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武魂碎了,那我就练武吧

第3章 不会那么狗血吧?

  人离去,房门“咔哒”一声轻响,最后离开的陈医师贴心地将门带严实。

  方才还弥漫着药味和魂力波动的房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韩清一人。

  他脸上的虚弱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与淡漠。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躺在床上,目光看似空洞地望着雕花的床顶,心思却已如电光石火,将醒来的所见所闻飞速剖析。

  “王爷、韩铮……”他无声地咂摸着这个名号,“开局送个藩王当爹,好家伙!这新手大礼包是不是忒豪华了点?只是这种好事,怕是不好消受啊。

  韩铮如此作为,无非两种可能。其一,有利可图。我其实是个隐藏的宝藏男孩,身上有他韩铮不得不图的巨大利益?比如……我是某个超级大家族的私生子?或者我这张脸帅得能当通行证,刷脸就能征服世界?”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感还行,就是没啥肉

  其二:那就刺激了。搞不好我是他我是他仇人的崽,他把我弄回来,好吃好喝养着,等我长成翩翩少年郎,然后递给我一把刀,说‘去吧,皮卡清,去把那谁谁谁的老窝端了,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人间惨剧’……啧,要真是这样,这老哥的业余爱好可真够别致的,心理得有多阴暗才喜欢看这种家庭伦理年度大戏啊?养仇人之子十几年就为看个乐子,这投入产出比也太低了吧?”闹呢?

  想到这里,他差点没憋住笑出声。“算了,管他呢,反正我现在就是个战五渣的病号,先蹭吃蹭喝把等级练起来再说。这‘父慈子孝’的戏码,小爷我接了!”

  毫无疑问原身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接着,他又想起莫怀仁炫技似的亮出武魂和魂环的那一幕。

  “好家伙,五个圈儿,大圈套小圈,还闪不同色的光呢!这走夜路怕是不用打灯笼了。”韩清内心疯狂吐槽,“不过这武魂魂技确实有点东西,跟变戏法似的,比天桥底下卖艺的精彩。可惜华而不实,连我体内的‘钉子户’都赶不走。”

  说到体内的“钉子户”,韩清就来气。那几缕阴毒气机,跟牛皮癣似的赖在窍穴里,那莫大师的魂力扫过去,它们就装死,风头一过又原地复活,堪称苟道宗师。

  他仔细回味着那能量波动,“看来是这武魂和魂技此方世界独有的力量体系,不像是武

  夫手段,倒像是南海那群炼气士,武魂相当于那本命物法宝,魂技相当于神通秘籍。不过言语相通,已是万幸,希望文字也大致不差,日后也好翻阅史书典籍,尽快了解此界格局。”

  然而,眼下最紧迫的,还是这具身体本身的问题。韩清屏息凝神,仔细内视己身。虽然身体亏损严重,经脉倒是完好无损,根骨坚韧,算是原身留给自己一点好处。

  这阴毒气机,更像是某种慢性的、旨在损毁魂魄的暗手。

  他不再犹豫,收敛心神,尝试运转《大黄庭》。只一个周天遍寻到了气感,微弱的武夫真气在奇经八脉中不断地运转壮大,如同初生的溪流,百川入海最涌向丹田。窍穴中阴毒气机似乎可以被撼动,只是现在那股真气还太过弱小。

  这《大黄庭》乃是顶级的道家心法,以“存思身神”为核心,就是人体五脏六腑、骨节关窍皆有神灵主宰,通过内观存想诸神形影,可实现固精养气,延年成仙之效。对眼下状况可谓是对症下药了。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韩清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带着些许灰败颜色的浊气,感觉像是给这破身体里里外外做了个大扫除。虽然距离“一拳打死一头牛”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喘口气都怕把魂儿给喘出去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黏糊糊的,但脸色却透出了一点活人才有的红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来人显然已经刻意放轻了动作,脚步声在门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然后扰到他。

  房门就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十岁的林青青端着个几乎有她半张脸大的托盘,上面稳稳当当地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个子比同龄人高些,眉眼间已能看出未来的英气,此刻小脸上满是专注,生怕洒了一滴。

  一抬眼,看见韩清已经醒了,正睁着眼望着帐顶发呆,林青青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小清!你醒啦!”她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活力,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床边,把托盘往旁边小几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凑近了,她才看清韩清满头满脸的细汗,连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黏在皮肤上。

  “哎呀!怎么出这么多汗!”林青青的小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想也不想就伸出小手直接贴上了韩清的额头,动作又快又直接,完全没顾及什么礼节。“是不是又发热了?难受吗?”她语气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忧。

  韩清刚想开口说“我没事,只是……”,林青青已经像被点燃的小炮仗,猛地转身就往门外冲,只留下一串噼里啪啦的话和一阵风:“你等着别动!我这就去叫父王和陈爷爷!肯定是病情反复了!”

