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鬼世道祖:我的搭档是四位女帝

第57章 科学破神力

  塔尖,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目光落下时,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陈渡抬头看了一眼。

  (这就是守塔人?)

  他收回视线,跟着使者七十三继续向前。

  悬浮光路尽头,连接着一座漆黑的门户。门户由纯粹的阴影构成,边缘流淌着幽蓝色的封印符文。使者七十三在门前停下,转身,兜帽下的黑暗“看”着陈渡:

  “塔内禁地,非请勿入。”

  “我该怎么做?”

  “等。”

  使者七十三说完,身形化作灰雾消散。

  陈渡站在阴影门户前,等了大概三分钟。

  门户无声洞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镶嵌着一盏油灯,灯焰是幽蓝色的,照得通道一片惨淡。

  陈渡迈步走入。

  阶梯很长,走了至少十分钟,才抵达底部。

  底部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直径超过百丈,高不见顶。四周墙壁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在墙壁表面流淌、闪烁,像是活着的电路板。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约三丈的透明水晶球,球体内封存着——

  一个人。

  不,不能算人。

  那是一具干尸。

  穿着残破的白色长袍,皮肤紧贴骨骼,呈暗金色,如同风化的金属。眼眶空洞,没有眼球,但陈渡能感觉到,有“目光”正从那里投来。

  干尸盘膝坐在水晶球中央,双手搭在膝上,指尖微微下垂。

  “守塔人。”陈渡停下脚步。

  干尸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苍老、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大厅中:

  “陈渡。”

  “是我。”

  “你刚才,在外面,用了‘禁止毁灭’。”

  陈渡点头:“用了。”

  “规则层面的否决。”守塔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线性法则,做不到这个。”

  “单纯线性法则确实做不到。”陈渡坦然,“但我用的不只是线性法则。”

  “那是什么?”

  “对‘规则’的理解。”陈渡说,“焚焰的攻击本质是‘毁灭’,我只需要否决‘毁灭’这个概念在此地的‘存在资格’,他的攻击自然会失效。”

  守塔人沉默了几秒。

  “你否决的不是攻击,是概念本身。”

  “有区别吗?”

  “有。”守塔人说,“攻击可以被抵挡、抵消、转移。但概念……只能被承认,或被否认。你的做法,已经触及‘规则制定权’的边缘。”

  陈渡没说话。

  守塔人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手干枯如树枝,皮肤下的骨骼清晰可见。

  “议会成立三千七百年,你是第三个,能在鬼王级以下,做到这种事的人。”

  “前两个是谁?”

  “死了。”守塔人放下手,“一个被规则反噬,魂飞魄散。一个被议会判定为‘不可控风险’,封入了‘永寂牢狱’。”

  大厅里安静下来。

  油灯幽蓝的光芒在水晶球表面流淌,映照出陈渡平静的脸。

  “所以,”他开口,“裁决塔请我来,是要判定我是不是‘不可控风险’?”

  “是。”

  “然后呢?封入永寂牢狱?”

  “看情况。”

  守塔人空洞的眼眶“看”着陈渡:“展示你的力量本源。”

  陈渡挑眉:“凭什么?”

  “凭这里是裁决塔。”守塔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凭我有权对任何可能威胁议会稳定的存在,进行‘最终裁定’。”

  “最终裁定?”

  “抹除。”

  两个字,轻飘飘的。

  但陈渡能感觉到,大厅墙壁上那些流淌的银色符文,骤然加快了速度!一股无形的、仿佛能碾碎灵魂的规则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这压力比焚焰神君的火焰恐怖十倍、百倍!不是能量压迫,不是法则碾压,而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存在否定”!就像一只无形大手,握住了他的灵魂,随时可能轻轻一捏——

  啪。

  魂飞魄散。

  陈渡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绷紧。

  脑海中,渡厄观虚影疯狂闪烁,古井深处那点暗红水光剧烈波动,仿佛在对抗着什么。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要我展示力量本源,”陈渡说,“可以。”

  “但在这之前,我要先问个问题。”

  “说。”

  “裁决塔的‘最终裁定权’,依据是什么?”

