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朱竹清安排的“相亲”活动
三个月后
天斗城,帝都酒店
这座矗立在皇城脚下的豪华酒店,向来是达官显贵、魂师名流聚集地,门槛高得吓人。
此刻门口,独孤雁正探头探脑地打量着鎏金大门与水晶吊灯,一脸好奇又雀跃:
“哎!竹清,你是不是偷偷发财了?今天怎么舍得请我和泠泠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
她是独孤博的亲孙女,老爷子虽疼她入骨,却向来不愿让她抛头露面,所以这帝都酒店,她统共也就来过一两回,还是沾了雪清河亲王请客的光。
一旁的叶泠泠也跟着点头,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竹清,我们……真的没有来错地方吗?这里看着也太隆重了。”
朱竹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当然没错!我正好有个重要的朋友要来天斗城,特意订了包间给他接风。放心,今天这顿饭不用我掏钱,有人主动买单,咱们只管放开了吃、尽兴玩就行,嘿嘿!”
朱竹清已在天斗城待了数月。
按照李言的计划,她先是制造了一场“偶遇”,不动声色地透露了自己被负心渣男抛弃的过往,凭着那份“真情流露”赢得了独孤雁的同情,顺理成章地成了好友。
之后每逢独孤雁放假,朱竹清总会拉着她逛街散心,偶尔也会叫上性格温婉的叶泠泠——她心里清楚,这不仅是在收获友谊,也算是在为李言“考虑”。
三个女孩说说笑笑,大摇大摆地跟着侍者走进了酒店,经理对独孤雁似乎还有些印象,连忙上前主动招呼,二话不说便将三人引向了预定的豪华包间,随后恭敬地送上烫金菜单。
叶泠泠低头看着菜单上一串触目惊心的价格,指尖微微发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反观独孤雁和朱竹清,倒没那么多讲究,一人捧着菜单指点江山,一人笑着附和,已然开始盘算着要点些什么招牌菜。
“这个琉璃凤尾虾看着不错,还有这个烤灵鹿腿,上次雪亲王请客我吃过,巨香!”独孤雁戳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
朱竹清笑着应和:“都点都点,反正有人买单,别客气!”
转头又问叶泠泠,“泠泠,你想吃点什么?这家的冰糖雪梨羹很清甜,正好适合你。”
叶泠泠腼腆地点点头:
“好,听你们的。”
三人有说有笑地点完菜,侍者刚躬身退出去备餐,包间的雕花木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入,正是赶赴而来的李言。
前往天斗城的途中,蛮屠已获准调用部分密探权限,第一时间传讯告知了枭蛰,而枭蛰又将消息同步给了朱竹清,这才有了今日的会面。
听说朱竹清要为自己介绍朋友认识,李言特意拾掇了一番。
他本就面容俊朗,此刻衣束得整齐,眉眼间添了几分刻意打理后的精致,温文尔雅中又透着几分少年意气。
目光扫过包间,李言的视线率先落在朱竹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竹清,抱歉,路上耽搁了片刻,来晚了。”
朱竹清笑着颔首,随即侧身转向身旁两人,介绍道:
“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朋友,李言。”
话音刚落,包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趁着李言向两人颔首行礼的空当,独孤雁飞快凑近朱竹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竹清,你确定他是你朋友?我可是听说,李言在索托城跟你那未婚夫……”
她话没说完,却已是意有所指。
索托城的那场风波早已传到了天斗城,流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戴沐白先背弃婚约、流连花丛,也有人颠倒黑白,说朱竹清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李言这个“小白脸”。
如今亲眼见到两人坦然相对,独孤雁难免心头打鼓,怀疑朱竹清是故意装可怜骗自己。
朱竹清闻言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在这时李言已经回正了身体,他仿佛听清了独孤雁的低语,却并未动怒,反而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坦荡: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独孤雁小姐吧?其实你们不必如此小声,有什么疑问不妨直接问我。我这人向来坦诚,但凡我做过的事,必定知无不言,绝无半分隐瞒。”
他这般坦荡有礼,反倒让独孤雁闹了个大红脸。当面说人闲话还被正主听了去,她顿时手足无措,脸颊发烫地摆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话到嘴边,反倒说不下去了。
朱竹清没明说饭局上有谁,李言心里却早有预料。
索托城的流言传得满城风雨,他动身前来时,便已想好如何回应。
之所以来赴约,那是李言觉得亏欠,毕竟他即将搬空冰火两仪眼,这顿饭算是给独孤博一点补偿。
见独孤雁欲言又止,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李言主动开口,语气依旧坦荡:
“我猜,独孤小姐方才想问的,是我和竹清到底是什么关系吧?其实说起来,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这话一出,独孤雁眼底的疑虑更甚——若只是普通朋友,怎会为对方出头到闹得人尽皆知?可让她当面追问,又实在抹不开面子。
李言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笑着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和竹清的关系也没那么简单。我们自幼一同长大,算得上实打实的青梅竹马。”
“戴沐白与她相识也早,只是后来两家定下婚约,我便一直把竹清当作亲妹妹看待。她性子执拗,受了委屈也不愿多说,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一番话既解释了过往渊源,又点明了如今的立场,坦荡又恳切,听得独孤雁心头的疑虑渐渐消散。
独孤雁这边的疑虑刚消,包间里刚缓和些的气氛,却被一旁的叶泠泠突然打破。
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性子本就怯生生的,此刻像是鼓足了全身勇气,声音细弱却清晰:
“那个……我们之前也听过些传闻,说竹清的未婚夫,说了你很多不好的话。原本我们是不信的,可后来又听说,你掳走了一个叫唐三的人的女朋友,最后你们出现的地方,是一间情侣套房里。酒店经理都看见了,而且那位姑娘,还哭得梨花带雨的……”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微微低了下去,像是怕自己的话惹得众人不快,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求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