光不成?!”

  风四柱子闻言,那张丑陋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他似乎很激动。

  他凝视着风大蛋,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有何不可?”

  风大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他的脚心猛地攀上了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单钧岳,似乎想从这个同伴的脸上,寻找到一丝认同感。

  “单峻,你是见识过那些风裔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告诉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屁孩,那根本就不是我们人类能抵抗的……对吧?”

  单钧岳不置可否。

  风大蛋失神地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上。

  “疯了……你们都疯了……”他喃喃自语,“这根本就不值当啊……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玩啊……”

  “只要我们跟随风水的引导……”风四柱子恍若梦呓般喃喃,“风水,会带我们找到出路。风水会……”

  在这阳光永远照不进来的小巷中,在这满是污垢和破败的垃圾堆中。

  这个丑陋的、病弱的、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孩子,凝视着早已被恐惧攫住了心脏的风大蛋,一字一顿地,说完了他最后的话。

  “风水会杀尽一切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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