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盾牌带着鸡符咒划破空气,飞向巷口的刹那,顾临渊动了。他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扑向猎物。
“嗖——!”
他的身影从阴影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目标直指那面即将坠地的古老盾牌!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本就紧张的局势!
“拦住他!”七人团的领队厉声喝道,一名手持长弓的队员立刻调转弓弦,一支附着寒气的箭矢离弦而出,直取顾临渊的前进路线。
“符咒是我们的!”五人团的光头壮汉怒吼一声,一拳逼退眼前的忍者,如同蛮牛般冲撞过来,试图拦截。
而那金发蛇瞳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和更快的速度,她足尖连点,身形飘忽,后发先至,竟几乎与顾临渊同时抵达盾牌的落点!
“小哥,贪心可不好哦~”她娇笑着,涂着蔻丹的五指如爪,带着锐利的风声抓向顾临渊的脖颈,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探向盾牌中央的符咒。
攻防一体,狠辣刁钻!
面对多方夹击,顾临渊眼神冰寒。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前冲之势不减,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并没有直接去接沉重的盾牌,而是在即将触碰到盾牌的瞬间,右手并指如刀,包裹着一层微不可察的暗色能量,精准无比地抠向了盾牌中央的八边形符咒!
“咔嚓。”一声轻响,那枚看似镶嵌牢固的鸡符咒,竟被他以巧妙的角度和力道硬生生撬了下来!
沉重的盾牌“哐当”一声砸落在地,而顾临渊的手中,已然多出了那枚温润微凉、散发着淡淡魔力波动的鸡符咒!
金发女人的利爪落空,只撕破了顾临渊肩头的衣料。寒冰箭矢擦着他的小腿没入地面,留下一片冰霜。光头壮汉的冲撞也因为他这突兀的变向而扑空。
成功夺取!
但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为他手握符咒,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更多的鬼影忍者舍弃了其他目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倒霉!符咒!”成龙在不远处焦急大喊,却被更多忍者缠住,无法脱身。
金发女人的指尖几乎触及顾临渊的后心,寒气箭矢再次锁定,光头壮汉也咆哮着重整态势冲来。刹那间,顾临渊陷入了三方顶尖高手与无数鬼影忍者的合围之中,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临渊眼神一凛,非但没有试图逃离,反而将手中那枚温热的鸡符咒直接塞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火啊,前来助我!”
并非吟唱,而是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严的断喝!
嗡——!
一道炽烈的红光骤然从他胸口迸发,并非符咒的力量,而是源自他体内的五行循环被激活!那红光瞬间展开,化作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火焰图腾,悬浮于他身后。
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逼得最近的鬼影忍者发出无声的嘶鸣,化作黑烟消散,连金发女人都不得不暂避锋芒,惊疑后退。
“炎龙铠甲——合体!”
随着顾临渊第二声指令,悬浮的火焰图腾猛然收缩,化作无数道流火般的赤红色能量束,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
头部、胸甲、肩甲、臂甲、腿甲……炽热而凝实的能量部件在铿锵作响的金属碰撞声中迅速具现、组合、覆盖!
眨眼之间,一位通体以赤红为主调,辅以银色线条,造型威武凌厉,眼部闪烁着锐利红光的铠甲勇士——炎龙铠甲,已屹立于战场中央!
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整个战场!那并非单纯的火焰,而是蕴含着光明、正义与毁灭的太阳之火,对阴影能量构成的鬼影兵团产生了绝对的压制力!
“那是什么?!”
“我去,这**的地方,铠甲勇士都出来了。”
契约者们惊呼连连,眼前的变故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炎龙铠甲之内,顾临渊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远超平时的强大力量,他缓缓抬起覆盖着赤红甲胄的右臂,指向再次涌来的鬼影兵团。
“烈焰斩!”
并不需要武器,他并指如刀,向前虚斩!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烈焰刀罡呼啸而出,带着净化邪祟的灼热气息,瞬间将前方扇形区域的十数名鬼影忍者蒸发殆尽,连重聚的机会都没有!
一击之威,震慑全场!
“不好对付,先撤!”七人团的领队当机立断,命令团队收缩防御。
“该死的,这家伙藏得真深!”光头壮汉也面露忌惮,停下了脚步。
金发女人深深看了一眼那威武的赤红铠甲,蛇瞳中闪过一丝算计,身影悄然隐入阴影,不再强攻。
顾临渊——或者说炎龙侠,没有恋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法力值正在飞速消耗,刚刚的那一记‘烈焰刀’虽说效果拔绝,但是消耗也十分惊人,此刻炎龙铠甲的合体状态最多只能再维持三十秒。而自己的目标已然达成,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立即脱离战场。
他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星朝着与成龙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拖曳出灼热的残影。
鬼影兵团本能地想要追击,但它们的速度在炎龙铠甲的爆发力面前显得迟缓无力。更关键的是,随着鸡符咒被收入储物空间,那股独特的魔法波动骤然消失,这些依靠能量追踪的阴影造物顿时失去了目标,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原地茫然徘徊,最终缓缓沉入阴影之中。
借着这宝贵的空档,顾临渊在疾驰中解除合体。赤红铠甲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强烈的虚弱感瞬间袭来,但他眼神依旧锐利,脚步不停,几个闪掠便彻底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半小时后,布鲁克林区一条安静的街道转角。
顾临渊站在一间看似普通的店铺门前,略微平复着呼吸。店铺的橱窗里陈列着一些东方式的古董器物,木质招牌上用中英文写着——“老爹古董店”。
就是这里了。
他推门而入,门楘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弥漫着淡淡的旧书、灰尘和草药混合的气息,光线略显昏暗,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从东方瓷器到非洲木雕,杂乱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和谐。
柜台后,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正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清理一个陶罐。听到铃声,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顾临渊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