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店铺熬到晚上12点才收工，今晚，林观海8点多就回宿舍了。

　　宿舍里空无一人，肥宅还在黯然销魂酱的办公室敲键盘敲得两手冒烟，其他的室友们估计还在图书馆自习。

　　林观海脱掉外套，走进洗手间，他想洗洗就睡了。

　　他挤上牙膏，准备刷牙。

　　就在这时，他的手臂突然一软，差点连牙刷都握不住。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他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撑住冰冷的洗手台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镜子里的他，脸色在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回事？

　　林观海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种不适。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之前为了搞定王总监，而消耗掉的那五百点能量。

　　可是……系统的提示里，并没有说会有这种后遗症啊？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又是搞定食为天，又是和苏清焰签约，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现在一放松，身体就抗议了？

　　对，一定是这样。

　　林观海不得不坐在椅子上缓缓，又做了几个深呼吸，那种被抽空的感觉似乎缓解了一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乏感却像水蛭一样，牢牢地吸附在他的神经上。

　　他草草地结束了洗漱，把自己扔到床上。

　　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还是：

　　爆单的感觉，真爽。

　　明天，又是被钱砸醒的一天。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命运赠送的每一份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而这份账单，很快就要寄到他的面前了。

　　……

　　次日傍晚，为了庆祝苏清焰的代言大获成功，林观海这次下了血本，在魔都一家以贵和难约闻名的顶级餐厅订了个包厢。

　　包厢里，四个人，气氛却有点微妙。

　　林观海坐在主位，左边是柳舒，右边是苏清焰，叶溪溪坐在他对面，像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柳舒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就算在饭桌上，气场也像在谈判桌。

　　她晃着杯里的红酒，冷静分析道：“官宣三小时，线上店铺总销售额已经突破两百万。按照这个趋势，今晚就能把我们现有库存全部清空。”

　　苏清焰则优雅的切着牛排，闻言嘴角一勾，对林观海挑了挑眉：“林总，我这个代言人，还算称职吧？”

　　“称职，太称职了。”林观海赶紧举杯，“这杯我敬三位，没有你们，就没有黯然销魂的今天。”

　　叶溪溪看着他们谈笑风生，感觉自己有点插不上话。她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大声说：“观海，我今天也接了好多电话，好多人要加盟呢！他们都说我们的酱好吃！”

　　说完，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林观海，像是在求表扬。

　　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

　　柳舒和苏清焰对视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观海头皮一麻，赶紧给叶溪溪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甜点：“溪溪最辛苦了，快吃点东西。”

　　就在这尴尬又和谐的氛围里，林观海的手机突然跟触了电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肥宅的夺命连环call。

　　“喂？”林观海刚接通。

　　电话那头就传来肥宅杀猪般的嚎叫：“老板！我的老板！出大事了！顶不住了啊！”

　　林观海皱眉：“什么顶不住了？说清楚。”

　　“后台！后台炸了！订单像海啸一样涌进来，CPU都快烧了！我刚补了十次库存，每次一万瓶，秒没！秒没啊老板！太吓人了！”肥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感觉我不是在卖酱，我是在跟全世界为敌！”

　　林观海嘴角抽了抽，尽量压低声音，保持风度：“别慌，库存问题我来想办法。你现在就一件事，把库存给我拉满，有多少上多少，无上限！”

　　“还上？再上我的键盘都要冒火星子了！后台的咨询量多得机器人客服都扛不住了！”肥宅哀嚎，“老板，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干好了给你换个有机械臂的电竞椅，能自动喂你喝可乐的那种。”

　　“得令！老板您就瞧好吧！保证让您弹尽粮绝！”肥宅瞬间打了鸡血，挂了电话。

　　林观海收起手机，对上三双好奇的眼睛。

　　他故作淡定的耸了耸肩：“小场面，线上订单有点多，技术员比较激动。”

　　苏清焰抿嘴一笑，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得意。

　　柳舒则直接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纤长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个实时数据后台。

　　看着屏幕上像心电图一样疯狂向上蹿升的曲线，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柳舒，也忍不住惊叹：“疯了，真的疯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明星效应，这是现象级的爆款。”

　　叶溪溪看不懂那些曲线，但她看到林观海脸上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她的男人，就是最棒的。

　　这顿饭的后半段，基本就成了林观海的个人秀。

　　他的手机就没停过，一会儿是肥宅汇报“老板，三百万了！”，一会儿是陌生号码打来咨询省级代理，甚至还有投资机构闻着味就找上门了。

　　林观海一边游刃有余的应付着，一边还要安抚桌上三位形态各异的女朋友，忙得不亦乐乎。

　　庆祝宴结束，林观海把三位女士一一送上车。

　　回到学校宿舍时，已经接近午夜。

　　白天的兴奋和狂喜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连续跑了三天三夜的马拉松，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腰部那股熟悉的酸痛感再次袭来，比上次在店里的时候要强烈得多。

　　“看来真是累着了。”林观海靠在门上，自言自语。

　　他强撑着洗了个澡，瘫倒在床上。

　　掏出手机，想看看最后的战果。

　　线上店铺的首页，一个鲜红的数字挂在那里：单日销售额，8，750，000。

　　一个足以让任何创业者疯狂的数字。

　　林观海看着这个数字，脸上却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那股疲惫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抽走。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这钱，怎么赚得比当捞男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