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头来过
白兰默默地看着游澈,没有说话。
游澈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你有不原谅我的理由,我能理解,也接受,毕竟从头到尾,你对我都只有付出,毫无所求,而且对你却充满怀疑、猜忌,还有防备。”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比起欺瞒,我更希望我们能正大光明的交流,就像现在。”
见白兰不再流泪,他收回手,满脸认真的说道:
“也许回不到过去,但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重新建交,以彼此相对坦然的姿态。”
过了好一会儿,白兰问道:
“你当真不怕我离开这里吗?”
“怕。”
游澈毫不迟疑地回答。
速度之快,连白兰都愣了一下。
“那你……”
“那我为什么要在可能失去的情况下与你摊牌?”
游澈直接打断她的话,再次主动向白兰放开一部分内心。
“因为就算是假象,我们的关系也有些太近了。”
他难得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疲倦。
“如果你只是普通人,我有必要和你断开联系。”
“刚刚与你说过,我最后的搭档,死于室内暗杀。”
话说到这里,游澈闭了嘴,白兰也没有出声,两人相视,心里多少都有些无奈。
到了这一步,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部分实情。
游澈是近几年来公会内强势崛起的新星乌鸦,哪怕在国际上都有一定知名度。
白兰来自于神秘古老的圣山,要知道,历来自圣山而下的,没有凡人。
前者因为种种原因,常遭刺杀,所以必须隐藏真实身份,后者则是因为圣山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同样需要隐藏身份。
双方都有自己必须隐藏身份的理由,此刻也知道了对方隐藏身份的原因。
但,还有一个问题。
“我听说过你,”
白兰适时开口道:
“在圣山上的时候,原本我并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你,所以决定近距离观察一下,在那之后,我来到了这里。”
虽然她说的遮遮掩掩,但游澈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观星术士?”
白兰不置可否。
“我知道了。”
游澈也不追问,到了现在,所有他想知道的基本上都得到了答案,已经满足了。
“还有事吗?”
白兰问道。
“没了。”
她沉默起身,转身便走。
动作很果断,但背影萧条。
“抱歉。”
游澈突然开口。
“没有必要,是我让你困扰了。”
白兰头也不回。
“我是说,那片暗域,没办法陪你一起走了。”
白兰止住了脚步。
“那片暗域有问题,我只能将之转移。”
“知道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白兰离开了教室。
游澈默默地看着,随后面向窗外。
他心里明白,今天这一遭,算是将此前两人间的好感度清零了——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
而且,就算自己所行皆有因,但就今天这番开诚公布的结果来说,白兰对自己真无恶意,而且对自己真不错。
而自己嘛……只能说有负于她的真心。
不过,总的来说,结果是游澈能够接受的。
心头刺拔掉才是最好的,不管它目前表现的有多无害。
而且双方坦诚布公的另一个好处显而易见——不会轻易地再次怀疑对方。(主要指游澈)
同时,这次谈话也淡了他转校离开的心,毕竟圣山中人,且不提她从未正面否认自己不是占星术士,能在这个年纪下山入世的,就算她本身没有异能,也一定会有护卫……
呼——
一阵风从窗外轻轻吹来,吹动了窗外的树叶,也吹动了游澈的发梢。
他眯着眼睛,扭头看向左边。
左边的过道上,一名女人不知何时出现,此刻正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游澈。
说曹操,曹操到。
“你让我家小姐难过了。”
她冷着脸,声音很冷,显然并不待见游澈。
“小姐?她果然身份非凡吗?”
游澈倒是不在意女人的态度,而是抓住她话中对白兰的称呼。
虽然星枢共和国内已经不流行少爷小姐之类的称呼,但那些传承悠久的大家贵族,还是习惯性的用以称呼那些出身高贵的新生代。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不影响她继续说:
“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你伤了她的心,休要怪我伤了你的身。”
这女人来的干脆,话说的干脆,此刻动起手来,也同样干脆。
一根通体雪白的长棍骤然出现在她手中,游澈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便要向后退去,可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包裹,虽然被他瞬间挣脱,但到底耽误了一下,一道棍影闪过,游澈闷哼一声,吃痛后越,拉开距离。
女人也没追击,眼中诧异之色更甚,握棍的右手置于身侧,棍头斜置于地。
游澈摸着胸口,只觉得胸中一阵气闷,心知是眼前的人在担心白兰会发现自己身上明显的外伤,索性用了一种伤害小些,但于外不显的攻击手段。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笑道:
“你已经伤了我的身,还要继续吗?”
女人没说话,依旧冰着脸,只是握棍的力道轻了三分,身体微不可察的动了。
游澈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动声色的同时向前一步,同时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我知道圣山上人情味很浓,你对你家小姐看的很重,见不得她受任何伤害,哪怕是一点委屈都不行,但想必刚刚我们的对话你也听在耳里,我想我解释的还算清楚,不是吗?”
他一边仔细的盯着女人的身体,不放过一丝细微举动,一边开口说道:
“我对她的态度的确有问题,但如果我在对她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对她百依百顺,难道不会心生疑惑吗?”
女人脸上的冰冷少了些似乎有些动摇。
她当然知道游澈的态度没问题,尤其是在白兰和游澈接触之后,她第一时间搞到了游澈的资料,虽然有些地方语焉不详,但游澈过去的大致经历还是有的。
同时她发自内心的认为游澈很优秀,起码那份详实的资料,压根就不该是他这年纪该有的样子,哪怕是她自己,也不敢说在面对异种时能做到比游澈更好。
可谁让他惹大小姐伤心了呢?
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想着白兰他父亲临行前的叮嘱,女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