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采购部初步评估了一下，你这个酱，毕竟是新品牌，没什么市场基础。这样吧，我们首批采购五万瓶，价格嘛……6.5块钱一瓶，你看怎么样？这可是我们给新供应商的最高诚意了。”

　　林观海心里冷笑一声，成本都快6块了，你给我6.5块？打发要饭的呢？

　　“至于账期嘛，”王总监抿了口枸杞茶，继续说道，“大集团都是六个月起步的，这个是行规。”

　　“哦，对了，新品进我们食为天的渠道，需要先交一笔30万的渠道入场费，用于前期的宣传和铺货。林总，没问题吧？”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又压价，又拖款，还要先交钱。别说赚钱了，林观海手头那点资金，光是入场费交完就得直接破产。

　　这哪是谈合作，这分明是把他当猪宰！

　　林观海没有愤怒，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王总监说：“王总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方案我先带回去，再研究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林观海的背影，王总监不屑地撇了撇嘴。

　　“哼，愣头青，还想跟我斗？”

　　他不知道，林观海走出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脑海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启动【一日情报】！目标：食为天董事长钟伯，今天下午的私人行程！”

　　【指令已确认……情报生成完毕。】

　　【目标：钟伯。】

　　【今日14:00-16:00，行程：静心茶馆，品茶会友。】

　　林观海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情报去让钟伯直接接管这个项目。

　　直接告状，是职场大忌，显得自己无能。

　　但是，让老板自己发现问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下午三点，静心茶馆。

　　林观海捧着一盒包装精美的桂花糕，在钟伯的包厢外恰巧路过。

　　“哎呀，钟伯伯，真巧！您也在这儿喝茶？”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小林？你怎么来了？”钟伯也有些意外。

　　“我来附近办事，顺便买点这家有名的桂花糕。”林观公海双手奉上点心，然后故作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看你愁眉苦脸的。”钟伯问道。

　　“我……我有点发愁。”林观海耿直地说，“跟王总监聊完，我才发现集团的流程确实很严谨。我这酱料，今天线上刚补货就又卖断了，数据特别好。我就担心，等我们内部流程按部就班走完，市场风口过去了，产能也跟不上您的大计划，到时候，怕是要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和栽培啊！”

　　钟伯是谁？在商海里浮沉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他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我知道了。”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然后当着林观海的面，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打给王总监，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你来静心茶馆一趟。对，马上。”

　　电话那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助理张龙，刀疤男。

　　挂掉电话，钟伯对林观海温和地笑了笑：“小林啊，别担心。有些老旧的零件，是该上点润滑油了。酱料那个项目，我让张龙直接跟你对接，按我们昨天聊的战略合作方向办，就说是为集团新的新零售项目做试点，特事特办。”

　　五分钟后，刀疤男赶到。

　　又过了半小时，一份首批采购十万瓶，单价13元，总价130万的供货合同，摆在了林观海面前。账期？1个月！入场费？不存在的！

　　当晚，林观海看着银行账户里刚刚到账的50万预付款，加上直播销售和炸串店的连日收入，总营业额终于突破了百万大关。

　　而在食为天集团的办公室里，王总监接到了刀疤男的通知，得知酱料项目已由董事长特批，并绕过采购部直接执行时，他握着保温杯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林观海……”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很好，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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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溪溪抱着手机，对着银行APP里的那一串零，翻来覆去地数了不下八遍，笑得像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

　　林观海靠在老板椅上，一脸淡定。

　　不过，看着叶溪溪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毕竟，这每一分钱，都是他凭本事，oh！不，凭系统堂堂正正赚回来的。

　　“淡定，淡定。”他摆了摆手，“这只是第一笔预付款，等十万瓶酱料全部交付，那就是130万的总合同。到时候我去找苏清焰帮我免费代言，这些0得再加上10个八个”

　　一周后，食为天旗下最高端的精品食品超市。

　　按照合同约定，黯然销魂酱正式上架销售。

　　叶溪溪像个要去参加孩子家长会的母亲，特意打扮了一番，兴冲冲地跑去巡店，想亲眼见证自家孩子在货架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然而，她在超市里转了三圈，差点把脚都走断了，也没找到那熟悉的瓶子。

　　她找来一名理货员，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一下，那个叫黯然销魂的酱料，放在哪个区啊？”

　　理货员想了半天，一拍脑袋：“哦！你说那个啊！在那边，最里头。”

　　叶溪溪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穿过生鲜区，路过粮油区，绕过酒水区，最后，在一个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角落里，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儿子。

　　只见黯然销魂酱的货架，被安排在了宠物食用品区。

　　左边，是喵霸王牌猫砂，右边，是汪汪乐牌狗粮。

　　而黯然销魂酱，就这么孤零零地夹在中间，仿佛是给猫猫狗狗们准备的饭后甜点。

　　货架上落着一层薄灰，标签都贴歪了，别说主动推荐了，连个促销海报都没有。

　　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发配边疆，叶溪溪气得浑身发抖，冲出超市就给林观海打了个电话，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观海！他们太过分了！他们……他们把我们的酱和猫砂狗粮放在一起！呜呜呜……”

　　林观海听完，眼神阴冷了下来。

　　好你个王天耀，玩阴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