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啊，数学接龙就是轮流出知识点、编题目、解题目，最后一起点评！”林小夏蹲在地板上，用粉笔在自习室的地砖上画了个简易流程图，“既能练知识点应用，又能针对性补短板。”王强凑得最近，指尖戳了戳“编题目”那栏，黝黑的脸满是好奇：“我也能编题吗？我怕出得太简单。”

　　“简单才好，刚好补基础！”苏清瑶从背包里翻出荧光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正方形，“我先来抛砖引玉，知识点：勾股定理。题目：古代工匠造正方形城门，对角线长10米，求边长多少？”她特意把“对角线”三个字标红，还画了条虚线标注，显然是照顾王强的基础。

　　王强立刻抄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正方形，却对着对角线发愣，笔尖在纸上来回划，把“勾股定理”四个字写了又涂。林小夏刚要开口提示，口袋里的错题本轻轻震动：“让赵磊讲，他数论厉害，几何基础也不差，刚好磨磨他的性子。”林小夏会意，转头看向靠在桌沿玩手机的赵磊：“磊哥，你给王强点拨下？这题刚好能用你上次讲的直角三角形拆分思路。”

　　赵磊嗤笑一声，却还是放下手机走过来，拿过草稿纸时指尖顿了顿——他看见王强在“勾股定理”旁画了个直角三角形馒头，和上次错题本上的图案如出一辙。他没再摆架子，用铅笔把正方形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对角线是斜边c=10，正方形边长a=b，勾股定理a²+b²=c²就是2a²=100，a=5√2。”讲完还刻意放慢语速：“懂了？不懂我再画一遍拆分图。”王强猛地拍腿：“懂了！原来正方形拆了就是直角三角形，早说这个我就会了！”

　　游戏渐入佳境。李航推了推眼镜，报出知识点“容斥原理”，题目是他结合算法编的：“集训营30人，15人会数论，12人会几何，5人两者都会，求既不会数论也不会几何的有多少人？”题目刚说完，林小夏就蹲在地砖上写公式：“总人数-（会数论+会几何-都会）=30-（15+12-5）=8人。”王强凑过去数地砖上的数字，突然说：“航哥，你是不是漏了‘两者都不会’的定义？我刚才差点理解成‘只会一种’。”李航愣了愣，随即在草稿纸上补注定义，低声说：“下次我把题干写得更清楚。”

　　赵磊出题时特意选了“质数判定”，却没拿奥赛难题，而是编了道贴近生活的题：“体校采购哑铃，数量是100以内的质数，且比30大比50小，可能有多少个？”苏清瑶立刻列出31、37、41、43、47，王强突然指着49喊：“这个不是！49是7乘7！”赵磊挑眉：“不错啊，上次教的筛选法记住了？”王强黝黑的脸笑成朵花，把49划掉时格外用力。

　　轮到王强时，他攥着草稿纸犹豫了半天，才小声报出知识点“一元二次方程求根公式”：“投篮时，球的高度y=-x²+4x+1，x是距离篮筐的米数，求球最高能到多少米？”题目刚说完，李航就掏出计算器，却被林小夏按住：“用配方法更直观，王强肯定看得懂。”他边写边讲：“y=-(x²-4x)+1=-(x-2)²+5，最高5米。”王强猛点头：“对！我就是看投篮时想的，球抛出去先高再低！”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穿破云层，把金色的光斑洒在满地草稿纸上。赵磊讲题时会主动把步骤写得更细，甚至给王强画辅助线示意图；李航收起了电脑，改用手写步骤，还会标注“易错点”；王强不再缩手缩脚，赵磊漏写一个符号时，他敢举手指出：“磊哥，这里负号忘写了！”

　　“这组氛围不错啊。”周明远提着保温杯路过自习室，透过玻璃窗看见五人围蹲在地砖旁，林小夏在地上写公式，苏清瑶给王强讲草图，赵磊和李航凑在一起核对答案，笑声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出来。他欣慰地笑了，转身刚要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出来：“周教授，当年周建国的车祸不是意外，我知道真相。”

　　周明远的脚步猛地顿住，保温杯在手里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到指尖。他抬头看向自习室里的林小夏——那孩子正拿着错题本和苏清瑶讨论，阳光落在他脸上，和当年的周建国一模一样。他握紧手机，短信界面的光标在“真相”二字旁闪了又闪，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