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挟持你娘
鱼塘,刘家大宅。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炸开。
刘家豪趴在一张红木椅子上,裤子被褪到了膝弯,露出屁股。
那屁股上已经布满了红彤彤的巴掌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刘爷站在他身后,手掌高高扬起,又狠狠地落下。
“啪!”
“爷爷……”
刘家豪咬着牙,忍不住叫出声。
“叫什么叫!”
刘爷的声音冰冷。
“我问你,你的职责是什么?”
“……守鱼塘。”
“那你跑出去追那两个外人干什么?”
“啪!“
又是一巴掌。
“他们弄脏了我的地板!”刘家豪终于忍不住辩解了一句,“还有娘的腿……”
“弄脏地板?”
刘爷冷笑了一声。
“地板脏了可以擦,你娘的腿废了可以治。但如果鱼塘出了事,你爹的命还能保得住吗?”
刘家豪不再反驳了。
他的父亲,刘爷的儿子,现在正在峰隼的王巢里当差。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稍有差池就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鸟人撕成碎片。
而刘家之所以能在这片区域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座鱼塘。
这座鱼塘里养着的,是那位大人最喜欢的鱼。
因此,他们平日里不受上风总管管制,可以独享一大片地域,手下养着几十个卫兵奴隶供他们差使。
每年的这个时候,正是鱼获最肥美的季节。那位大人随时可能从天上飞下来视察,如果发现鱼塘出了任何问题……
“你以为那两个奴隶是什么大人物?”
刘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他们不过是两只过街老鼠,跑就跑了,死就死了,关我们刘家什么事?上风擎天那个蠢货镇压不住自己的奴隶,那是他的问题,凭什么要我们去给他擦屁股?
“可你倒好,一时上头就追了出去,把你娘也带上了。现在怎么样?你娘的腿废了,那两个老鼠还跑了。
“如果那位大人这几天下来视察,发现鱼塘没人看守,你猜他会怎么做?”
刘家豪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他知道爷爷说得对。
他确实是一时冲动。
那两个外来者弄脏了他精心打理的地板,那种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只想追上去,把他们碎尸万段,却忘了自己真正的职责。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
那两个人伤了他娘,这笔账难道就这么算了?
只是这种不服,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爷爷是对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冲动只会带来灾难。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一个丰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花娘。
她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面隐约可以看到被腐蚀后留下的狰狞伤痕。
但即便是这样狼狈的姿态,也掩盖不住她那具诱人的躯体。
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那对沉甸甸的丰硕轮廓。她的腰肢纤细,却托着一个圆润饱满的臀部,那臀肉在粗布裤子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肥腻,随着她一瘸一拐的步伐左右摇晃。
“爹……”
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别打了,豪儿他也是为了我……”
她说着,走到了刘家豪身边,伸手轻轻抚上了他那被打得通红的屁股。
那动作太过自然,太过亲昵。
不像是一个母亲在安慰儿子,倒像是……
“滚出去!”
刘爷猛地转过身,怒视着花娘。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花娘的身体颤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委屈。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了声是,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刘家豪一眼。
那一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刘家豪也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瞬。
然后,门关上了。
……
雨还在下。
花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左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种被腐蚀的灼烧感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骨头。
大夫说,这条腿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一大片疤痕,以后怕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行动自如了。
该死的。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那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外来者,居然用她自己的毒来伤她。这种耻辱,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夫人,屋子里太闷了,开窗透透气吧。”
一个仆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花娘懒得回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随便。
仆人走到窗边,把那扇厚重的木窗推开了一条缝。
屋外的雨势比之前小了一些,但依然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随着窗户打开,一股夹杂着泥土气息的潮湿空气涌进了屋子里,还有一些细细的雨丝被风吹进来,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仆人办完事就退了出去,留下花娘一个人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
但那些雨丝似乎越来越密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凉丝丝的,湿漉漉的。她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小片。
“该死……大雨天的开什么窗,那个狗奴才,下次见他非剜了他的眼不可。”
她骂了一句,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
雨丝被隔绝在外面,屋子里重新变得安静。
她回到床上躺下,这一次,疲惫终于占据了上风。
半小时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眼皮也越来越沉。
而就在她即将彻底睡着的时候。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从地板下传来。
花娘的眉头皱了皱,但并没有睁开眼睛。
她以为是老鼠。
这座老宅子里老鼠很多,时不时就会在墙壁或地板下面发出各种动静。
但接下来的声音,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嘎吱——嘎吱——”
那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老鼠能发出的声音。
花娘猛地睁开眼睛,正准备坐起来,就看到了一幕让她毛骨悚然的景象。
她房间中央的地板正在隆起。
那些铺设整齐的木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一样,一块接一块地翘起、断裂。泥土和碎石从缝隙里涌出来,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堆。
然后,一个巨大的、肉色的圆柱体从那个土堆里钻了出来。
钻地虫!
