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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柳真历验千星塔

真诀无双 栱海之鱼 3395 2025-12-04 14:01

  第十组竹擂考核结束的第二天共有两件大事。一是入门选拔考验进入第二轮。二是启动观海城擂台挑战赛。

  这一次,擂台挑战赛的决定宣布以后,仲裁处的动作极为迅速。据说是得到了某些宗门高层的积极支持配合。当然,挑战赛只是第二件大事。要论目前最重要的事,非第二轮入门选拔莫属。竹擂只是资格测试,第二轮才是入门考核的关键。

  观海城擂台的正后方,整个观海城的中心之地,是“千星坛”,一个一眼望去很平常的九阶平台。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没有见过有人上台闲逛,颇有点神秘的意思。

  今日,仲裁处和各宗门宗主,包括万山青在内共十八人,于千星坛四面围坐。十人两手连环,分别置于五宗两门一派的宗主门主背后,全力输出真气。老大们各拿出一块玉牌,於玉牌中射出一道绚丽的光芒。几个呼吸之后,千星坛上慢慢显现出一座焕发出古朴苍桑威严磅礴的巨塔,只见塔身却不见塔高几许。千星塔现,各位宗主将预备的各宗令牌掷向塔门,令牌瞬间消失不见。

  “竹擂资格选拔的五十人请接受千星塔考验!”冷华剑仙冷清秋高声宣布。“半个时辰之内,塔门自动关闭,未入塔者视为弃权。入塔接受考验,因人而异。在塔中得到哪一宗哪一门的令牌,即为该门弟子。无论结果如何,二十日后塔门开启,方可出塔。一切皆看各位的造化了,望所有人皆竭力而为,尽其所能!”

  柳真不是第一个进入千星塔,也不是最后一个。进塔之前,他瞟了一眼塔门上的塔匾,发觉千星前面似乎还有“乾坤”二字。只是不太清楚,隐隐约约的样子。

  入了塔门,方才显出千星塔的奇异之处。映入柳真眼帘的是一座极为宽阔的瀑布。自己孤身一人,刚刚在身前进入的方行武、江枫和媳妇儿都没有见到。此时的柳真方才明白冷清秋所言,“考验因人而异”的真正含义。

  柳真的眼前仅有一条路,必须从瀑布的正下方横穿而过。瀑布不知高几许,庞大的水流从天而降,爆发出奔雷般的嘶吼,声势浩大,力量肯定也不小。

  前路已定,避无可避。柳真除了一头扎进瀑布的强烈冲击之中,别无选择。他调整呼吸,运转真气,稳固下盘,准备妥当后才开始行动。从天而降的冲击如攻域的檑木一样迎头撞来,尽管柳真的心理身体已经提前准备,依然差点被冲走。真气全力沉入下盘,千斤坠极力稳固,身体摇晃数次方才站住。稍微站定一会儿,待身体有所适应,才敢开始缓慢移步。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向前走。

  低头前行的柳真,感觉自己就象三峡的纤夫一样,佝偻着身躯,扛着从天而降的巨力冲击。不知道这瀑布冲击下的道路有多长,柳真一步一步向前,身体似乎有些麻木了。这样下去可不行!麻木的身体一旦失去感知,场面必定会失控。如何才能改变现状呢?

  还好柳真是个郎中。当身体遭遇到避免不了的痛苦刺激时,有经验的郎中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转移注意力。低头默默前行的柳真选择瞧瞧脚下的路,哪怕是数石子都行!

  瀑布之下的道路上嵌满了鹅卵石,和流水冲击的痕迹,显得极为普通。可是,在柳真长时间的观察下,这鹅卵石似乎有些其他的韵味。看这石子和痕迹,相互交织,相互关联,好象展现了一种独特的身法奥秘。柳真的心思慢慢陷入其中,细细体会,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瀑布竟然已经完全静止不动,仿佛不想打扰沉缅于领悟的年青人。

  终于,柳真展开了笑颜。他知道了!路上的鹅卵石和水流冲刷的痕迹所描述的正是一种独特的身法,卸力借力的身法。深悟其中的柳真感觉就象水中游鱼,悬停空中的蜻蜓,竟然产生了以此身法面对瀑布迎难而上的冲动。他觉得,若能悟透此身法,自己必能循瀑布回到上游。但是很可惜,当柳真自觉领悟得差不多时,眼前的瀑布流水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有若从未出现一般。仿佛这瀑布就是因为这隐藏于道路上的身法而存在,故柳真为此身法取名“迎瀑游”!

