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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拒绝

  翌日,小多子急匆匆来报,龙潭县武堂堂主李开河死在了碧萝街的怡红缘。

  此事掀起轩然大波,惹得正要走马回府的阮净天大怒,折返了回来。

  其下令彻查,并迅速召集县令徐长儒、武堂堂主林诺、陈赤仁、县尉马长安、各武馆武院的院长、各豪族的代表等有影响力的人开了一个会议。

  会议决定,首先,查清李开河的死因。

  这几乎不需要费力,因为会议第二天,饲妖坊成员便秘密派人将“饲妖坊宣称对此事负责”的告示贴得满城皆知。

  第二,合三县之兵,尽快荡平黑风山外围的饲妖坊的据点,并连根拔除作乱走私军械的一众山匪。

  由第二条,就不由得衍生出第三件事。

  目前龙潭县的武堂堂主没了,清剿黑风山在即,急需一个能干实事的人来。

  当然,从下面推一个上来,最好。

  那推谁呢?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桩生意。

  卖家毫无疑问是阮净天。

  至于买家是谁,那要看谁实力雄厚和家资几何了。

  “堂主,县尉马大人求见。”小多子站在林诺的练功房外请示。

  “你先带他去前厅的会客室,告诉他,我马上就来。”

  “老大,马大人是有备而来,带了两沉甸甸的礼盒呢。”小多子许多不肯离去的补充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带他去候客厅吧。”

  “遵命。”小多子这次不敢再有犹疑。立即抽身退去。

  ......

  片刻后,林府后院的一间私人会客室内。

  “林堂主,请助在下一臂之力,将那海东瓜卖与马某,等马某成了武堂堂主,一定厚报。谷枣街西边的三个巷子,由我带头,说服赵家、李家,将那块地盘划归林府的地盘。”

  会客室内,热茶飘香,焚香袅袅,一派宁静雅致的模样。

  县尉马长安的一番话,却是让氛围微妙起来。

  谈话的节奏也快了许多。

  但林诺左手托杯,右手掀盖,老神在在,不急不燥,也不回答,只是保持微笑。

  “林堂主,请一定相信马某,今日马某是带着诚意来的,”谈话间,马长安左手盘着两个铜色内敛的核桃,有意无意将目光投射到了茶几一旁的朱漆楠木高案上。

  那高案上正是马长安带来的登门礼物。

  见林诺不答话,马长安继续补充道。

  “马某保证,先高官者一定带动后当官的,此事若成,以后堂内,你说的话就如我所的话一般无二,执行下去,不会有半分滞涩。”

  林诺瞥了瞥马长安伸张开的手臂,捕捉着他脸上粉饰的热情和笑容。

  王与马共天下?

  这当真可笑,只是碍于情面,自然不能立刻戳穿。

  “县尉大人亲自登门,我林诺直接高兴一整天。大人有事,就是我林诺的事,这事我林诺应下了!”

  话毕,林诺直接送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了马长安。

  马长安接过信笺,两指一夹,面色急转,忙不迭道:“林堂主,这不对吧,我要的是你上次武堂大比拔得头筹,获得的奖品海东瓜。”

  林诺面露苦笑:“马大人来得不巧了,那海东瓜前些时日已被我补益气血用掉了。”

  马长安面露惊色:“难道林堂主已晋入宗师?”

  “不曾,”林诺摆了摆头,“林诺前些日子被朱山道等邪修设陷于黑风山,虽然偷得残命,但也落了不少暗伤,那颗海东瓜刚好作了此用。”

  马长安静静地听着,手里的核桃却越盘越快。

  “别诓我了,林堂主,疗伤用得着海东瓜这样的入品级宝药么?肯定是自个儿留着,作冲击境界之用吧,你帮我马某这次,马某日后必有重谢。”

  马长安感受着那纸封里薄薄的几张银票,不甘心道。

  “县尉大人应该很清楚一阶妖虎的实力,同等境界的情况下,一打三甚至都不是问题,林某当时不仅要面对妖虎,还面对三人的截杀,那海东瓜早在山中,就已被我消受殆尽。”

