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终考铃的脆响穿透考场，林小夏放下笔的瞬间，紧绷半年的神经骤然松弛，指腹残留的握笔薄茧还带着刷题的温度，此刻却只剩释然。他快速收拾好文具走出考点，远远就看见苏清瑶站在老槐树下——她刚从另一所考场赶来，松开的马尾被风拂起，手里攥着支写空的笔芯，见林小夏跑来，立刻扬起笑脸，发梢都裹着雀跃的弧度。

　　考完后的两天，所有人各自在家“放飞”：林小夏睡了个昏天黑地，苏清瑶整理了备考笔记，赵磊泡在健身房，李航优化完复习系统，陈曦补完了攒了半年的漫画。到了约定的第三天，五人在市中心的奶茶店刚碰面，就听见身后传来爽朗的喊声：“等我会儿！”众人回头，王强穿着一身速干运动套装，背着运动背包快步走来，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在短袖下隐约可见——作为团队里唯一的体育生，他刚结束体考后的恢复训练。此刻六人聚齐，几乎认不出彼此。曾经被校服包裹的少年少女，彻底换了模样：林小夏脱了穿了三年的蓝白校服，换上简单的白T恤配水洗牛仔裤，手腕上多了串苏清瑶送的银杏叶手绳；苏清瑶穿了条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脚上是小白鞋，长发松松挽成丸子头，发间别着朵小小的干花；赵磊最是张扬，oversize的黑色卫衣印着潮牌logo，破洞牛仔裤配限量版球鞋，脖子上还挂了条银色项链，走路都故意晃着肩膀；李航卸了程序员标配的黑框眼镜，换了副轻便的金丝边款，格子衬衫敞开穿在白色打底外，脚下是踩上去软乎乎的运动鞋；陈曦则是一身浅粉色的棉布连衣裙，帆布包里塞着刚买的旅游杂志，脸上带着淡淡的腮红，笑得格外灿烂；王强则保持着运动风，荧光绿的运动短裤配白色板鞋，背包上挂着个篮球挂饰，刚坐下就拿起赵磊的奶茶吸了一大口。

　　“走！撸串去！我爸刚转了我两万块‘解放基金’！”刚点完奶茶，赵磊就一把揽住林小夏的肩膀，晃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语气里满是嘚瑟。王强拍了拍赵磊的后背，力道大得让他晃了一下：“别吹了，上次健身房卧推还不如我呢，蹦极门票要是订贵了，你可得请全队喝奶茶。”六人笑着闹成一团，挤在常去的烧烤摊。不用再聊三角函数和作文素材，赵磊唾沫横飞地讲着这两天熬夜打游戏的“战绩”，陈曦突然举着烤玉米提议：“查分前总得疯一场，咱们去旅游啊！”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大家的兴致，几人立刻凑成一团细化方案。赵磊拍着桌子敲定：“就云南！我早就查过丽江蹦极的攻略，还能拍超酷的视频！”王强嚼着烤串接话：“洱海骑行必须安排，我带你们走环海西路，人少景美，体力不够的我拉着走！”李航推了推眼镜，打开手机里的攻略文档：“我做了三个路线版本，兼顾了古城逛吃、雪山徒步和数学趣味馆，大家可以选最优的。”陈曦赶紧把美食清单铺在桌上：“那得把大理砂锅鱼、建水烧豆腐都排进行程！”林小夏和苏清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这正是高考前两人偷偷聊过的“毕业旅行清单”。

　　林小夏和苏清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我没意见，”林小夏咬了口烤串，顺势提议，“不过得把郑教官带上，上次柏林的事多亏他，这次让他当咱们的‘保镖兼导游’，爸妈也放心。”苏清瑶立刻点头附和：“我爸妈也是这么说的，有郑教官在，咱们玩得也踏实。”话音刚落，王强突然红着脸挠了挠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那……那我可不可以再带个人啊？是我同队的同学，也是体育生，叫王璐瑶，她高考完也没安排，我问过她了，她挺想去的。”赵磊立刻吹了声口哨：“可以啊王强，藏得够深啊！”陈曦笑着推了推赵磊：“别起哄，多个人更热闹，女生也能搭个伴。”林小夏和苏清瑶对视一笑，苏清瑶点头道：“当然可以，人多好玩，我们正好缺个女生一起拍照呢。”

