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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投诚

  “黑虎寨王敢当,拜见堂主!”

  一名肤色黝黑虎头大汉,两鬓斑白。

  一身黑白劲装外套青色布袍,肩部也罩着虎头肩铠,看模样,不像个山匪寇首,倒像个江湖侠客。

  身后数人皆是一袭松纹青袍、红皮腰带收身。

  林诺目光冷峻,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

  缓缓开口道:“王敢当,你黑虎寨既然已知我军来意,此刻求和,莫不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王敢当面色不变,拱手道:“求和不敢说,只求保得兄弟们身家性命无虞。”

  “若说拖延时间,倒是让林堂主误会了,我黑虎寨虽在江湖上有些名声,却也深知与官军为敌绝非明智之举。此次求和,实乃真心实意,愿献上寨中财物,只求林堂主能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林诺冷笑一声:“财物?生路?你黑虎寨作恶多端,勾结妖党邪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仅凭财物就想了事,未免太过天真。我若给你们一条生路,谁给那些徘徊不散得冤魂一个交代?”

  王敢当微微皱眉,心下只想骂娘。谁有能力谁活着呗,弱肉强食的世界,谁他妈给过老子交代了?

  要交代?朝你妈要去。

  但口头上不敢放肆,反在嘴角堆笑继续说道:“林堂主,我黑虎寨虽有罪过,但也并非全是十恶不赦之徒。寨中不少兄弟也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若林堂主能网开一面,我等愿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日后定当谨守法度,不再为非作歹。”

  林诺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此次围剿黑虎寨,虽有一定胜算,但也并非毫无风险。

  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既可减少己方伤亡,又能完成阮净天交代的任务,还能捞上一笔,一石三鸟,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然而,他又担心这王敢当是在使缓兵之计,一旦放松警惕,恐会遭其暗算。

  想到此处,林诺目光一凝,说道:“王敢当,你口口声声说求和投降,可有何诚意?若只是空口白话,本官可不会轻易相信。”

  王敢当连忙说道:“林堂主放心,我黑虎寨愿献上寨中所有财物,以表诚意。另外,还可提供一些关于其他匪寨的情报,助官军一臂之力,剿灭其他为祸一方的匪徒。”

  林诺心中一动,若能获得其他匪寨的情报,倒是对后续的清剿行动大有裨益。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追问道:“你所说的情报,当真可靠?”

  王敢当拍着胸脯保证道:“林堂主,我王敢当虽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一言九鼎的道理。这些情报绝对可靠,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堂主处置。”

  林诺微微点头,说道:“好,本官姑且信你一次。不过,在确认情报真实之前,你等还需留在营中,不得随意走动。”

  王敢当面露喜色,连忙说道:“多谢林堂主开恩,我等定当遵守规矩,绝不生事。”

  “既如此,本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人都传你黑风寨三虎义气,敢作敢当,威震整个黑风山外围,如今只是被我军拔掉了前哨望风坡,怎得就要求和了?”

  王敢当苦笑一声,说道:“林堂主有所不知,那传言虽有夸大之处,但黑虎寨三虎义气确实不假。只是如今形势逼人,望风坡一失,黑虎寨已失了屏障,若再硬拼下去,寨中兄弟恐将伤亡惨重。一位副寨主,和两名燃窍兄弟已在望风坡身亡。三虎已变成二虎,我身为寨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

  “再者,我也深知官军此次来势汹汹,背后更有上头压力,黑虎寨若再顽抗,只会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之前约定互为三角联盟的长乐塘和鹿神坊,也分别被峡匹县军和宿月县军包围分割,无力互援。因此,我才决定归降,希望能为寨中兄弟谋一条生路。”

  林诺听后,微微颔首,心中对王敢当多了几分认可。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既然如此,本官便再信你一次。不过,求和之事非同小可,本官需与众人商议后再做决定。你等暂且在营中等候消息。”

  王敢当连忙应道:“是,林堂主,我等静候佳音。”

  说罢,林诺便吩咐人将王敢当等人带下去安顿,自己则召集众将,商议招安之事。

  入夜,中军大帐。

  林诺坐在主位,身前是红纹黑木搭建的简易案桌,李岩、马长安、李柏涛以及武堂、县衙一干重要的干部,席地列座两侧。

  林诺目光扫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道:“黑虎寨寨主王敢当前来归降,诸位也都看到了,他愿献上寨中财物,并提供其他匪寨情报,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李岩率先站起,抱拳说道:“堂主,黑虎寨作恶多端,此次求和怕是缓兵之计,不可轻易相信。若贸然答应,恐遭其暗算,到时候我军将陷入被动。黑虎寨已近在眼前,何须他来归降,我们早晚都能拿下。”

  马长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李兄所言有理,但此次围剿黑虎寨,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既能减少我军伤亡,又能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还能获得长乐塘和鹿神坊的情报,一石三鸟。眼下正是叛军肆虐之际,早日荡平匪寇,龙潭便能早一点准备应对白鹿军的游掠。因此,接受他们的投诚,我觉得可以一试,不过需加强防范,以防不测。”

  李柏涛也起身说道:“我赞同马兄的看法。王敢当既已表明诚意,献上财物和情报,我们不妨先接受,再派人核实情报的真实性。若情报属实,再考虑招安之事也不迟。”

  武堂的一名干部说道:“堂主,黑虎寨此次求和,或许真是被形势所迫。如今望风坡已失,他们失去了屏障,又得不到盟友的支援,继续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觉得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若他们真心悔过,日后也能为我等所用。”

  县衙的一名干部则担忧地说道:“即便他们真心求和,可黑虎寨恶名在外,若招安他们,恐怕会引起其他匪寨的效仿,到时候我们将面临更多的麻烦。而且,百姓们对黑虎寨恨之入骨,若轻易招安,恐怕难以服众。”

  林诺听罢众人的发言,心中有了计较。

  他站起身来,绕过案角:“诸位的意见都有道理。”

  “黑虎寨求和之事,既有机遇,也有风险。我们不能轻易拒绝,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样,先接受他们的财物和情报,派人核实情报的真实性。同时,加强对他们的监视,防止他们耍花样。若情报属实,再考虑招安之事。若他们敢有异动,立即出兵剿灭。”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林诺又吩咐道:“柏涛,你负责安排人手核实情报;马县尉,王敢当那边就交给你了;李兄,你负责清点黑虎寨送来的财物。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误。”

  三人齐声应道:“是,堂主!”

