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开学那天，秋阳把天空洗得透亮，连风里都裹着银杏叶的清甜。林小夏和苏清瑶并肩走过西门的石狮子，汉白玉狮身沾着几片细碎的黄叶，像是特意为他们缀上的欢迎礼；门楣上“北京大学”四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落在两人眼底时，竟让苏清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话——“好大学的门，会装着几代人的期待”。

　　未名湖畔的银杏林正处盛期，叶子黄得像浸了蜜的琥珀，阳光穿过层叠枝叶织成金网，青石板路上的光斑晃悠悠的，和苏清瑶手机里存的老照片渐渐重叠。那是奶奶年轻时在校园里拍的，背景里的银杏和此刻一模一样，只是当年奶奶站在树下时，眼里装着对未来的憧憬，如今苏清瑶望着枝叶，心里满是“终于抵达”的踏实。“奶奶说‘北大的银杏会记着每个追梦人的脚步’，今天才算真的懂了。”她轻轻碰了碰林小夏的胳膊，指尖还带着刚攥录取通知书时的暖意。

　　郑建军从身后追上来，手里拎着给两人带的北大纪念徽章，指着不远处红墙灰瓦的数学系教学楼笑：“刚问了楼里的老师，你们的专业课教室就在三层，窗户正对着银杏林，上课走神都能看会儿好风景。”楼前的公告栏里贴着新生指引海报，边角画着小小的银杏图案，林小夏扫了一眼课程表，发现第一节高数课的老师，正是之前给他们做过奥赛辅导的教授。

　　周明远跟在后面，公文包上挂着北大的校徽挂件，见两人盯着海报看，便打开包取出几个烫金信封——封面上印着教育部的红色徽章，边角压得平平整整，一看就被精心保管着。“下个月在百周年纪念讲堂有场青年数学传承表彰会，专门给你们五个发奖。”他把信封递过去，眼里带着欣慰，“克劳斯教授也会来做主题演讲，讲的是‘新时代青年与数学创新’，还说要跟你们聊聊大学里的科研方向。”

　　林小夏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优秀青年学子”的字样时，忽然想起查分那天苏清瑶泛红的眼眶，想起几人在洱海边唱过的歌，那些熬过夜的深夜、刷过的错题，此刻都变成了手里沉甸甸的认可。苏清瑶凑过来看信封上的字，手腕上的银杏叶手链轻轻晃，刚好蹭到林小夏的手背，两人对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没辜负”的光亮。

　　不远处的银杏树下，赵磊、李航和王强早举着东西等在那儿。赵磊穿了件印着“数学人永不挂科”的白 T恤，字是他自己用马克笔补的，边角有点晕色；手里捧着两本封皮写着“高数预习笔记”的本子，见两人过来，便递了过去：“这是我暑假整理的，把高中和大学数学衔接的难点都标出来了，你们上课前看看，说不定能少走点弯路。”李航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解题 APP的新界面，他指着眼熟的银杏图案说：“我把燕园的银杏加进启动页背景了，刚才试了试，滑动的时候叶子还会跟着动，等陈曦的科普推文写好，就能直接在 APP里联动推送。”王强则拎着个运动水壶，壶身上印着“北体大-北大联动”的字样，他拧开盖子喝了口，笑着说：“等我开学稳定了，每周都来奥森跑步，到时候喊上小夏，咱们比谁跑圈用时短，输的人请喝汽水！”

　　几人围着聊了会儿，赵磊忽然指着远处的数学馆感叹：“听说馆里有历代数学家的资料展，还有陈景润先生的手稿，我之前在课本里见过他的演算纸，满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特别震撼。要是咱们今天没这么赶，真想进去看看。”李航也跟着点头：“以后有空咱们可以约着来，我还想把那些数学家的故事整理成 APP里的小专栏，说不定能让更多人喜欢上数学。”

　　正说着，王强突然摸出手机看时间，一拍大腿：“坏了！我去北体大的校车还有四十分钟就发车了，从这儿到车站得二十分钟，再不走就赶不上了！”赵磊也赶紧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我北师大的新生接驳车也在车站，跟你顺路，咱们得赶紧走！”

　　李航也跟着合上电脑，把它塞进印着“数学建模”字样的背包里：“我跟你们去车站，刚好顺路对接 APP的BJ合作方，下午再回学校收拾行李。小夏、清瑶，等我忙完，咱们再约着去数学馆看展。”

　　几人匆匆往校门口走，郑建军帮林小夏拎着半旧的行李箱，箱子侧面还贴着高三时买的银杏贴纸，边角有点卷。到了公交站，秋日的阳光斜斜落在站台的玻璃棚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叠在落满黄叶的地面上。王强把运动背包甩到肩上，从侧袋里掏出两副新的运动手环，塞给林小夏一副：“这是我特意买的‘校友款’，以后咱们不管在哪个学校，每天跑步都能远程打卡，谁偷懒谁请寒假的聚餐！”

　　赵磊则从帆布包里翻出两本手写的笔记本，一本递给林小夏，一本塞给苏清瑶：“这是我整理的高中数学知识点笔记，里面记了不少咱们当年易错的题型，你们要是帮同学补数学，说不定能用上。等我在北师大熟悉了课程，咱们再常联系——我还想跟小夏讨教讨教大学高数的解题思路呢。”

　　李航把 U盘分别递给三人，U盘外壳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印着的 APP图标：“这里面是最新的测试版，你们要是发现哪里不好用，随时在群里说。陈曦昨天还跟我聊，说等她浙大报到完，就开始写第一篇数学科普推文，到时候咱们五个一起审稿，给她提意见。”

　　公交缓缓进站，车身上印着“BJ高校新生专线”的蓝色字样，车窗里已经坐了不少拎着行李的学生，脸上都带着和他们一样的期待。王强率先踏上台阶，又回头朝几人挥着手喊：“寒假咱们还去巷口那家菜馆聚！我请客，还是老样子，多加辣子鸡，再要一扎橘子汽水！”赵磊跟在后面，也探出身子喊：“等我拿到第一个月的奖学金，就请你们吃北师大食堂的招牌菜！”

　　车慢慢开走时，王强和赵磊还扒着车窗挥手，阳光落在他们脸上，笑得比秋阳还灿烂。李航看了眼手表，也拎起背包：“我对接的合作方在车站附近，先走一步，表彰会那天咱们再聚！”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对了，周教授说会提前把表彰会的流程发给咱们，让咱们有空先看看！”

　　站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小夏、苏清瑶和郑建军。风裹着银杏叶的香气吹过来，苏清瑶攥着赵磊给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工整的字迹，忽然笑了：“原来分别也没那么难过，反而觉得，咱们好像离‘以后常聚’的约定更近了。”林小夏握住她的手，掌心还留着李航给的 U盘温度，轻轻点头：“嗯，他们往南去北师大，往北去北体大，咱们在燕园等，寒假再聚的时候，就能听他们讲北师大的课堂、北体大的操场了。”

　　郑建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北大校门，门内的银杏林还在飘叶：“走，我送你们去宿舍报到。你们宿舍楼下就有棵老银杏树，比未名湖的还粗，秋天的时候，叶子能把整个窗户都映成黄色，特别好看。”林小夏和苏清瑶相视而笑，拎着行李往校门走，阳光落在他们身后，把影子和满路的银杏叶叠在一起——虽各自奔赴不同的校园，却像被同一片秋阳裹着，连前行的方向都满是透亮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