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假的了，你不会以为我会给你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会这么自恋吧？”

　　曦诺莉亚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拖腔，指尖的光明光球“啪”地一下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像在嘲笑千圣的天真。

　　千圣的意识体当场石化，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震惊、无语、憋屈，还有一丝被戏耍后的恼怒。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挤出一句：“女神大人……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他刚才还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光明印记的好处，结果转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这跨界神祇也太恶趣味了，先是装威严忽悠人，又坦白不是本地神，现在连给的印记都是假的，合着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当猴耍？

　　曦诺莉亚见他这副气鼓鼓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趴在七彩水晶神座的扶手上，肩膀抖得像筛糠：“哈哈哈哈！看你这表情，也太好玩了！就喜欢你这种想生气又得忍着的样子，比我神宫里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雕像有趣多了！”

　　她笑够了，才直起身，指尖再次凝聚出一团光明能量，这次的光球比之前更凝实，散发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逗你的啦，刚才那道印记确实是假的，不过是我随手捏出来的小玩意儿，顶多能让你魂力顺一点，遇到危险屁用没有。”

　　“当然如果你想要真的也不是不行”曦诺莉亚指尖的光明光球悬浮在半空，流转着纯粹的金光，她挑眉看向千圣，眼底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想要真的光明印记？也不是不行，得看你能不能通过我的小测试。”

　　千圣心里警铃大作，直觉告诉自己这测试绝对没好事，但看着那团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球，又忍不住心动——这可是跨界神祇的力量，要是能拿到手，在斗罗大陆简直是开了无敌挂。他咬了咬牙：“女神大人请说，是什么测试？”

　　“很简单。”曦诺莉亚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指尖一弹，那团假的光明印记从千圣意识体里飘了出来，“啪”地一声碎成光点，“我会对你说几句话，你要是能忍住不生气、不翻脸，就算测试成功，真印记立刻给你。但要是你敢皱一下眉、说一句反驳的话，那可就不算数咯。”

　　千圣心里嘀咕：说话而已？还能比被戏耍更气人？他穿越前在网上冲浪什么奇葩言论没见过，斗罗大陆的苦难都提前知道，这点小场面还能hold不住？当即点头：“晚辈答应您，绝不生气。”

　　“好~那我可开始了。”曦诺莉亚拖长了语调，故意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刻薄的语气，“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孤儿院长大的可怜虫，谁会真心对你好？唐院长不过是拿你当行善的工具，乐家收养你也只是看中你的天使武魂，没了这武魂，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像淬了冰的针，若是换了普通孤儿，恐怕当场就会红了眼眶，可千圣只是眨了眨眼，脸上毫无波澜。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没爹没妈是事实，但唐院长的关爱是真的，乐家的目的确实不纯，可这些他早就看清了，何必为几句实话生气？

　　曦诺莉亚见他没反应，眉头微挑，加大了力度，语气更尖锐了：“你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就很了不起？带着点破记忆就敢妄议天命？说白了，你就是个闯入别人世界的异类，迟早会被这世界的法则排斥，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千圣依旧面无表情。穿越者的身份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的底气，至于被世界排斥？他连神祇都见了，还怕这个？这些话对他来说，跟听人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

　　曦诺莉亚有点急了，凑近千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西方世界最伤人的恶意：“你根本不配拥有天使武魂，这种神圣的力量落在你手里就是浪费！你母亲若是还在，定然不会爱你，只会觉得你是个多余的累赘，不然怎么会把你丢在孤儿院？”

　　这话堪称诛心，尤其是“母亲不爱你”这句，在西方语境里是最恶毒的诅咒之一，足以让任何人心碎崩溃。可千圣依旧不为所动——他连自己前世父母是谁都记不清了，这一世更是从未见过母亲，所谓的“母亲不爱你”，对他来说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半分代入感。

　　他甚至还礼貌性地回了句：“女神大人说完了吗？晚辈确实没生气。”

　　曦诺莉亚：“？？？”

　　她彻底愣住了，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她活了亿万年，什么样的生灵没见过？别说这种诛心之语，就是稍微重一点的话，也能让那些自诩坚韧的强者暴跳如雷，可眼前这小家伙，竟然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她盯着千圣的脸看了半天，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愤怒、委屈或者难过，可结果只有一片平静，甚至还带着点“你说完了没”的敷衍。曦诺莉亚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精心准备了这么多伤人的话，本来想看着千圣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结果人家根本没当回事，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你！你怎么能不生气？！”曦诺莉亚叉着腰，周身的光明之力都因为愤怒而变得躁动起来，原本慵懒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气的恼怒，“我都说得这么过分了，你怎么还不生气？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千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整懵了，小心翼翼地说道：“女神大人，您说的是让我不生气才算成功，我没生气，应该……算通过了吧？”

　　“通过个屁！”曦诺莉亚炸毛了，猛地一拍神座扶手，震得整个宫殿都微微颤抖，“我说算成功才算成功！你这根本不是不生气，你这是麻木！是没心没肺！这种测试结果不作数！”

　　她耍起了无赖，指着千圣的鼻子，气鼓鼓地说：“我宣布，测试失败！真的光明印记不给你了！谁让你不按套路来，一点反应都没有，害得我白忙活一场！”

　　千圣嘴角抽了抽，这神祇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明明是她自己定的规则，现在因为自己没生气就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说自己没心没肺？他忍不住反驳：“女神大人，您这规则也太双标了吧？您让我不生气，我做到了，怎么就失败了？”

　　“我说是失败就是失败！”曦诺莉亚梗着脖子，眼神却有点飘忽，显然是理亏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谁让你是个穿越者，脑子里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懂这些话的杀伤力！这测试对别人有用，对你没用，说明测试无效，自然算你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