  随后,又在众人的见证下,林诺飞鸽传书,将这一情况告知了远在西山的阮净天。

  信鸽振翅高飞,划破夜空。

  林诺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

  营帐中,王敢当正和几个心腹手下围坐在一起,神色有些焦急。

  “寨主,这官军会不会耍什么花样?”一个手下忍不住打手语问道。

  王敢当瞪了他一眼,同样用手语回道:“别着急,一切有我,上面已经安排好了,保管好吃好喝的招待咱。官府的律文写的清清楚楚,对武者而言,招安百人,官升一级,招安千人,连升三级。我怕就不信这些衙门里的狗官不动心。”

  另一个探头道:“不过咱们也得留个心眼吧,要是他们真耍花样,铁了心把我们扣这儿了怎么办。”

  王敢当抬手就给这个最年轻的一个爆栗:“担心什么,还信不过我了?铁打的黑虎寨,流水的堂主桩,这么多年,哪个新上任的堂主不到咱们黑虎寨走上一遭,又有谁成了?”

  “这林诺我打眼一看,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次来的若是李开河,尚能让得咱家畏惧三分。让一个娃娃来,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围坐的其余四人立刻表示赞同,点头如捣蒜。

  “今天晚上,都给我机灵点,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许踏出帐篷半步。谁要是比老子先动,等回了寨子,就让他先去见阎王。”

  最后一句手语,王敢当表现得颇为狠厉。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却都有些忐忑不安。

  王大当家的执掌黑虎寨许多年,却是第一次亲身前来官军这里投诚。

  但其却表现得无比自信。似乎不明白已经深入虎穴了。

  燃窍圆满又如何,凡是和官军交过手的山贼都知道,三轮重弩利箭射下来,就是宗师,也可能重伤,遑论小小的额燃窍武者。

  可饶是如此,大当家还是来了,带着让人懵逼无鼻的自信。

  这份自信好似无根之木。

  但在大当家带头的表率作用下,以及许下的重赏诱惑下,几人自告奋勇的来了。

  富贵险中求,若不来这么一下,日后若是后悔该如何是好。

  但他们似乎忘了下半句。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至于丢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

  虫鸣夜幽,太阴之光洒在每一根立柱岩壁上,好似一片废弃百多年的石砌神庙。

  这些岩柱都好似是当年神庙的庙柱。

  跨越千年它们依旧屹立不倒,贪婪的沐浴着夜华。

  在这些巨大立柱投下的长条阴影中,一道黑影在这其中辗转腾挪,速度之快,犹比飞燕掠苇,长歌荡空。

  此人身形瘦削,微弓着背,整个人如穿山之甲,埋头前行,一息之间,已然窜出去了八九米之远。

  轻松来到峡谷中间的过渡地带,那里每隔二十米,便有一处岗哨。

  可那些隐藏在木架瞭望台里面的山匪们,压根就没法注意到单枪匹马,潜行在各类阴影之下的那道身影。

  偶有夜风吹过,带动岗哨旁的树枝沙沙作响,那黑影却似与夜色融为一体,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他巧妙地利用着周围环境的掩护,不断靠近着峡谷另一头——通往黑虎寨的关口处。

  长达三米的巨木排列整齐,深扎础地,被山匪们搭建成了堵在关口的城墙。

  木建的城墙上,零星分布着几座箭塔。

  最中间的则是一个营帐。

  奇怪的是,这通往黑虎寨所在块状高地的最后关口的箭塔和瞭望处,却无一人望风。

  而之前的经过的峡谷中,反倒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对此,黑影并不在意。矮下身子,就在营帐十步外停了下来。

  帐中众人交谈的声音,却准确无误的一一传入了其耳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清剿黑虎寨的官军主帅林诺。

  “......三当家的,您怎来了,大当家的不是说您负伤了,还在养病么?”

  “养什么病,这些日子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再不出来透透气,你们这些狗日的怕是都要以为我死在里面了。”

  “三当家说的哪里话,要点啥,您捎人带个话给咱几个就成。”

  “刘老三,还是你她娘的会说话。”

  “三当家的,这回我们真要投了官军不成?”

  “投你马麦麻花皮哟,放着这有酒有肉的好日子不过,投什么官军。”

  “那大当家的,怎么会.....”

  “王老二,又忘了寨里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知道了也没好处,只能死的更快点而已。”

  “三当家的,您好歹给给我们透点风声呗?”

  “把你们私藏的好酒都拿出来,老子就告诉你们。”

  “好嘞,当家的等着。”

  随即一个刀疤脸出了帐,径往寨墙另一边的木屋里去了,不一会儿拎着几个牛皮袋,又钻进了营帐。

  咕咕咕——

  几个汉子喝了一通,话题瞬间就决了口。

  那三当家嘴里的秘密,和水一样不要命的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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