  守塔人沉默。

  “是《议会宪章》?是元老会的授权?还是……”陈渡顿了顿,“你自己定的规矩?”

  大厅里的规则压力骤然一滞。

  “质疑裁决塔权威,”守塔人的声音冷了一度,“罪加一等。”

  “我不是质疑权威。”陈渡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规矩’,是不是真的‘讲道理’。”

  他向前走了一步。

  规则压力如同实质的墙壁,压得他骨骼“咯吱”作响,但他又走了一步。

  “焚焰神君公开违反对决规则,违反临时和平令,当众袭击我——裁决塔当时在哪?”

  第三步。

  “他燃烧血脉本源,动用禁术,试图在公共区域杀人——裁决塔的执法队在哪?”

  第四步。

  “现在,我站在这里,没攻击任何人,没违反任何明面上的规矩,只是因为展现了一点特殊能力,就要被‘最终裁定’?”

  陈渡停下脚步,距离水晶球只剩十丈。

  他抬起头,看着水晶球里那具干尸,一字一句:

  “你们的规矩,是不是只对‘弱者’有效?”

  “是不是‘神裔’杀人就可以视而不见,‘凡人’自保就要被审查抹除?”

  “如果是这样——”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这规矩,我不认。”

  话音落下。

  大厅墙壁上的银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规则压力如同海啸般轰然压下!陈渡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空气被压缩得发出爆鸣!

  但他依旧站着。

  渡厄观虚影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古井深处,那点暗红水光猛地喷涌出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承载着某个破碎世界最后意志的力量!

  那股力量冲出识海,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笼罩陈渡全身。

  规则压力触碰到光晕的瞬间——

  “嗡——!”

  两股同样触及“规则本质”的力量,在虚空中无声碰撞、湮灭、抵消!

  大厅剧烈震颤!墙壁上的银色符文明灭不定,水晶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守塔人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亮起了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这是……”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世界残骸的气息……你承载了一片破碎天地的‘遗泽’?”

  陈渡没回答。

  他顶着规则压力,又向前走了一步。

  九丈。

  “现在,”他看着守塔人,“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裁决塔的规矩,还讲不讲道理?”

  守塔人沉默。

  幽蓝火焰在眼眶中跳动。

  许久,他缓缓开口:

  “讲。”

  规则压力骤然消散。

  陈渡周身的淡金光晕也缓缓收敛。

  大厅恢复平静,只有墙壁上那些银色符文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喘息。

  “你的问题,有理。”守塔人说,“焚焰之事,裁决塔会处理。他违反规则,袭击他人,当受惩罚。”

  “怎么惩罚?”

  “削去神裔席位,禁闭三百年,赔偿你一切损失。”

  陈渡点头:“可以。”

  “但你——”守塔人话锋一转,“仍需解释力量本源。这不是惩罚,是……备案。”

  “备案?”

  “议会需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守塔人说,“你的存在,已经打破了现有平衡。我们需要评估风险,制定应对方案。”

  陈渡想了想:“我可以告诉你们一部分。”

  “说。”

  “我的力量,源于‘科学’。”

  守塔人眼眶中的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

  “科学?”

