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死亡追逃:我执掌天灾

第115章 走蛟

  单钧岳走到鸽凛身边,看着这个还在泥水里痛苦扭动的女人。

  她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嘴里发出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单钧岳举起刀。

  一刀。

  刀刃切入她的脖颈,干净利落地割断了她的喉管和颈椎。

  鸽凛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里残留着最后的痛苦和不甘。

  雨水落在她的脸上,冲刷着她嘴角的血迹。

  她死了。

  这个峰隼的宠物,这个拥有无数妖印的强者,就这样死在了一个“低贱”奴隶的刀下。

  单钧岳收回刀,转头看向走蛟。

  “把妖印取出来吧。”

  走蛟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开始解剖鸽凛的尸体。

  妖印是由妖骨组成的,通常被植入人体的特定部位。要取出妖印,就必须把尸体剖开,找到那些骨骼的位置。

  这是一项精细的工作,需要一定的解剖知识。

  好在走蛟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曾经是贵族的近卫,见过太多的生死,也亲手处理过太多的尸体。

  单钧岳没有在旁边看着。

  他转身朝着刘家爷孙的尸体走去。

  那两具无头的尸体还躺在泥水里,鲜血已经被雨水冲淡,只剩下淡淡的粉红色。

  刘爷的水妖印,刘家豪的疾速妖印和骨锤。

  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尤其是在接下来的逃亡中,每一点力量都可能决定生死。

  单钧岳蹲下身,开始检查刘爷的尸体。

  水妖印通常被植入手臂或胸腔,他需要找到具体的位置。

  雨还在下。

  风还在吹。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就在这时,单钧岳感觉到了异样。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他抬起头,朝着天空看去。

  灰蒙蒙的云层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搅动它们。

  然后,风来了。

  不是普通的风。

  是狂风。

  “呼——!”

  一阵猛烈的气流从天而降,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把周围的一切都卷了起来。

  碎石、碎木、泥土、雨水……

  所有的东西都在狂风中疯狂地飞舞,像是一场微型的龙卷风。

  与此同时,在那个被峰隼挖出的窟窿中,有一条庞大的水龙跃出。

  这龙与世界的碎屑共舞,将其吞没、容纳。

  但它的生命并没有维持多久。

  “噗嗤——!”

  两声闷响。

  眼前的一幕让单钧岳瞳孔猛缩。

  走蛟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

  但他的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正正好好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飞了出去,带走了他的心脏和大半个肺。

  他的喉咙也被另一块碎石洞穿,鲜血从那个破洞里汩汩地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走蛟的眼睛还睁着。

  他的嘴张着,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毁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单钧岳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深的遗憾。

  他还没有找到他的主人。

  他还没有完成他的使命。

  他还没有……

  走蛟的身体缓缓地倒下,倒在了鸽凛那具被剖开的尸体旁边。

  他死了。

  这个在奴隶区苟延残喘了二十年的男人,这个曾经发誓要用生命守护主人的近卫,就这样死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中。

  他信仰的白麋鹿没有降临。

  他祈祷的神明没有回应。

  只有那条水龙在他生命的最后与他相伴。

  单钧岳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制造这场狂风的存在。

  峰隼。

  那只巨大的猛禽正悬浮在半空中,翼展超过四米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它的羽毛已经展开了大半。

  那些原本深棕色的羽毛此刻翻转过来,露出了里面鎏金色的一面。金色的羽毛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像是一件华美的袍子披在它的身上。

  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但动作却更加轻盈,更加迅捷。

  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单钧岳,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走蛟正在解剖鸽凛的尸体。

  它看到了自己的奴隶被这些卑微的人类杀死、肢解。

  这是对它的侮辱。

  这是对它权威的挑衅。

  “咕噜噜——嘎嘎——!!!。”

  峰隼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鸣。

  那声音震得单钧岳的耳膜生疼,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完了。

  单钧岳的心沉到了谷底。

  事情暴露了。

  峰隼发现了他们杀死鸽凛的事实。

  现在,它要来复仇了。

  逃跑?

  不可能。

  峰隼的速度远超人类,在这片开阔的地带,他根本跑不掉。

  躲藏?

  更不可能。

  峰隼的视力极其敏锐,能在数千米的高空看清地面上老鼠大小的生物。在它的眼皮底下,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唯一的选择……

  就是拼命。

  单钧岳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峰隼。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级别的存在,力量、速度、耐力,每一项都是碾压级别的。

  更不用说它还能操控风。

  但他不能就这样等死。

  就算要死,也要死得像个人样。

  “去!”

  单钧岳朝着白猞狸下达了命令。

  那只白色的猛兽像是一道闪电,朝着峰隼扑了过去。

  它的速度很快,在所有的陆地生物中都算得上顶尖。

  但在峰隼面前,这点速度根本不够看。

  峰隼甚至没有动。

  它只是轻轻地扇了一下翅膀。

  风起。

  无数碎石被卷入气流之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飞刀,朝着白猞狸激射而去。

  “噗噗噗噗——!”

  密集的闷响声接连响起。

  白猞狸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和内脏从无数个破洞里喷涌而出。

  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这样死在了半空中。

  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水。

  单钧岳没有停下脚步。

  他知道白猞狸会死。

  但他需要这几秒钟的时间。

  他冲向峰隼,手里的长刀高高举起,嘴里同时吐出了一个字。

  “慢!”

  催眠的波动扩散开来,笼罩在峰隼的周围。

  峰隼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它的智商不低于人类,催眠对它的效果微乎其微。

  下一秒,它就挣脱了那股力量的束缚。

  然后,风又起了。

  这一次,风中裹挟的不是碎石,而是一块巨大的岩石。

  那块岩石足有磨盘那么大,在狂风的推动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单钧岳砸了过来。

  单钧岳本能地举起长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长刀断了。

  那把陪伴了他许久的痛蚀长刀,在巨石的冲击下断成了两截。

  刀刃飞了出去,刀柄还握在他的手里。

  而那块巨石的余势未消,继续朝着他的胸口砸来。

  单钧岳来不及躲避,只能本能地发动硬化。

  “砰!”

  巨石砸在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砸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泥水里。

  剧痛从胸口传来。

  硬化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但那股力量还是震伤了他的内脏。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剜他的心脏。

  他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只能躺在泥水里,看着那只巨大的峰隼缓缓地降落下来。

  峰隼落在他身边,那双锐利的眼睛俯视着他。

  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然后,它伸出了爪子。

  那只巨大的、覆盖着鎏金羽毛的爪子,轻轻地抓住了单钧岳的身体。

  爪尖刺入他的皮肉,但没有刺得太深。

  它不想杀他。

  至少,不是现在。

  峰隼扇动翅膀,带着单钧岳飞了起来。

  地面越来越远。

  刘家的大宅,鸽凛的尸体,走蛟的尸体,白猞狸的尸体……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点。

  雨还在下。

  风还在吹。

  而单钧岳,被峰隼抓在爪子里,朝着峰隼王国的方向飞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死亡?

  折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走蛟死了。

  那个曾经救过他两次的男人,那个信仰白麋鹿的老兵,那个在奴隶区苟延残喘了二十年却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的人……

  而他,正在被带往一个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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