  喜获迎瀑游身法的柳真很是兴奋,甚是期待下一场考验,不知是否也会有所收获。瀑布消失后,迢迢之路倏然缩短。行不太远,只见一道宽约丈许的平整的坡道,并无任何异常。柳真迈步其上时,隐约不见的坡道顶端忽闻轰隆声响,入见可见一大片大小不一的巨石次第滚落而下。

  鉴于瀑下之道的惊喜,柳真特别留意道中及两侧各种痕迹。出乎他的意料,细心的观察中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坡道非常平整,两侧之外云雾重重,状况不明。除了自坡顶隆隆翻滚而下的巨石,什么都没有。唯一让人感到费解的是,巨石滚落到坡道底部便消失不见了,柳真觉得奇怪,可琢磨许久仍然看不出什么端倪。看来,除了凭借身法步法迎难而上,已经别无它途。

  柳真曾经考虑过凭功力强行闯关,可巨石材质不明不知其重,短时内数量不多时还好说,若真是源源不绝重达千钧,凭功力硬闯并非上上之策。再者,踏雪寻梅步法的演练也不甚多,有机会精研悟透也是柳真一直很期望的。

  踏雪,取身姿之轻捷,踏雪无痕,身比燕更轻。寻梅,取步法之玄妙,在随机变幻中弄巧,化危机於无形。初时,柳真的脚步在巨石的空隙之间小巧腾挪,不断闪烁,还挺轻松。随着他的步伐逐渐向上推进,滚落而下的巨石越来越密集,巨石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当又一块巨石迎面而来,左右几乎都没有了躲闪的空间,柳真只得腾身而起,在巨石上脚尖一点,跃向另一块巨石。

  身形腾空,柳真在滚滚下落的巨石之间不断腾挪闪动。不自觉间,他想起了玄光使施展玄光掠影的身影。仅仅就轻功而言,玄光使可以称得上天才。通过自己对轻功的深切理解,把轻功与自身内力完美结合,在前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速度上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踏雪寻梅同比玄光掠影,其中的玄奥明显高出一筹,为何柳真表现出来的结果仅仅与之相当?既然疑窦已生,不妨在这个巨石翻滚的坡道上实验一番。

  柳真清楚一点,踏雪寻梅能与玄光掠影旗鼓相当,是因为自己当初借鉴了玄光使运用真气的决窍。难道是自己对踏雪寻梅的理解不够,还没有真正领悟到它的精髓吗?思索中,柳真收回了强行附于体表的真气,脑海中浮现出踏雪寻梅的口诀来。

  梅生雪中,孤寒自傲。暗香徐来,我自寻之。……

  有如孤独的旅人,在漫天大雪中彳亍而行。积雪浓厚之处,一丝暗香袭来。我踏雪而过,却未留一丝踪迹。漫天飞雪中,却未有一片沾染我身。我在不可明辨的地形中穿行,只为寻觅那隐匿的暗香之源。一眼望之,处处积雪似梨花。我在梨花压枝的林地四处搜寻,扫尽梨花,终见独傲霜雪的那枝红梅。

  踏。雪。寻。梅。

  此时的柳真眼中,已没有滚滚不绝的巨石,只有漫天大雪和飘着暗香的红梅。体内真气不觉积极调动起来,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双足也更加轻快,体表依附的真气膜更薄更光滑,速度更是大幅加快,步法也更为灵活,甚至隐约带着强烈的攻击性。随着时间的流逝,柳真的脚下越来越快,身形闪烁飘忽。旁人若见之,已可亲眼所见其中虚无缥缈之感。看来,踏雪寻梅,他已有所得。

  平整的坡道上,已不见巨石影踪,只有不过拳头大小的石块不断滚落。柳真已沉迷其中,无论石块大小,必踏步其上,心法步法身法协调愈加自然,望之如丝丝淡雾若隐若现缥缈无常。直至柳真双脚踏上平坦的实地,方知坡道已顺利越过。

  立足之地似乎是山顶,一小片平坦的地方。四面看去,皆是翻涌的云海,极远处却只见无边的缥缈,好象什么都没有。平地正中有一个圆形图案,一个太极图,外围刻划着文王八卦。这应该就是下一个考验之地吧。

  柳真没有急着站上去。他还没有做好进行下一个考验的准备。他还在思考一个问题。面对着太极图,他盘坐于地,闭上双眼。踏雪寻梅和迎瀑游是否有相通之处?能不能把两者结合起来?

  所有的学习都一样,不能只学不思,也不能只思不学。思考是为了给实践提供经验的总结,改进和努力的方向;实践是为了给思考的结果进行验证。

  迎瀑游身法的关键在于卸力,如果踏雪寻梅之中可以卸力,不但能提高速度,还可以加强防守。两者合二为一,绝不会那么简单。

  难得有这么一个无人打扰的清修之地。柳真一会儿坐下来思考,一会儿站起身演练。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柳真的身影从缥缈如烟,最后竟变得踪影全无,四处闪现,有如瞬移一般。他还尝试过把身体悬停于空中,想法虽不错,却是做不到,也许是功力不够吧。柳真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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