  “对。”陈渡说,“不是你们理解的术法、神通、法则,而是对世界运行规律的总结、归纳、运用。我用数学描述规则,用物理解释现象,用逻辑构建体系。”

  他顿了顿:“至于‘禁止毁灭’——那只是我对‘熵增原理’和‘能量守恒定律’的另一种应用。焚焰的攻击本质是熵增过程,我只不过暂时逆转了那个过程,让系统恢复低熵状态而已。”

  守塔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渡以为他又要动手。

  但最后,守塔人只是缓缓道:

  “你的解释,我听不懂。”

  “但你的‘道’,我感受到了。”

  “确实……不同于一切已知体系。”

  他抬起干枯的手,对着大厅虚空一点。

  一点银光浮现,化作一枚巴掌大小、表面流淌着复杂符文的银色令牌,飘到陈渡面前。

  “这是‘规则研究院’最高权限令牌。”守塔人说,“持此令,你可调用研究院一切资源,查阅所有非绝密档案,包括……关于‘世界遗泽’‘破碎道统’‘上古传承’的记录。”

  陈渡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条件呢?”

  “没有条件。”守塔人说,“只是投资。”

  “投资?”

  “议会需要新的可能性。”守塔人空洞的眼眶“看”着他,“三千七百年了,这潭死水……该动一动了。”

  陈渡收起令牌。

  “最后一个问题。”

  “说。”

  “永寂牢狱里,关着的那位‘不可控风险’,”陈渡看着守塔人,“他还活着吗?”

  守塔人眼眶中的幽蓝火焰,骤然凝固。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许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不是你该问的。”

  “现在,离开。”

  阴影门户在身后无声打开。

  陈渡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守塔人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

  “小心‘神裔’。”

  “你动了焚焰,就等于动了祭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另外……”

  “永寂牢狱的事,永远别再提。”

  “提了,会死。”

  陈渡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迈入门户。

  阴影吞没他的身影。

  大厅重归寂静。

  水晶球里,守塔人缓缓低下头,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世界遗泽……”

  “科学……”

  “变数……”

  他空洞的眼眶望着陈渡消失的方向,幽蓝火焰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

  期待。

  裁决塔外。

  陈渡刚踏出阴影门户,就看到等在不远处的凌霜、胡七七和墨芸。

  “怎么样?”胡七七冲上来,“那老干尸没为难你吧?”

  “没有。”陈渡晃了晃手里的银色令牌,“还给了个好东西。”

  “规则研究院最高权限令?!”墨芸惊呼,“这可是连很多元老都没有的权限!”

  凌霜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令牌,又看向陈渡:“守塔人……说了什么?”

  “说了些废话。”陈渡把令牌收好,“对了,焚焰的处罚定了——削席位,关三百年,赔偿损失。”

  胡七七吹了声口哨:“活该!”

  墨芸小声问:“那……彩虹的景观占用费呢?”

  陈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对,差点忘了。等赔偿清单出来,我加上去。”

  四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西侧方向,火焰宫殿那边,几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袍、面容阴鸷、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权杖的老者。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气息强悍的祭家核心成员,个个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

  “祭家大长老,祭无命。”凌霜低声说,“焚焰的叔父,君王级中期。”

  胡七七立刻拔枪:“来者不善啊。”

  墨芸紧张地后退一步。

  陈渡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冲到面前十丈处停下。

  祭无命盯着陈渡,白骨权杖重重一顿,声音嘶哑如鸦:

  “陈渡。”

  “你伤我祭家神君,毁我祭家颜面。”

  “今日,不给个说法——”

  “你走不出议会。”

  陈渡挑眉:“说法?”

  他指了指身后高耸的裁决塔:

  “说法在里面,你自己去问。”

  “另外——”

  他抬起手,对着祭无命和他身后那群人,轻轻一划。

  一条纤细的、淡金色的线,出现在双方之间。

  “以此线为界。”

  “越界者——”

  陈渡看着祭无命阴沉的脸,微微一笑:

  “视为对裁决塔权威的挑衅。”

  “后果自负。”

  祭无命脸色骤变。

  他死死盯着那条线,又看向陈渡身后沉默矗立的裁决塔,手中白骨权杖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很好……”

  “我们走!”

  祭家人狠狠剜了陈渡一眼,转身离去。

  陈渡散掉那条线,转身看向凌霜三人:

  “走吧。”

  “该回去,算算补课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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