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次尝试那种非人的痛苦后，你依然坚持不懈，现在的结果足以证明你的毅力和潜力。不像某些人……”霍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佛伦斯。

　　佛伦斯毫不介意，他此刻陷入了一种巨大震惊之中。

　　天呐，我听得到了什么？理查德成为了二级执法官！我们活半年派的曙光到来了！

　　他活半年的赔率是多少来着？一赔二点三！

　　难怪理查德会突然间参与进这场赌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佛伦斯看向江望野的眼神里多了些炽热，这简直是行走的钱袋子。

　　佛伦斯记得霍斯也私底下也押注了，但不知道他是哪个派系的，不过看他那副模样，应该也是活半年派的吧？

　　江望野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谦逊：“这一切都要多谢总管的栽培。我刚接受了罗萨教官的训练任务，需要重新梳理“铅笔杀人狂”的案子，写份报告。听说证物室还有些东西……”

　　“呵呵，你放心，罗萨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霍斯笑眯眯地说道，“按照规定，我不能向你提供太多便利，甚至要刻意阻扰你，以增加难度。”

　　霍斯顿了顿，像是在考虑，而后说道：“其实这件案子已经交由总部的专员负责，我们地方上对整个案子的流程可以说是毫不知情，并不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霍斯说完这话，没给江望野回答的机会，便迈着稳重的步子向大楼外走去。

　　在无人看见的拐角，霍斯一改从容，脸上写满了阴沉，在街道上狂奔了起来，他要赶在消息传开之前梭哈一把，把即将输掉的全部赚回来

　　江望野听出了霍斯的言外之意，这也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普通执法官对案件毫不知情，但二级执法官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

　　这两天，二级执法官出入的场所，或是调取过的档案，都是在三级执法官的眼皮子下进行的。

　　江望野完全可以沿着二级执法官调查过的方向，重新调查一遍。

　　至于能不能找到同样重要的线索，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佛伦斯，你见过总部派来的执法官吗？”江望野问道。

　　“啊？”佛伦斯还沉浸着“活半年派”终于迎来的曙光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赶紧收敛神色，“没有，理查德，他们根本不屑与我们交流，来了就直接进入专用会议室，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霍斯下达的。”

　　“那他们这两天都让你们做些什么？”江望野饶有兴趣地问道。

　　“加强平常的巡逻呐，保持警惕呐，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佛伦斯回忆道，“喔，我们查封了一间生产铅笔的工厂，在靠近14街道的位置。”

　　“查封了一家铅笔工厂？”江望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佛伦斯见引起了江望野的兴趣，说得更起劲了：“那家工厂的名字叫“速写者工坊，在14街区和我们这边交界的地方，规模不大。”

　　“总部的人说，也许可以从凶器上追查到源头，比如特定批次的流向什么的，从而锁定真凶，反正听起来挺唬人的。”

　　打算从凶器的源头入手？

　　江望野并不太相信这种理由。

　　7号城市大大小小有将近11个铅笔制造厂，何况还有卡文迪许与兰切斯特两个家族的物流网络遍布两个帝国，各地的商品相互流通，根本无从查起。

　　那一定是别的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速写者工坊……”江望野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了，五位受害者中，他们只前往了其中两位的家里，那是一对夫妻。

　　其他受害者，他们只看了一眼尸体，连案发现场都没去，让我们拍了照片就回来。”佛伦斯接着补充。

　　“那对夫妻男的名叫克里斯，女的是个东方女性，叫叶梦儿。”佛伦斯说道。

　　“那他们这几天的时间，都在会议厅里度过吗？”江望野打探道。

　　“那倒没有，大部分时间只有那一位队长在会议厅，其他三名队员都有各自的任务，但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其中一位经常泡在证物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天。”理查德老老实实道。

　　“佛伦斯，谢了，这些信息很有用。”江望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现在并不担心会因为有些表现、比如说话的语气和口吻，以及人情世故的拿捏上，与理查德不同而引起怀疑。

　　正如杰克所说，获得神明注视的超凡者，性格多多少少会有些变化，这给了江望野完美的理由。

　　佛伦斯看着江望野踏入大门的背影，傻笑了两声，而后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他一边走边，一边边盘算着自己能赚多少工时，甚至开始幻想要拿这些工时干什么，差点一头撞到道路盘古的路灯杠子上。

　　进入执法官大楼，江望野没有理会沿途一些相熟的执法官投来的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了证物室。

　　鉴于铅笔杀人狂案件的严重性，执法官们单独为它整理出两个大的房间，用以存放相关物件。

　　房间内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物证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从受害者衣物、随身物品，到现场采集的土壤样本、照片，再到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凶器——被单独密封在透明容器中的染血铅笔。

　　江望野没有撞见那位常泡在证物室的执法官，他乐得清静，一边快速翻阅着相关的卷宗副本，一边扫过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证物。

　　这些东西具有极大的研究价值，比如某位死者鞋跟上的泥土，用密封的塑料袋包了起来，可以用于推断出死者生前去过哪些地方。

　　江望野并不想借助超凡的力量来寻找线索，那种力量每用一次都会对灵魂造成不可逆的腐化。

　　至少在铸就王座前，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都不会向嘲知乞求种力量。

　　如果其他执法官可以凭借眼前的线索推理出真相，那么他也可以。

　　江望野拿起一包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半根断指。

　　“或许这就是引起二级执法官注意的证物。”他轻声说。