花娘认得这种怪物。
上风总管用它们来处决犯人,也用它们在地下巡逻。那张满是倒钩牙齿的环形巨口,曾经吞噬过无数反抗者的尸体。
但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还没等她想明白,两个人影从那个土洞里爬了出来。
一个是瘦弱的少年,浑身沾满了泥土,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另一个是一个中年男人,胸口缠着绷带,手里举着一把大斧
是他们。
就是那两个伤了她腿的混蛋!
“你们——!“
花娘本能地想要尖叫,想要呼救。
但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是那个中年男人。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明明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去,但他的速度却像是一头伺机已久的猛兽,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花娘被他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她试图挣扎,试图用那条还能动的右腿踢他,但那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她的反抗就像是蚍蜉撼树,毫无意义。
“别叫。“
那个瘦弱的少年走上前来,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叫一声,你就死。“
花娘停止了挣扎。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两个人是怎么找到她的?
她明明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外面还下着雨。那个能感应雨丝的公公应该能锁定任何靠近鱼塘的人才对。
除非……
他们是从地下来的。
地下没有雨。
“聪明。”
那个少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
“你公公的雨丝感应确实很厉害,但在地底下,它什么都感应不到。
“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
少年继续说道,刀锋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回答得好,你可以活。回答得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花娘心里冷笑了一声。
威胁她?
她花娘在这片区域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威胁没见过?
正当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娘?”
是儿子。
“娘,你睡了吗?”
那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情绪。
花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刘家豪为什么来。
每次他被公公打完之后,都会来找她。
那种时候,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但现在……
“叫他走。”
那个少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告诉他你累了,不想见人。”
花娘没有动。
“不想合作?”
少年的刀锋微微用力,更多的血从她脖子上渗出来。
“听话。”
他咬着她的耳垂轻轻说道。
一股奇怪的力量涌入花娘的大脑,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灌了一大碗烈酒,脑袋晕乎乎的,手脚也变得不那么听使唤了。
是那种古怪的能力。
之前在树林里,她曾经远远地看到过这个少年对儿子用过这种手段。
但效果……似乎没有那么强。
她的思维虽然迟钝了一些,但还没有到完全失去判断力的地步。
“娘?你怎么不说话?”
门外,刘家豪的声音变得更加焦急了。
“我进来了啊?”
门把手开始转动。
“等一下!”
花娘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别进来……娘累了,今晚不想见人。”
门把手停止了转动。
“娘,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是不是腿又疼了?”
“没有……就是太累了。”
花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不能让刘家豪进来。
如果他进来,看到这两个人,肯定会大喊大叫。到时候,公公和那些护卫都会赶过来,场面会变得不可收拾。
但她也不能就这样屈服于这两个人的威胁。
她是刘家的人。
她的丈夫在峰隼的王巢里当差,她的儿子是刘家唯一的继承人,她的公公是这片区域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她不能背叛自己的家族。
但她也不想死。
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豪儿……”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恳求。
“娘真的很累,今晚就不见你了好不好?明天……明天娘给你做好吃的。”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
刘家豪的声音有些失望,但还是答应了。
“那娘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娘松了一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刘家豪不会就这样放弃。他肯定还会再来。
而她必须在那之前,想出一个办法。
一个既能保住自己性命,又不至于背叛家族的办法。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转动着,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而那两个入侵者,正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