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晏川点点头道：“没错，这个时候只要等三大帝国内部矛盾激化，日月帝国就可以坐享其成了。一旦出现了官逼民反，届时就算日月帝国出军了，那也是顺应天下之大势，拯救苍生疾苦去了。史莱克从头到尾有对日月帝国动手的机会吗？他们顺应的是民心，史莱克一所学校是无法逆民心而行的。”

　　“等全大陆统一后就更简单了，史莱克更不可能跟人家斗了。到时候签点协议，让史莱克的教师外派一部分，别让史莱克自成一方天地。再从日月帝国派一部分老师过来，就说是教魂导系的，影响对冲一下。等人员轮换至下一代之后，史莱克就自动融入帝国了。”

　　“当然，作为一切的大前提，进行倒卖的那些地下组织也是需要处理一下。毕竟这些民生魂导器，在复制难度上必然要低于那些高威力魂导器，肯定还是要限制一下售出。不过，完全不出售也不行，否则怎么让三大帝国那群养尊处优的贵族，和富商们体验到这些民生魂导器的好。因此这个负责倒卖的地下组织，甚至可以用日月帝国皇室暗中掌控，黑白两道通吃才是硬道理。”

　　“你们看，简单地随便说一说，就已经有三种方法能够快捷达成日月帝国统一的计策。”纪晏川摆摆手道，“稍微动动脑子就出来的结果啊。我倒是对于日月帝国四千年未出现一个，有点政治嗅觉的人感到惊讶呢。所以说思维要发散一些，不能太固化了。”

　　“我如今总算是理解周漪，说你的思想太惊人超前是什么意思了。”帆羽捂着脸道。

　　“不过上述那些不重要，刚刚的话题确实有点稍微扯远了。我们今天又不是来讨论，日月帝国统一大陆路线的。”纪晏川说道，“我们是来讨论魂导器发展方向的。”

　　帆羽：不，这个……

　　帆羽简直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吐槽了。

　　为什么讨论个魂导器发展方向，差点就把日月帝国的统一路线给敲定了？

　　为什么这种传出去能给所有人吓出一身冷汗的话题，在你嘴里就变成“那些不重要”了？

　　“刚刚这三种方案，第一种需要的是扩大外销，需要完成魂导器制造流水化；第二种需要的是更新种类的功能魂导器，横向进行发展；第三种需要的是更加亲民的魂导器，是向下进行发散。都不是只追求高威力的那种魂导器吧。”纪晏川说道，“上述这个事例，是为了证明我的一个观点：魂导器比起向上去突破极致，向下发散才是更有前景的。所以我才说魂导器绝对是人类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毕竟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日常生活才是常态。”

　　周漪此时此刻发现，这里的氛围貌似有些不大对劲，怎么感觉像是在……学术探讨？但看帆羽和钱多多还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不方便打断。

　　“那么，我们接下里开始讨论第二个话题，魂导器向上能够触碰到什么极致。”纪晏川这句话直接给众人吓得都是一哆嗦，“魂导器可以触碰到魂师的极致，我认为说不定是可行的。未来说不定都有可能搞出来二十级定装魂导炮弹，一发直接把神界给轰下来呢。”

　　“毕竟魂导器的发展与魂师的发展不同。魂师的成长更多的是靠个人的经验与体悟，很多地方都是，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但魂导器不同，知识、技艺、这些都是可以通过传承，而向上不断迭代的东西。因此我才认为，魂导器触碰到魂师的极致是现实的。”纪晏川说到这里一顿，“但问题在于，魂导器能够触碰到那些存在的、可被观测的物质、元素、乃至精神力，但能够触及那些不可观测的概念吗？”

　　纪晏川这句话给一群人干得纷纷都是一脸的黑人问号：不可观测的概念，那是个什么逼玩意？

　　“呃……抱歉，我也没有办法很好地进行具体形容。还是举个例子说明吧。”纪晏川见众人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道，“无敌护罩，几位都应该比我清楚吧。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本质应该就是通过较少的能量，便可以激活更强大的防御，已达到同级绝对无敌的功效吧。”

　　帆羽和钱多多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异色。因为纪晏川所说的完全正确。就是因为这种原理，便可以让一个魂尊使出魂宗、乃至魂王等级的护罩。一般的魂尊根本无法击破，于是具备了无敌护罩这个名字。

　　于是帆羽和钱多多纷纷点了点头。

　　“然而魂技中，有一个名声很响亮的魂技，名字跟无敌护罩很像，叫作无敌金身，功能也同样是用于防守。先不谈这种护罩的可针对方法数不胜数，比如利用空间手段的攻击，而无敌金身却无法通过这种手段针对。”纪晏川托着下巴说道，“我们单考虑这个所谓的‘无敌’。无敌护罩的‘无敌’是针对同阶或水平差距不大的层面来说的。一个魂尊使出的无敌护罩，照样能够被封号斗罗所轻易击碎。然而无敌金身却不一样，虽然魂尊使出的无敌金身，也不可能让他从封号斗罗的攻击下生还。但他最后会被攻击到的原因，是他体内的魂力不足以维持抵挡，封号斗罗攻击的防御，而非是无敌金身被击碎了。因此，无敌护罩和无敌金身在本质上是存在区别的。”

　　“你想说的是无敌金身，不……是形成无敌金身的这种力量是魂导器无法触及到的吗？”钱多多沉思着，“这一点确实啊，我也很难想象得出一个三级魂导器要如何抵挡得住封号斗罗级别的攻击。”

　　纪晏川说道：“这才是正常的。按照正常的魂力修炼体系，封号斗罗就是比魂尊强。一个魂尊或许可以靠着更精妙的力量运用就战胜魂宗，但却不可能仅依靠魂力就战胜封号斗罗。魂导器也是如此，无敌护罩就是靠着更精妙的力量运用，达到了同阶绝对无敌的效果。但想要击败封号斗罗，那么仅靠三级魂导器就绝不可能，得拿几个九级魂导器来，因为九级魂导器和封号斗罗在魂师体系当中是同阶的。”

　　“可以看出，这些都是现有修炼体系内的东西，魂师和魂导器谁强谁弱，可能仅仅是一个不同时期不同阶段的问题。但以魂尊的层次，防御住封号斗罗的攻击，这种绝对意义上的无敌，可以说已经打破了常规的魂师修炼链。那么，我可以说这种力量，是属于魂师修炼体系外的一种力量。”

　　在场的人都纷纷沉默了，尤其是这三人老师。他们都是在史莱克任教了多年，哪曾想过居然会有一天，听一名学生给自己普及一种全新的概念。

　　“由于魂环很常见，但却不是每个魂环的魂技，都拥有这个具备绝对性的力量。甚至可以说这种力量很少出现。那么我们可以认为，这种魂环，不过是刻录这种力量的一个载体。而想要触发这种力量，却是简简单单地使用魂力就可以了。”纪晏川继续侃侃而谈着，“那么这种力量是什么？更大的可能是一种知识或是一种技艺。一种无法被直接观测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