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行
游澈曾私下调查过,所得到的情报与公布出来的消息大相径庭。
这里按下不表。
散步回来后,游澈往桌上一趴,当白兰再次将他叫醒时,已经是中午12点。
下午没课,他吃完午饭后和一边的白兰道了别,径直离校。
回到家里,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给手机充上电,往床上一躺,补觉。
下午6点左右,他睁开眼睛,摸到手机,打开一看。
“来活儿了。”
快速回了条消息,放下手机,游澈走进卫生间。
站在洗手池前,他看着镜子中自己。
对视了几秒后,抿嘴一笑,从壁橱里拿出一个扁平圆柱体状的特制玻璃瓶,里面装盛的是白色偏透明的胶状物,还剩一半。
游澈用手指轻触胶状物,手指上沾了些许,随后轻轻抹在眼睑处,过了十几秒,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掬着一捧水,垂下头,清水扑面。
等他抬头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十分神奇,原本乌青的黑眼圈,居然消失不见,略有些发黄的脸色,同样变得白皙。
平时在校园里,或者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场所,他习惯性的给自己补上伪妆,外貌也就70左右,但效果很棒,所以他没打算改变。
这一刻的他,才是90分的水平。
镜子里的游澈,皮肤白净,黑色碎发随意的落在眼前,一双桃花眼明亮妩媚,一滴水珠缀在左眼泪痣下方,脸蛋红润,鼻尖顶起,只是略显单薄的嘴唇不自觉的抿住,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多愁善感。
游澈并没有打开室内的灯光,虽然外面天光依然明亮,但毕竟已经6点,室内不可避免的有些暗淡。
镜子里,他的瞳孔泛红,幽幽的看向镜外。
镜里镜外四只瞳孔对视时,这抹红色仿佛开始燃烧,这一刻,似乎静止是种错觉,舞动的红,艳若狐火,在他的眼眶里无声的摇曳。
游澈缓缓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时,眼底的红幽暗深邃,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回到房间,从墙边平平无奇的衣柜里,翻出藏在其中的,平平无奇的宝剑。
唰——
剑光一闪,利刃出鞘,这一瞬,寒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信手挽了一个剑花,将剑身平竖于身前,光滑如镜,映出游澈的半个面颊。
剑花再现,游澈缓缓吐气,两眼一闭,归剑入鞘。
这柄剑和它的鞘一样,普普通通,看上去十分淳朴,但铮铮剑鸣,暗喻它的不凡。
游澈提着剑,从衣柜里翻出一个大吉他盒,打开盒子,里面没有吉他,也没有琴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条剑状,以及一把手枪形状的容纳空间。
他将配剑放进长条剑状的空间里,严丝合缝,可以从剑柄处挂剑袋的地方取剑,很方便。
吉他盒放在一边,游澈又在衣柜里翻找,掏出了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匣。
他脱了鞋,盘坐在床上,双手飞快摆动,原本完整的手枪在他手上变成了一颗颗零件。
摸了摸各个零部件,保养的很到位,磨损很小,游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拼好手枪,举起来四处试瞄,随后放下枪,拿起弹匣,将子弹一颗颗的退下,检查一下后再一颗颗的上回去。
将吉他盒拖到面前,先把几个弹匣塞进手枪握把位置处的空间里,这个空间很深,专门用来放置这些弹匣。
最后一个弹匣放入后,表面恰好与其他位置平整,将手枪放入,完美。
准备出门前,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确定没什么遗漏后,背着吉他盒,提着一个大旅行包,伸手压了压头顶的黑色鸭舌帽,踏出房门。
……
无论在哪,太阳与月亮的交替,都不仅仅意味着昼与夜的轮转,更像是以黄昏和清晨为轴界,将一个世界剖开,呈现其中的表里两面。
夜,隐秘而安逸,但,夜生活,热烈而喧闹。
晚上十点,游澈出现在青庭街头。
青庭街,辉光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但这里的夜晚,比起白天,犹如一位妙龄女郎,披上轻纱,点上红妆,我见犹怜。
朦胧的妩媚感蔓延街头,蓬勃的荷尔蒙充斥脑海。
经过一番打扮,游澈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弱气男孩,外貌来到95左右,这会儿即便是他班里的同学遇见了,也未必能认出来。
此刻他背着半瘪的书包,身着一套洗到有些褪色的普通运动服,满面愁容的游荡在青庭街头。
一路上,有不少热心男女主动上前询问,并表示可以提供帮助,都被他红着眼圈婉拒。
又一次经过胡同口,游澈被人拉住胳膊,往里一扯。
那人的力量不大,但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很干脆的被拉了进去。
这是一位风尘女子,浓妆艳裹,火辣多姿。
将游澈拉进巷子后没有说话,紧攥他的衣袖,上下打量。
游澈表现得很紧张,一脸苍白,动都不敢动,小心翼翼的靠着墙,数次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是离家出走吗?”
“啊、额,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出来逛街。”
“逛街?有你这么逛街的吗,脸上苦兮兮的,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女人摇了摇头,看着游澈紧张的样子,安慰道:
“别怕,姐姐不是坏人,只是看你可怜,想着也许可以帮帮你。”
见游澈放松了些,她话头一转,主动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游澈心底有些失望,看来又是一个好心人,可他今晚的目标,是一个坏家伙。
但女人的手一直紧攥着他的衣袖,即便是聊得火热也没有松开,这点有些反常,所以他没有离开,配合着演了下去。
他觉得氛围差不多了,于是故作犹豫的开口说道:
“姐姐,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我有些疼……”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衣袖,向上一掀。
白白净净的胳膊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手腕处有几道血痕,小臂内侧,几个颜色深浅不一的黑色疤口,像是太阳上的黑斑,虽然看起来不大,但让人无法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