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孙女被绑,独孤博的愤怒
确认两人彻底陷入昏迷,破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三道身影缓步走入。
为首者正是李言,身侧紧随蛮屠的魁梧身形与枭蛰的阴鸷轮廓。
李言目光扫过昏迷在地的两人,转而朝着一旁垂手侍立的王管事和老六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此事艰难,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将人完好无损送到史莱克学院,亲手交给玉小刚。事情办妥后,你们不必再折返,直接回星罗帝国等候。等我归来,可来李府寻我,我会为你们重新安排妥当差事。”
闻言,王管事和老六身躯一震,连忙跪地叩首,声音里满是感激:
“多谢二少爷!”
两人本是星罗帝国安插的密探,李言声名狼藉,没人愿暴露身份攀附这桩麻烦事,说到底,他们是被蛮屠半逼半坑着来的。
如今早已骑虎难下,好在李言并未将他们抛诸脑后,还许诺了未来,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言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却毫不在意。他要的从不是什么忠心耿耿,只要有人能把他交代的事办利落就行。
随后,他递过一大袋沉甸甸的金魂币,又拿出几个贴着标签的瓷瓶陶罐——这些都是从杨无敌那里“讨”来的丹药,细细告知两人每种丹药的功效、用法与禁忌。
两人深知此事紧急,不敢多耽搁,连忙抬着昏迷的独孤雁悄然离去。
望着两人匆匆远去的背影,李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低声呢喃:
“玉小刚,你害得我被堵门暴揍,这独孤雁,就算是给你的回敬,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分析出凶手是谁的,对吧!”
一旁的蛮屠目光落在仍被捆着挂在房梁上的叶泠泠身上,沉声问道:
“少主,这丫头如何处置?”
“留在这吧!不用管她。”
李言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只要独孤博发现独孤雁失踪,这里很快就会被发现,叶泠泠被救下后,说不定可以帮忙指认“凶手”。
这时,枭蛰上前一步,谨慎提醒道:
“少主,独孤雁失踪绝非小事,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李言抬手理了理衣袍,眼中闪过一丝轻快,
“确实该走了,竹清还等着我逛街呢。”
蛮屠与枭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解——少主的心思向来难以捉摸,前一刻还布局算计,下一刻竟挂念着男女之事。
但李言的手段与城府早已让他们心生敬畏,不敢多问半句,只能颔首应是,紧随其后一同折返天斗城。
傍晚,独孤府
残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独孤博早已归来,端坐在厅堂主位,双手摩挲着温润的茶杯。起初,他见独孤雁迟迟未归,只当孙女是约了朋友出游,并未放在心上。
可天色渐沉,府外依旧不见独孤雁的身影,连个报平安的口信都没有。
独孤博眉头渐渐拧紧,心底那丝不安悄然蔓延,正欲起身吩咐下人出去寻找,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猛地撞开府门,“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正是接送独孤雁回家的车夫,此刻,他衣衫撕裂,脸上满是尘土与血痕,头发散乱如鸡窝,哭得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她被人绑架了!”
“哐当——”独孤博手中的紫砂茶杯重重一顿,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瞳孔骤缩,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车夫吓得浑身筛糠,却不敢有半分隐瞒,哽咽着重复:“是真的!小姐她……”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讲述着白天的经过——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谁偷袭了自己,说得都是一些猜测,不过独孤雁被绑这是事实,现在这副装扮是他的自己弄的,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减轻处罚。
独孤博越听,脸色便越发阴沉,周身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无形的气势如同潮水般层层攀升。
当听到“小姐被打晕带走”时,茶杯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无形的压力,“咔嚓”一声碎裂,化作漫天粉末簌簌落下。
“嗡——”
独孤博体内的魂力已然爆发,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九个魂环如同彩虹般环绕在他周身,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厅堂照得通明。
随后,他直接冲破房顶,飞上半空,庞大的碧鳞蛇皇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蛇身粗壮如山,覆盖着幽绿的鳞片,血盆大口中吞吐着分叉的蛇信,森寒的毒气弥漫开来。
“谁!”
“谁敢动我独孤博的孙女?”
一声惊天怒吼从独孤博喉中爆发,如同惊雷滚过,径直传遍了半个天斗城。
刹那间,整座喧闹的城池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城南某座临河茶楼的雅间内,李言正执起茶壶,准备给对面的朱竹清续茶。
突如其来的怒吼如同重锤般砸在窗棂上,震得整个雅间都微微晃动,他手中的白瓷茶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滚烫的茶水顺着裂缝溢出,溅在指尖也浑然不觉。
朱竹清秀眉微蹙,下意识看向李言,她冰雪聪明,特别是直觉很准,她有种预感,独孤雁之事或许与眼前之人脱不了干系。
但她看着李言脸上未褪的浅淡笑意,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李言并未察觉朱竹清的异常,他的重心放在了独孤博的那一声怒吼之上,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而他也该离开了。
抬眼看向朱竹清,他感觉内心有些愧疚,不过还是坚持说道:
“竹清,其实我是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我家老头前几天给我来了封信,说再不回去,就要和我断绝关系,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我知道我该走了,可我有些舍不得这天斗城,也舍不得你,所以才多逗留了几日。”
“可方才的动静你也听到了,天斗城出了这么大的事,估计再过不久就要全城戒严,我再不走,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所以,只能抱歉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
“今天我真的很高兴,再见了,小猫咪!”
轻轻抚摸了一下朱竹清的脑袋,李言不再迟疑,起身便朝着雅间外大步流星走去。
朱竹清望着他匆匆离去的方向,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她张了张嘴,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找不到半分挽留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