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徐长儒的瓜落
徐长儒安静听完,会心一笑:“如此说来,林诺倒是有些本事。”
“本事?如果嗑药也算本事,那饲妖坊的家伙岂不人人都是天才了?”李开河冷哼一声,“李岩苦练多年,融合五家武学秘术,岂是一个后起之秀能轻易击败的?”
“林诺定然是服了禁药,以此打压我龙潭县的人才,损我大夏武道根基。”
“这样一个饲妖坊的败类,如何配得上‘本事’二字?”
徐长儒闻言,心中暗自摇头,这李开河护短之心太过明显,不过,他也想看看这林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老李,李岩的失败有目共睹,我得知消息,也很是惋惜,但林诺也是龙潭县土生土长的武者,他的胜利不也是我们的希望么?”
“更何况,论天赋,林诺更年轻,更有希望冲击武道宗师。”徐长儒走到堂侧一边的黄木椅边坐下,“至于林诺有没有服用禁药,是不是饲妖坊的成员,一切都尚未经过核查,怎能如此武断的就下决定呢?”
“老李,依我看啊,既然大比结果已出,且林诺并无违规之处,那便应当承认他的胜利。”徐长儒缓缓说道,“至于其中是否有蹊跷,我们可以慢慢调查。”
“调查?”李开河瞪大眼睛,“徐长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侄儿会输给一个嗑药的小子?”
“嗑药?”徐长儒一愣,随即看向林诺,“林诺,你可有嗑药之事?”
林诺摇头,“回大人,学生并未嗑药,一切皆凭自身实力。”
徐长儒点头,随即看向李开河,“李堂主,既然林诺否认嗑药,且并无证据表明他违规,那便应当尊重比赛结果。”
“够了!”李开河大吼。
整个衙堂随之肃然一静。
“林诺有没有违法乱纲,我心中自有分寸,”李开河边说便亲自走至林诺身前,“只要试了血,就一目了然。”
李开河从怀中取出一张炫白的油纸来,右手高举:“诸位,这是郡使大人带来的验药油纸,只要武者的血液滴上去,便知其人打药与否。”
李开河将目光转向了上首的郡使阮净天。
阮净天笑着点点头,他倒是非常乐意吃这个瓜瓜,毕竟凌南郡都快溜达完了,再不出花样来,这一趟可就淡出个鸟了。
“如是血液滴上,油纸保持着血色,那自然是没问题的,”说着李开河就伸手去抓林诺的手腕,“若是油纸变了色,或蓝或紫,就说明此子狼子野心,我必除之而后快!”
李开河的声音贯彻衙堂:“诸位皆在此做个见证,不要说我身为武堂堂主徇私枉法才是。”
“请便。”事情说到这个地步,徐长儒也不再阻拦,武者本就是武堂实控人员,不归县令管辖。
如若不是李开河误会自己,把事情闹到县衙大堂来,自己也不会多费口舌。
“堂主高见。”
“请堂主为我等明示,还李岩一个交代。”
“请堂主鉴证.....”
不多功夫,衙堂之下已经聚集了不少武者,场面堪比一次小型的赌斗。
其中不少人,都是刚得到消息就立马赶来的。
林诺这六七天前还不温不火的毛头小子,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第一之资’?
细细回想之下,很多人都觉得尤如梦幻泡影,如梦亦如幻。
天下的好事,若不能为己所用,那便算不得什么好事。
若能从坏了别人的好事那里偷得几分乐趣,那已经算是无中生有的大好事了,总不算白白浑浑噩噩过了这一天。
有趣毕竟总能掩盖一二自己不得寸进的无能。
众人高兴之际,都瞧着那杵在原地不动的林诺。
林诺却保持着微微的笑意,仿若一个看客般。
甚至李开河去抓他的手,也被其像个泥鳅一般滑掉。
“如果不是心虚,他为什么要躲呢?”
“一定是心虚了!”
“现在堂主和郡使大人都在,他害怕了!”
“冠军是属于阿岩的!”
“重罚这个打药的,处死他!”
林诺的反应瞬间就激起了民愤。
堂外的武者和一些围过来看热闹的民众,从口口低语,私下交谈,到大胆假设,高举着手臂,振臂高呼,声声入耳。
此刻,他们都成了替天行道的正义。
“处死这个嗑药佬!”
群情激愤之下,一时间更是助长了李开河的凶气,将验药纸重新放回内兜后。
李开河拉开架势,腰挎下压,手如游龙一般,青筋缠绕,配合着其舞步般的身法,探抓如龙,直扑林诺的大盘。
见此情景,郡使阮净天和县令徐长儒,倒是比林诺先一步瞪亮了双眼。
对付一个小辈,一县武堂堂主居然亲自下场。
而且一上场就拿出了顶级的手法和身法。
游龙步和摸窟手皆是李开河当年的成名之技,凭借这一套身法和手法,就不知锁喉了多少的山野贼人以及周边多少县城的好手。
这些年来,死在李开河手中的强人游寇,不说上千,也有百多来人了。
坊间传得最神乎奇技的,便是李开河在黑风山外围,一人灭一寨的光辉事迹,凭借也正是这一身法和手法。
无他,唯手熟尔。
往日里习惯了看赌斗的家伙们也都睁大了眼睛,瞧瞧即将上演的一出大戏。
林诺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凌厉的攻势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儿戏。
李开河的摸窟手似缓实急,沉重有力,总能异常精准的掐抓到林诺的衣角肩领,像是带着预判的眼睛。
其步法更是如龙如蛇般变幻不定,仿佛和摸窟手一起将李开河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移形换影,缭绕不定,好似杂耍小丑手中的陀螺,走江湖人笼中的狐猴。
另一边则更绝。
每次即将抓到林诺时,林诺身形微微一晃,竟如鬼魅般从李开河的攻击中滑了出去。
失败的次数一多,也由不得李开河心中不惊,他没想到这林诺竟有如此身法。
游龙步踏出,身形如龙般矫健,摸窟手更是变幻莫测,时而如鹰爪般犀利,时而如蛇信般阴柔。
林诺左躲右闪,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李开河的攻击。
两人之间的那最后一步仿若天堑,总不可逾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