  “真不卖?”马长安双眼直直的看向林诺,盘核桃的左手动作骤然一停。

  “林某句句属实,真没有了。”

  林诺也不咸不淡地回看过去,只是脸上颇有几分无奈。

  说起来,这县尉马长安也算是县令徐长儒一边的人,在抓捕饲妖坊残党的过程中,也与自己相谈甚欢,颇有几分来感。

  此人若是得了海东瓜一类的入品宝药献与阮净天,阮净天一高兴,任命其为武堂堂主,倒也干净利落。

  此番要到自己头上,虽说是买,但挑些寻常药店的药草补品来换,未免也太埋汰人了。

  之前共事抓些小喽啰,林诺自然也发现了这县尉大人吝啬之处,但并不在意,只当此人是娶了个母老虎,被其束手束脚管教惯了。

  却不成想此人本性如此,利字当头时,浑然不肯有半分情面。

  好在及时止损,认清了其面目。

  海东瓜纵然有剩,也不能卖于他手。

  马长安直视林诺片刻,面上真诚、客气悉数消失,将信封揣入内兜,喉音下沉:“好,既然林堂主瞧不上我马某人,马某也不再勉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日后若是林堂主有什么麻烦,也不必再来寻我。”

  画饼不成,马长安开启了棒打模式。

  只可惜,他今日与错了人。

  “威胁言语,县尉大人还是少说为妙。”既然摆明了不是一路人,林诺也并不含糊。

  “好,很好,马某果然没看错人,新晋第一果然是个硬骨头。”

  马长安站起身来,走到会客室门前,准备拂袖而去,却在出门的回首道:“总有一天,堂主会知道骨头和剑戟哪一样更硬的。”

  “不劳县尉大人操心了。”林诺不怒反笑。

  “哼!”

  “县尉大人走好,恕不远送了。”

  看着消失在院落角门的马长安,林诺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马家在龙潭县,也并非什么好惹的主儿。

  马长安的叔父,正是当初为肖剑做尸检的马川生。

  妙春堂掌柜的死及善后,也有马家参与处理。

  马长安手底下的几名捕头全是马家的姻亲。

  马长安的堂兄弟马子达开着一家名为步渡的车行,几乎垄断了龙潭县六成以上的布匹生意和盐运重任,这一切都得益于马长安的县尉身份。

  更要命的是,马川生的第二子,是赵家武馆的二弟子。马家和赵家关系颇为紧密。

  但惹了便惹了,林诺并不是怕事的主儿。

  若是世人不让林诺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段时间,林诺也不介意月余后以武堂堂主地身份前往郡学。

  进入郡学的事林诺早就打听过,郡学生员更多的是一种资格、一种身份地象征。

  更多的是获得这种身份后,付费购买一些市面上难以见到的修行深处的资材。

  郡学所提供资材最低也是燃窍晋升宗师的必备品,郡学之上,尚有州学。州学之上,还有太学。

  相比较,与其称它们为学校,倒不如说一种商业交换平台。

  想明白了这些,林诺终究下定了决心。

  靠人不如靠己,大不了把龙潭县搅个天翻地覆,把所有地头蛇挨个敲一遍。

  藏不住的实力,不如亮剑。

  马长安的剑顶天也就燃窍圆满而已,他敢行威胁之事,更多的是自信所在马家的地头蛇家族势力。

  与之相比,林诺不过是个连心腹都没几个的光杆司令,手上也没什么修行资材。

  所以,马长安压根就没把林诺当作自己竞争武堂堂主的对手。

  马长安眼里的唯一对手,就是同样身为副堂主的陈赤仁。

  陈家也是龙潭大族,人脉资源样样不比马家差。

  马长安也就是担心这一点,觉得买通郡使阮净天的价码依然不够,想到去各家武馆武院去买一些市面上罕有的藏品,才会出现在林诺这里。

  却没成想,这个林诺,颇下了一番心力去交结的家伙,第一次开口,就把人给拒了。

  这不白瞎那些时间去拉关系了么?

