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外
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张远打开门,先把空调打开,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里面是一些被子褥子。
小姑娘手里同样大包小包,不过里面放的全是一些生活用品,没买被褥依然是因为来的时候把厂里的被褥都拿过来了。
之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
张远的卧室在屋子南边,卧室的摆设十分简单,就一张床加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折叠桌。
他把被褥床单依次铺好,把被子放在上面,整个人直接舒服的躺了上去。
累了一天,此时的张远顿时一股困意来袭,眼皮止不住的往下掉。
“超月,你收拾好了没!”张远边脱外套边喊道。
可外面半天没人回应。
“又在搞什么?”
张远又把外套穿上,强撑着困意起身,等他走到杨超月的卧室门前,发现门开着。
杨超月的房间比张远的房子稍微大一点,除了折叠桌之外,还有一个梳妆台。
此时小姑娘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蜷缩在床边,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额头上早已沁出冷汗。
“你怎么了?”
张远见状,急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疼...肚子....”
杨超月浑身都在哆嗦,双手紧紧的按在腹部的位置上。
原本清秀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嘴唇泛着青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肚子疼?”
张远一愣,难不成是因为刚才吃的面?
可他也吃了啊,忽然,他想起下午杨超月忙完的时候灌了一大口凉水。
“让你别喝冷水,你不听,遭罪了吧!”
杨超月倔强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委屈。
“远哥...好疼...像有刀子在搅...”
“忍着点,我带你去诊所!”
张远帮杨超月穿好衣服,架着她就想往外走,可刚走到门口,身子忽然僵住。
他刚到这里,根本不知道附近哪里有诊所!
张远先把杨超月轻轻地放在沙发上,让她靠好。
然后快速的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接连搜了好几次诊所。
可屏幕上却只跳出几个距离很远的医院,最近的也要半小时车程。
现如今,天这么冷,杨超月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况且还不知道这个点好不好打车。
张远看着沙发上杨超月疼得蜷缩的样子,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王清雅。
她是本地人,应该知道附近有没有诊所!
他连忙找出王清雅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传来王清雅带着睡意的声音:
“小远?这么晚了有事吗?”
“清雅姐,超月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我找不到附近的诊所,您知道哪儿有能看急诊的地方吗?”
张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诊所?小姑娘肚子疼?”
电话那头的王清雅瞬间没了睡意,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你先别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诊所,但是不知道还开着门没有,你带着超月妹妹往楼下走,我马上就过去,咱们小区门口汇合。”
“好!”
张远挂了电话,抱着杨超月就往外走。
小姑娘浑身瘫软,连站都站不稳,靠搀扶根本走不了路。
怀里的她轻飘飘的,却因为腹痛不时抽搐,额头的冷汗蹭在他的手上,冰凉一片。
张远咬着牙快步往楼下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急切。
出了单元门,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路灯下站着一道身影。
张远脸上露出诧异,没想到王清雅竟然来的这么快,难道她住在附近?
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匆忙出门,上半身只披了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拉链都没拉严实。
“怎么样了?”
王清雅看到张远,快步迎上来。
伸手轻轻摸了摸杨超月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王清雅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怎么这么烫?赶紧去诊所!”
张远抱着杨超月紧紧的跟在王清雅的后面,看着怀中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杨超月,眼中露出愧疚。
自己把人家带到这里来,要是出了意外,他怎么面对小姑娘父亲?
怎么跟她父亲交代?
在他怀里的杨超月只知道死死抓着张远的衣袖,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痛”。
王清雅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轻声安慰:“妹妹忍忍,快到了!”
她的声音温和又有力量,像是一剂定心丸,让杨超月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张远跟着王清雅拐了几个弯便看到一个亮着“诊所”牌子的店铺。
“呼,幸好还没关门,我们快进去!”
王清雅拍了拍胸脯,似乎松了口气。
她率先跑过去推开门,对着里面喊道:“医生在吗!”
隔间听到声音,立刻出来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中年妇女。
看到门口张元怀里的杨超月,赶紧让张远把她放在病床上,接着拿出听诊器开始检查。
张远则是紧紧的守在小姑娘的边上。
医生给杨超月量完体温之后,开了一张单子,随后从里屋拿出吊瓶,给杨超月打上了点滴。
“没事,就是肠胃刺激到了,等会应该就会缓解。”
医生说完,走到收银台的位置开始为杨超月开一些药。
看到这里,张远总算是松了口气。回头看到王清雅还站在身后,对着她感谢道:
“清雅姐,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王清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病床上熟睡的杨超月身上,眼神柔和:
“谢什么,你是我的租客,要是出了事,可没人给我交租了。”
她顿了顿,嘴角露出笑容:“而且,这小丫头挺合我眼缘的。”
张远点点头:“这么晚了,要不清雅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就可以了。”
王清雅却没回应他,反而走到诊所靠墙的长椅边,
伸手拂了拂上面的浮灰,才慢慢坐下,缓缓说道:
“不急,我回去也睡不着。你白天跑前跑后收拾房子,肯定也累了,等会儿你眯一会儿,我帮你盯着输液管。”
见此,张远没有过多勉强,拿来一把椅子在杨超月的床边坐下。
看着小姑娘昏睡过去的摸样,张远的声音放得轻了些:
“今天要是没有清雅姐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是太麻烦你了。”
“跟我还说这些?”王清雅笑了笑,“我一个人住久了,晚上也冷清,能帮上忙,反而觉得热闹。”
“再说了,你们俩看着就顺眼,不像有些租客,搬进来的时候咋咋呼呼,搬走了连卫生都不收拾。”
一个人?
张远愣了愣,回头问出了一个出乎王清雅意料之外的问题。
“清雅姐不会还没结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