　　说定就干，大家当场开始分工：赵磊拍着胸脯包揽机票和酒店，还不忘调侃王强“给你未来‘队友’订个靠窗位啊”；李航负责细化行程表，特意加了列“王璐瑶”的备注，标注她提过的“想拍雪山全景”的需求；陈曦整理行李清单时，特意多列了份女生用品，拉着苏清瑶小声讨论“要不要给璐瑶也备份防蚊贴”；林小夏和苏清瑶组队采购旅游用品，超市里挑挑拣拣时，林小夏给怕晒的苏清瑶选了顶宽檐遮阳帽，苏清瑶则给爱喝水的林小夏挑了个轻便保温杯，结账时还偷偷买了对刻着“洱海”“雪山”的情侣钥匙扣；王强更起劲了，主动揽下订骑行装备和确认徒步路线的活，还特意问了王璐瑶的尺码，拍着胳膊说“女生行李我全包了，保证不耽误你们拍照”。

　　出发前一天，郑建军穿着亮色速干衣，拎着巨大的登山包出现在集合点，包里装着急救包、折叠帐篷和防晒霜：“放心，有我在，保证你们玩得开心又安全。”王强凑过去翻看装备，眼睛一亮：“郑教官，您这是专业户外登山包吧？我爸搞登山的，同款！”两人一聊起户外装备就停不下来，从登山鞋的防滑纹路讲到帐篷的防雨等级。赵磊插不上话，翻包找出几包牛肉干：“郑教官可以啊，还带零食！”“少贫嘴，”郑建军拍开他的手，“这是王强塞的，他说省赛时你们抢他零食的账还没算，特意多备了几包‘堵嘴’。”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王强之前在云南挂职帮扶的战友，已经帮咱们订好了古城民宿，还说要给咱们当本地向导——这下体力担当和本地资源都齐了！”赵磊挠挠头笑了：“可不是嘛，省赛那阵多亏他跑腿买盒饭，现在有他在，行李都不用咱们拎了。”

　　机场里，八人穿着各自的休闲装，推着行李箱叽叽喳喳。王强身边站着个穿浅灰色宽松连帽卫衣、卡其色休闲工装裤的女生，正是王璐瑶——常年长跑练出的流畅肌肉线条藏不住，腰细腿长的好身材很是惹眼，长相是清秀挂的，不算惊艳但眼神明亮，笑起来带着股爽朗劲儿。她脚上踩着轻便的白色老爹鞋，手里拎着个印着长跑赛事logo的帆布包，正和陈曦、苏清瑶聊得投缘，手里还拿着陈曦给的旅游杂志圈重点。赵磊举着自拍杆拍vlog，嘴里喊着“云南我们来啦”，强行把镜头怼到每个人脸上，拍到王璐瑶时还喊“可以啊王强，你这‘长跑搭档’身材绝了”；李航和陈曦凑在一起核对行程单，陈曦悄悄把自己的防晒递给李航，提醒他“高原紫外线强”；王强见状，干脆把苏清瑶、陈曦和王璐瑶的行李箱都挂在自己胳膊上，单手拎着走毫不费力，王璐瑶不好意思地要接，他摆手道“没事，练过的”；林小夏帮苏清瑶拎着装帽子和墨镜的轻便背包，两人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眼里都闪着光。苏清瑶悄悄碰了碰林小夏的胳膊：“听说大理的银杏叶秋天才黄，但夏天有满街的绣球花，也很好看。”林小夏点头，握紧了口袋里那片高考前在操场捡的银杏叶——现在，要带着它去看更广阔的山河了。

　　飞机冲上云霄，窗外是连绵的白云。赵磊已经开始规划洱海骑行的拍照姿势，念叨着要拍“碾压朋友圈”的大片，还拉着王璐瑶说“到时候你和王强拍个骑行接力的视频”；李航在手机上标记着数学趣味馆的位置，旁边还备注了陈曦感兴趣的民俗体验馆和王璐瑶提的“雪山观景台”；陈曦和王璐瑶凑在一起翻云南民俗画册，讨论着要穿民族服饰拍照；王强则和郑教官聊得起劲，从骑行的体力分配聊到徒步的呼吸技巧，偶尔转头给王璐瑶递颗糖；林小夏和苏清瑶并肩看着窗外，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两人身上，没有了试卷的压迫，没有了备考的紧张，只有少年人的肆意张扬，和对山河远阔的满心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