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次自由
夏家训练馆的合金地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细密的纹路里嵌着未擦净的训练痕迹,汗水滴落在上面,瞬间蒸腾成一缕轻薄的白雾,混着空气中的凛冽气流消散。
夏灵汐手持一柄家传的炼金唐刀,刀身泛着幽冷的寒光,刀刃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鸣,撕裂周遭的静谧。
她左脚前探,重心下沉,唐刀以一个精准的斜劈角度斩出,刀刃带起的劲风掀动地面碎屑;紧接着旋身侧转,右手手腕轻巧翻折,刀身横挡,稳稳架住想象中的攻击。
她的假想预演的动作衔接行云流水,几乎不留半分破绽。
酒红色的长发在高速运动中肆意飞扬,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她眼神愈发锐利专注。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格挡姿势都精准到毫厘,残影在训练场中交错,将她多年淬炼的战斗技巧展现得淋漓尽致。
训练场周围站着几位夏家的长辈,他们眼中满是欣慰与赞叹,偶尔低声交流几句,话语中全是对夏灵汐的肯定。
“灵汐这孩子,进步真是神速,现在的实力,怕是咱们夏家年轻一辈里无人能及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捋着胡须,语气中难掩自豪。
“何止是年轻一辈,就算是咱们这些老家伙,真要动起手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另一位身着黑色唐装的长辈接口道,目光紧紧锁定在训练场上的身影。
“就是她的言灵太过霸道,靠着这抑制项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
夏灵汐的脖颈上戴着一个银色的炼金项圈,项圈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这是夏家耗费巨大心血打造的抑制装置,专门用来压制她体内那股恐怖的言灵力量。
109号高危言灵·律令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强大到夏灵汐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常常会在情绪波动巨大的情况下,下意识地被她使用出来。
每次言灵失控,都会造成不小的破坏和骚乱,久而久之,夏家的同辈们便对她产生了深深的畏惧,刻意地疏远她。
训练场上,夏灵汐猛地一个旋身,唐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面前的合金靶劈成两半,巨大的力量让地面都微微震颤,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凝滞了几分,她收刀站立,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却依旧平稳。
“灵汐,停下休息一会儿吧。”
夏家老家主夏渐鸿走了过来,深蓝色唐装的袖口平整,没一丝褶皱,面容威严,眼神扫过她汗湿的额发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夏灵汐手腕一翻,唐刀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转过身看向夏鸿远,微微躬身。
“日安,家主。”
“你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但实战经验还有所欠缺。”
夏鸿远递过一瓶未开封的能量饮料。
“刚好,家族的管辖区里出了点状况,有一名失控的混血种,实力评估A级,已经造成数起失踪案,我想让你独自去处理。”
夏灵汐睫毛轻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挺直脊背点头。
“是,我这就出发。”
她常年待在夏家,很少有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并非家族不放心她的实力,而是担心她的言灵失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具体位置会有人告诉你,你要注意安全,尽量避免使用言灵。”夏渐鸿上前半步,语气郑重,“那枚抑制项圈一定要戴好,非必要情况不可摘下。”
“我明白了。”
夏灵汐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稍稍平复了体内躁动的力量,她随手将水瓶捏在掌心,指节微微用力。
周围的几位长辈围了上来,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的叮嘱她遇事别逞强,言语间全是关切。
夏灵汐一一应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家族的长辈们都是真心疼爱她,只是这份疼爱中,多少也夹杂着对她言灵的忌惮,而那些同辈们,却只看到了她言灵的恐怖,看不到她内心的孤独。
从家族执法堂里获得了任务信息后,夏灵汐迅速收拾好装备,独自一人离开了夏家大宅。
她没有选择乘坐家族的专车,而是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城中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她难得独自走出家门,现在只想在抵达任务地点之前体验一下外出游玩的自由感。
她的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身影,只能感觉到一阵狂风掠过。
一路上,夏灵汐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中有些许期待,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她渴望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依靠言灵的怪物,更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强大混血种。
风裹着初夏的燥热掠过街巷,夏灵汐的身影贴着老旧砖墙疾驰,鞋底碾过青石板路的碎纹,几乎听不到声响。
夏家主宅附近还没被太多高楼侵占,路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的树荫,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路人按响车铃,清脆的声音穿透风的呼啸。
街边杂货铺的玻璃窗上贴着“移动神州行,沟通无极限”的海报,老板正用老式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手里攥着五毛钱一根的冰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上映的《变形金刚2》;路口的公用电话亭漆皮剥落,有人正对着话筒大声说着方言,声音混着远处菜市场的叫卖声飘过来。
她刻意放慢了些速度,让自己融入这烟火气里,她从未独自走进如此鲜活的世界,先前每次出门都是以夏家小姐的身份,那身份就像是一道鸿沟,将她与烟火的市井划了开来。
夏灵汐走到火车站前的广场,上世纪竣工的老候车楼有些陈旧,墙面爬着浅浅的青苔,电子显示屏上用红色字体滚动着车次信息。
广场上挤满了人,背着蛇皮袋的务工者、牵着孩子的妇人、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神色。
她买了一张去往S市的硬座火车票,纸质票面上印着模糊的车次和座位号,售票员递票时还顺带塞给她一张小广告,上面印着“长途客运,快捷直达”的字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