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该卖得卖
“我能咋样,瞎混呗,倒是听说贺导最近有个大项目啊?”老毕答道。
“什么大项目离了你也玩不转啊,这不是求到你了吗?”贺铮直入主题。
“啥求不求的,有事儿您说话呀。”老毕的话看似豪爽,其实并没有正面答应。
“你以前跟我说,你在娱乐记者圈,有不少朋友?”贺铮故意将记者两个字咬的重一些。
“什么娱乐记者,就是一帮子打探明星八卦的狗仔,怎么,有人缠上你了?”
“不是不是,能不能帮我找一个靠谱的,我想查点东西。”
对面沉默了几秒,背景音中的音乐声渐渐小了,显然老毕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查什么,违法的事儿可不能干啊。”老毕谨慎地问。
“当然不违法,京西云玺宫,你知道吗?”
“去过几次,怎么了?”
“有没有办法拿到云玺宫昨天的入住房客清单?”贺铮问道。
“这个......云玺宫是大酒店,保密措施很规范,房客信息没那么好搞啊。”老毕为难地说。
贺铮熟悉老毕的性格,他的这种语气,其实就是在等对方出价。
“只要能拿到,费用好说。”
“铮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这不是钱的事儿,是情分的事儿。”
贺铮想了想,又说道:“而且,这可不是在帮我办事儿哦。”
“那是帮谁?”老毕被吊起了兴趣。
“我现在的副导演,最近家里有事儿要辞职。不知道老哥有没有兴趣?”
“唉哟,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那两下子你还不知道吗?不灵啊。”
“导戏不用你,我自己来,主要想请你给我撑撑场子。副导演除了正常的工资之外,还有1个点的收益分红。”贺铮知道老毕动心了,“毕竟有你老毕,才能玩得转啊。”
挂断电话,贺铮坐到桌前,拿出纸笔计算起来。
晓肆的《小年代1》,对外公布的成本是2200万。
当然,这2200万中超过一半用在了那些流量明星的片酬上。
还有很大一部分花在了疯狂的砸钱营销上,再综合通货膨胀、虚张声势多报成本等因素。
贺铮估计,想要拍得有质感、不糊弄,去掉演员片酬外,制作和宣发成本需要400万左右。
并且作为一部青春校园题材的电影,请几个长相出众、有观众缘、有票房号召力的主演是必须的。
2006年的演员片酬还不像后来那么夸张,但这部电影主演众多,加在一起200多万还是需要的。
加在一起就是600-700万左右,可现在即使拿到了齐东升的把柄,也就只能保证原来的200万投资,资金缺口还很大。
【钱不够啊。】三儿说道。
“嗯。”贺铮看着纸上自己计算的结果。
【得多忽悠几个投资人。】
“什么叫忽悠,那叫寻找伯乐,就像宁皓找到刘天王一样。”
【刘天王的“亚洲新星导”计划正在筹划第二期,你可以试试。】
“希望不大吧,而且第二期还没正式启动,没有报名渠道啊。”
【试试能不能先内部推荐一下,把剧本先递给刘天王看看】
“人家是天王,你当是你二大爷呢,是你想递就能递的?”
【机会得自己争取,你别太腼腆,有时候该卖得卖......】
“你把话说清楚点,卖什么?”贺铮觉得后庭一紧。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卖一卖旧情,你还记得你大一认识的那个姓张的师姐吗?】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贺铮。
那位师姐,叫张景,大贺铮一岁,是1997级导演系大专班的学生,1999年毕业。
同一年,贺铮考入国家戏剧学院电影电视系导演专业本科班。
不同于大多数艺校生一心想着成名走红,张景是个性格恬静的淡人。
毕业之后,她的理想是继续考研然后当老师,所以留校全职备考了一年。
在那期间,因为常去本科班蹭专业课,和贺铮渐渐熟悉起来。
从一起上课,渐渐发展到一起自习、一起去食堂、一起聊创作......两人关系愈发亲近。
就这样相处了大半年,双方都能朦胧地感觉到故事的发展走向,但就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每每回想起那时的自己,贺铮心里只有两个字:“特么青涩”。
对了,张景还因为不喜欢自己的名字,给自己改了个名:张景初。
转折发生在2000年,张景初机缘巧合接拍了一部叫《你的人生如此多情》的电视剧,算是正式走进演艺圈。
从此她片约不断,2003年出演了顾常伟的《孔雀》,这电影获了柏林银熊,她也随之飞升成了电影咖。
随着她事业起飞,贺铮与她见面的机会也就渐渐少了,直到不再联络。
最近两年,她又拿了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女主、开罗电影节最佳女主,提名了香江电影金像奖最佳女配,发展势头很猛。
不过站在2025年的角度来看,张景初后来的星途并不顺利。
《孔雀》上映不久,她就被传出与导演“举止亲密”的谣言。
后来几年,不仅多次和影后失之交臂,还总被各种负面谣言缠身,渐渐也就不温不火了。
贺铮后来关注到她是在2023年,她考上了米国电影学院导演系的研究生。
过了20多年,到底还是考上了研。
“你说张景初啊?”提到这个名字,贺铮的心情有点复杂。
【她最近要参演尔栋生的《门徒》,刘天王也是主演之一,你可以拜托她帮你递剧本给刘天王。】
“张景初最近风头是挺盛,可是比刘天王的咖位还差得远呢,能说得上话吗?”
【刘天王是什么胸襟的人,不会那么势利的,她能在中间牵个线就好。】
“多少年没联系了,张口就求人,合适吗?”
【你们不是去年还见过面吗,在京城大学生国际电影节。】
那一晚,张景初获得了最佳女主角,贺铮也拿到了最佳处女作奖。
“那天晚上我俩座位可远了,她都不一定看到我了。”
【你别扯淡,你看当时的电视转播,她往你这边看了好几次,你刻意躲她的眼神。】
“那不是觉得人家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之前又有过负面谣言,再被记者挖出什么旧闻瞎写一通,对她前途不好嘛。”
【人家自己都不怕你怕啥?所以让你现在去卖一卖旧情啊。】
贺铮纠结了一会儿,轻轻叹口气。
“为了成为华娱教父,该卖还得卖啊,我明天给她打电话吧,不知道她手机号换了没有。”
【别明天了,现在就打吧。】
“这都11点多了。”
【深夜正是人情感充沛、怀念过去的时候,这时候打效果最好,你信我的。】
“你又懂了?”
【当然了,要么为啥网抑云音乐每天午夜活跃用户最多呢?记住,电话一通,先沉默几秒,然后第一句话直接喊“景初”,语气中要有一种隐忍的思念。】
“你戏真多,你应该去当导演的。”
【我说过,系统性格随宿主。】
贺铮酝酿了一下,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尘封许久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声,无人接听。
贺铮有些失望,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人家现在大明星了,手机号码肯定早换了。”
【你过会儿再试试,说不定正在忙呢。】
“拉倒吧,想想别的......我去,她回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