  韩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抹倩影消失在门口,内心一片无语凝噎:“……只是练功出的汗啊姑娘!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内心无语:“……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跟我大姐小时候有得一拼。”

  得,解释是来不及了。一夜修行,他早已饥肠辘辘,注意力很快被肚子的咕噜声拉回现实。

  饿,是真饿。

  “唉,靠人不如靠己。”韩清叹了口气,认命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这身体还是虚得厉害,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又让他眼前发黑,喘了好几口粗气。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三晃地挪到桌子前,端起那碗已经温热的粥,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舀起一勺就送进嘴里。

  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噫……真难喝!”但饥饿感战胜了一切,他只好捏着鼻子,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小口小口地往下咽,每吃一口都像在受刑。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林青青清脆又焦急的告状声:“父王!陈爷爷!你们快去看看小清!他出好多虚汗,肯定又不舒服了!”

  韩铮一脸凝重地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提着药箱的陈医师,以及扯着韩铮衣角、小脸上写满了“我没照顾好弟弟”自责的林青青。

  三人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们以为“病情加重”的六岁娃娃韩清,正坐在凳子上,对着碗里的药粥龇牙咧嘴,表情痛苦得像在吃毒药,但偏偏又吃得很努力。

  三人一进门,看到的景象就是:他们以为“病情加重”的世子殿下,正坐在桌边,以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顽强地……吃着粥。

  韩铮:“???”

  林青青:“!!!”

  陈医师:“……”(快步上前)

  “清儿,你……”韩铮刚想问怎么回事,韩清已经伸手示意陈医师。陈医师也连忙配合为其诊脉,心里吐槽:“得,吃个饭都不安生。”

  陈医师三指搭脉,凝神细品。片刻后,他脸上的凝重化为了惊异,紧接着是浓浓的喜色:“奇哉!王爷!世子脉象……比之昨日,简直判若两人!虽然依旧气血不足,但那股沉疴淤塞之气已然疏通大半,脉象变得平和有力了许多!这……这恢复速度,实在令人惊叹!恭喜王爷,世子吉人天相,根基未损啊!”

  韩铮闻言,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对陈医师拱手:“都是陈医师医术高明,调理有方!”

  韩清在一旁,顶着满身的黏腻汗湿,完全插不上话。他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医者仁心”的和谐场面,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张了张嘴,那个“我其实只是练功出汗”的解释,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算了,误会就误会吧,省得解释起来更麻烦。

  实在忍不住了才弱弱地开口:“那个……父王,陈医师……我身上好黏,好难受,想洗澡……”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委屈。

  啧自己这小奶音,对曾马踏江湖的他可真是不忍直视。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位气色“大好”的世子殿下,里衣几乎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确实狼狈不堪。

  陈医师捻须沉吟片刻,点点头:“世子此刻气血初通,沐浴倒是可行,但需格外小心,不可受凉。待老夫开一副温经通络、固本培元的药浴方子,以药力辅佐,既可清洁肌肤,又能滋养体魄,最为稳妥。”

  他当即取出纸笔,写下一张方子,递给韩铮过目。韩铮接过,见上面多是些黄芪、当归、艾叶等常见温补药材,点了点头。

  陈医师在一旁解释道:“王爷,此方药性温和,以温养为主,兼能祛除体内残留的湿寒之气,正适合世子此时固本培元,不会伤及初生的阳气。”

  韩铮放心地将方子交给一旁还在懊恼自己粗心大意的林青青:“青青,去,按陈医师的方子,让人速去准备药浴,仔细些。”

  “是!父王!我亲自去盯着!”林青青像是接到了神圣使命,接过药方,风风火火地又跑了出去,决心这次一定要将功补过,把公子照顾得妥妥帖帖。

  韩清看着少女跑远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洗澡水,别再是这种怪味道了……”他对于这个直爽又有点莽撞的“小姐姐”,感觉是既无奈,又有点……莫名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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