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的下载量刚破十万，后台还在滚动着各地学生的好评——“用转化法解出了模考压轴题！”“数学终于从及格线冲到 80+”，李航正对着屏幕统计用户留存率，手机突然弹出陈阳的紧急视频请求，画面里的他脸色发白，手指着电脑屏幕：“出事了！”

　　屏幕切换到陈阳的电脑界面，应用商店的“青春数学” APP页面被标上了醒目的橙黄色“内容待审核”标签，下载按钮变成了灰色，备注栏写着“接相关部门通知，因涉及版权纠纷，暂限下载权限，新用户暂停注册”。更刺眼的是，老用户反馈“转化法入门”“数论进阶”两个核心模块加载失败，弹出的提示框是冰冷的“涉嫌侵权内容，待核实后恢复”。

　　“是张磊动的手脚。”陈阳的声音带着咬牙的韧劲，“我查了审核后台的对接日志，是应用商店的内容审核主管李建国发起的限流，这人三年前跟张万霖合作过教育硬件项目，明显是走了私人关系。我试着申诉，对方直接驳回，说‘上面有明确指示，不接受重复申诉’。”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我还截到了李建国和张磊的聊天记录截图，张磊说‘搞定这事儿，给你按项目分成’，赤裸裸的利益输送。”

　　李航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赵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背景里能听到教务处的嘈杂声：“张磊找了市教育局的基教科科长王志强，直接发了‘整改建议函’，说咱们的 APP‘版权争议未决，可能误导学生’，要求学校暂停使用。刚才教务处主任找我谈话，把 1班的 APP使用课件全收走了，还说‘要是出了问题，学校担不起责任’，甚至暗示我‘别跟张磊对着干，他叔叔的人脉还没散’。”

　　赵磊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我把学生提分的数据摆在主任面前，他看都不看，只说‘王科长打过招呼，这是政治任务’。还有几个家长被贴吧的水军误导，打电话到教务处投诉‘怕孩子学了抄袭的内容影响考试’，现在学校里议论纷纷，连其他用 APP的老师都不敢公开推荐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谈得差不多的投资方——启明资本的投资经理突然发来消息，语气比之前冷淡了许多：“鉴于贵司目前涉及版权诉讼，且出现政策层面的风险提示，我们内部评估后决定，暂缓投资洽谈，待争议解决后再议。”李航赶紧回拨电话，对方却一直占线，直到傍晚才接通，支支吾吾透露：“张磊找了我们的 LP（有限合伙人），也是做教育产业的，跟张万霖是老交情，直接压下来了，我们也没办法。”

　　更让人糟心的是“青春树洞”的变化。苏清瑶抱着电脑冲进共享厨房，眼眶通红：“你看，这些全是水军！”屏幕上，短短两小时内冒出来几十个匿名账号，统一发着相似的话术：“APP都被限流了，肯定是抄袭实锤”“投资都撤了，看来是没钱打官司了”“我朋友在智数上班，说李航以前偷过他们的代码”，甚至有人伪造了“李航承认借鉴”的聊天记录截图，P得有模有样，把原本热闹的树洞搅得乌烟瘴气。

　　几个核心用户发来私信，语气里满是担忧：“我马上要高考了，就靠这个 APP补数学，要是真下架了怎么办？”“是不是真的有版权问题啊？我爸妈让我别用了，怕影响学习”。苏清瑶试着删帖、禁言，可水军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刚禁完一个，又冒出两个，IP地址散落在全国各地，明显是张磊找的专业公关公司。

　　“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李航捏着拳头，指节泛白，“限流断我们的新用户，施压学校断我们的教学场景，撤资断我们的资金链，再雇水军搞臭我们的名声，就是想让我们撑不下去，主动放弃维权，甚至低价把 APP转让给他。”

　　林小夏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弹出一张“张磊关系网图谱”：“张万霖以前在教育圈和资本圈的人脉，全被他盘活了——应用商店的李建国、教育局的王志强、投资方的 LP，还有之前帮他删帖的贴吧吧主，都是他叔叔当年的旧部或合作方。我们不能硬刚，得拆着他的关系网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