  朋友若是不能为我所用,能算马长安哪门子的朋友?

  一起喝西北风么?

  相比林诺,倒是阮净天更像个生意上的朋友了。

  不疑有他,主要是阮净天的生意,那叫一个有口皆碑。

  在凌南郡,好的上司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就叫阮净天。

  因为阮净天是个贪黩的好上级,拿钱,真办事!

  虽然副堂主名义上是个管事的,但却不从县衙府库里领薪俸。

  武人的官衔,至少得是个县一级的武堂堂主。至于副堂主,只是名义上的称呼,得大家瞧得起,堂主看得上。

  实际上包括副堂主在内的一干武堂人员,都可以算作堂主自辟的僚属吏员,非大夏朝正式在编人员。

  一句话,副堂主没有官身。

  没有官身,便意味着没有朝廷的俸禄和保障,一切都要看堂主的脸色和赏赐。

  也正因如此,许多有真才实学却不愿依附他人的武者,对这副堂主之位并不感兴趣。他们宁愿在江湖上漂泊,也不愿受这等拘束。

  但只要有了官身,利益便有了源头活水,个中滋味,只有置身其中才晓利害。

  接下来几日,林诺神色如常参与饲妖坊成员的追捕事宜,只不过在李开河死后,追捕邪修的相关事宜,已经由陈赤仁、马长安、林诺三人共管领导。

  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出一日光景,大家也都知道林诺拒绝了马长安事情。

  此事对于陈赤仁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之一了。

  此前林诺和李岩争夺第一,让林诺站在了李家和陈家的对立面,如今因为马家的缘故,林诺又成了陈家可以利用的对象。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世道,让对手少一个朋友,就好比自己多了一个助力。

  但这在马长安看来,全不事儿。

  少了一个林诺又能如何?

  他马家尚且有县令徐长儒在后面鼎力相助,马长安绝不相信陈赤仁能拿出什么筹码比得过自己。

  所以,隔日面见郡使阮净天后,马长安便在龙潭最好的酒楼醉春庭设宴招待了一番那些在此次“交易”中帮助了自己的武院院长、各大中家族的代表。

  “各位的倾力支持,我马长安都记下了,都请放心,待此间事了,此前朱、齐、胡三家武院的遗留,在座的各位都会有分;此外,以后武堂在黑风山的产出所得,马某保证各位每年至少都会多出一成来。”

  “县尉大人好气象,我干了!”

  “多谢县尉大人提点!”

  与座众人,纷纷点头称谢不已。

  至此,原本争夺堂主之位的事情,已经转变为新一轮的龙潭县站队问题。

  林诺毫无疑问被马长安踢到了陈赤仁一方。

  但酒桌上的某些中型家族的族长,以及一些新兴武馆、武院的燃窍院长们,却并未想到此。

  他们尚在犹豫,尤其是在来到宴席后,发现新晋第一的林诺没来,有人心底便没了普。

  其中一人便是余子元。

  他原本是亲近旧堂主李开河一派的,但李开河死后,树倒猢狲散,余子元在新一轮的下注中,选择了根深蒂固的马家。

  翌日,在武堂成员每日交流习武心得的早间小会结束后,余子元抓住机会,靠了上来。

  “林堂主,你拒绝了马长安?”

  “嗯,我有点好东西都第一时间放肚子里暖胃了,实在拿不出东西来。”林诺双手一摊无奈道。

  “啊?我没拒绝县尉大人....今天早会,陈堂主都没让我发言,直接略过了我,欸,我也不知道这就是一次站队了啊......要是选错了,马大人最后没成功,岂不是既得罪了陈堂主,又赔了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修炼资材?”

  余子元的发言,明显是骑墙派的游移不定。

  尤其是在今日早会上,瞧见了陈赤仁志在必得的笑容后,曾经偷偷参与马长安宴请的酒宴之人,皆是目露悔色,只恨没给自己留后路。

  但紧接着,余子元刚出门,就接到了马府派人到武堂,递交而来的请柬。

  说是稳了,马长安要再宴请一场,酬谢大家“拼好物”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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